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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珠的宗教作用论文 佛珠的构成要素、制作仪轨及宗教功用

2018-12-20 09:50:58来源:组稿人论文网作者:婷婷

  摘要

  佛教中使用的念珠,一般称为佛珠,不仅是宗教用具,更是佛教文化的载体。首先,佛珠作为一种特别的念珠和数珠,有其特有的使用条件。念珠包含佛珠,但念珠不等同于佛珠。其他各宗教使用的念珠种类多样,如道教的流珠、天主教的玫瑰念珠与伊斯兰教的米斯巴哈等,各不相同。

  其次,佛珠起源于印度的璎珞缠身的社会习俗,起初体现着对佛、菩萨的尊贵和庄严法身的用途。在佛教传入中土后,佛珠也随之传入,但形制也有一个发展的过程。这个过程与“念佛”这一法门的演变和净土宗思想的传播密不可分。由心念到小豆念佛,再转为持珠念佛,佛珠逐渐为民众所接受和喜爱。

  第三,典籍中对佛珠的描述最早始于东晋时期翻译的《佛说木患子经》,只有最简要的以木患子为材料,以108为颗数。而后的众多经文中扩展了如菩提子、金银、水晶等多种材料制作的佛珠各有不同的功效与增福意义;除外,佛珠的颗数沿袭自古印度的天文历法观念,提及1080颗、108颗、54颗、27颗等不同的颗数对修持上的区别,其中蕴含的宗教教义与宗教观念随历史变迁亦有不同。在佛珠的颜色和装饰方面,传统技法和吉祥饰物的运用体现出佛教文化的包容性,佛珠作为一个载体是多种文化的有机融汇。

  第四,佛珠的神圣性与佛珠的制作过程息息相关,有较为严格的规范及仪轨,而现今的大规模机械化生产,也忽略相关的规范。借助经文对此进行梳理和归纳,重新检视佛珠的原始制作过程。在21世纪,佛珠的制作普遍机械化,选用新兴材料进行个性化定制反映出快速、多变的时代特征。

  第五,佛珠作为佛教法器,承担着十分重要的宗教功能。不可否认,近年来佛珠的社会功用出现了较大的变化,宗教的意义被人为削弱,更多的作为出现在文玩界的手把件、收藏品之一。本文重点立足于典籍从主体的不同分为以人为主体和以超人间力量为主题两个大方向分析、归纳佛珠的宗教功用。以人为主体,以人为主体佛珠有计数、收摄身心帮助修行、积福除障、信仰者身份象征及精神调节五大功能;以佛菩萨为主体有作为庄严礼佛供养物、超人间力量载体和人与佛菩萨之间的链接三种功用。除外,佛珠是财富的象征、文化的载体,其装饰性体现着使用者的审美情趣与人也具有很强的互动性,其自然属性还对人体具有有益功效。这些使佛珠极具收藏与赏玩价值,得以更快速的发展,但在其发展过程中应给予适当的引导。

  最后,在佛珠的使用方法上,典籍中的记载归纳为手持、佩戴与供奉三种。

  关键词:念珠,佛珠,佛经,仪轨,功用

  绪论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佛珠作为法器中的携行器在佛教中的使用是十分普遍而重要的。但近现代以来随着时代的发展和科学的进步,佛教的神圣性受到了质疑和削弱,佛珠也相应的发生了一部分职能的转变,通过经文可以还原出佛珠的原有面貌。

  一、研究现状

  从收集到的著作、文章等信息来看,前人对于佛珠的研究大多是从两个方面入手。

  第一以佛珠的制式、材质、搭配为主,更多的是探索佛珠的世俗功能,诸如审美、盘玩、收藏之类。如冯纪伟所著《佛珠》从文化、持用、选材、制作、鉴藏和艺术六个方面来讲佛珠,其中用较大篇幅说明材质的分类与辨识,和具有收藏价值的佛珠投资,对于想进行佛珠投资的民众来说是一本较为全面的指南。文博所著《珠圆玉润:佛珠收藏与鉴赏》一书介绍了佛珠的功用、类型、材质和市场上较常见的一些佛珠的鉴定和保养方法,对于佛珠的含义也做了自己的诠释,是较为全面的科普式著作。张梵的《佛珠•手串收藏入门百科》一书则是站在文玩的角度,讨论佛珠的材质、制式以及如何去赏玩及鉴别。金灵著《一珠一菩提:禅意佛珠饰》从佛珠的色、质、境、法四方面对50多串佛珠进行了鉴赏,站在审美角度阐述佛珠的设计构思和为其命名,重点突出佛珠中蕴含的禅意理念和展现出一种禅意的精神面貌。邹斌的《慧心佛性:佛珠手链收藏与鉴定》一书也侧重于从收藏和鉴赏的方面介绍佛珠的相关知识,同时也探索在佛珠内蕴含的中华传统文化。《哈达上的佛珠》一书属于文学作品,通过故事的形式介绍了藏族人民的生活和信仰。另有鄢敬新著《佛珠的鉴赏与收藏》、邹斌所著《佛珠手串》、冯小舟所著《佛珠收藏》等,共十五本相关著作,及阳路在国家电网杂志发表的《手串风情》、张九玉在青少年书法杂志发表的文章《佛珠无语悟人生——佛珠的起源、规制和收藏》等10余篇文章都是以佛珠的收藏与鉴赏为主要内容。

  第二类以学术为主,主要集中探讨佛珠的宗教修行、相关禁忌等内容。台湾地区萧婉珍等执行编辑的著作《佛教的念珠》与觉真法师的《佛珠漫谈》就更多的是从宗教角度出发,对佛珠的各方面介绍都具有深刻的学术价值。心舫编著的《佛教念珠全书》中后半部分更是从念佛法门,常年的佛号和咒语以及持珠观音的法相等三个方面归纳了与佛珠相关的内容。而许喆在环球人文地理发表的《小议藏地与内地佛教珠料异同》以材料为点出发学术性分析比较了汉藏两地佛珠的差异。

  而以佛珠研究为主题的学术论文不多,安徽大学的王蓓在其硕士论文《佛教法器——佛珠的发展》中论述了净土宗使用的、藏传佛教中使用的和现代新兴发展的佛珠类型,在原有佛珠的宗教功能上探索佛珠的新兴职能和发展趋势,为大众展示了佛珠的基本发展历程。在佛珠的解释和颗数的宗教意义及分类上基本引用了觉真法师的观点,本文在对比各种资料时提出新的观点,将佛珠定义为在佛教中使用的珠串;而典籍中并未出现佛珠颗数所蕴含的宗教概念的直接关联,而是与古代天文和占星有一定关系。在分类方法上分为持珠、挂珠与念珠三种是较为模糊的,无法界定三者间的实际区别。

  北京师范大学黎紫翔在博士课程毕业论文《佛教中的佛珠文化内涵和修持要义》在中论述了佛教修行者使用佛珠是将佛珠作为配合呼吸的物化工具,在暗合宇宙能量进行止观的修行。而佛珠本身的设定与人的生命科学与宇宙规律相关,体现着佛教的世界观。文章中具体研究了佛珠颗数或根据一般持咒时间而制定,且佛教中的独特数字与各文明中的能量观和占卜的关联,也在末尾具体陈述使用佛珠修持过程中是怎样的宗教逻辑。而本文更多的从佛经、文献出发,切实于佛珠在国内的发展脉络,来提炼佛珠的制作与使用的仪轨,更多从宗教角度出发论述佛珠。

  其他论文不是以佛珠为研究主体,但内容中有涉及,如中国地质大学田美的硕士学位论文《佛教法器在珠宝首饰中的应用》在佛教法器的类别中有提到佛珠,北京林业大学材料科学与技术学院王为宣、江俊谙、刘渝的论文《佛珠/手串珠数控镂铣加工研究》等就与佛珠的宗教方面相距甚远。

  这些已有的名家著作及文章,更多的偏向于普及、介绍佛珠的制式及用途,但这些内容和规范从何而来的依据所谈甚少。因此,本论文结合前人已有研究成果,重点探究佛珠各方面在经文中的记载,力求在原始典籍中寻找出佛珠发展的依据与其作为法器的本质属性。

  二、研究意义及方法

  佛珠在时代的洪流中被赋予了很多新的价值,也被剥夺了一些原有职能。很多资料都有介绍佛珠材质、颗数与含义林林总总让读者应接不暇。但广为流传的众多观点,其学术依据在何处?现有的分类方式是否严谨而正确?就佛珠的定义上来说,现有的资料里将佛珠与念珠、数珠混为一谈,佛珠分为持珠、挂珠、配珠的分类方式也值得再考究。如果对一个事物或现象在其基础研究领域都不甚规范的话,是不利于继续进行深化而广泛的研究的。我们十分需要一些能有据可查的条理分明的基础性定义,来构造佛珠上层研究的基石。

  从佛珠来说,它来着非常广泛的使用人群,在远远超脱佛教法器的范围上却依旧承担着体现佛教教义,传播佛教文化的重要使命。佛珠的内在含义与佛教的哲学体系息息相关,怎么将佛教中积极正面的观念通过佛珠这个佛教物品传达出去,而不是让一些误传的佛珠禁忌使非教徒产生不好的宗教感受也是一个值得僧俗两届人士共同关注的点。在网络时代,佛教的整体形象受到了一些不利影响,而在佛珠方面的造假现象和买卖过程中的不当操作会使部分人对佛教的印象更趋于负面,应有一定的学术化的,规范化的指导来改善这个状况。

  佛珠的新兴收藏、把玩等功能是值得推动的,通过佛珠在文玩领域、服饰搭配领域的大放异彩,佛珠的材质选择、不同的使用方法等就必然被更多的人们关注,材质所体现的功德加持作用和颗数所蕴含的佛教中数字的观念在不知不觉进入使用者的视野,从而让让使用者对佛教产生兴趣。

  基督教在传教初期广泛的使用了音乐、美术等轻松的艺术形式吸引普通民众,使最简单的教义深入人心。现在佛珠也可以作为这样的一个文化载体和象征符号,在最简单的手部盘玩的触感中,在对佛珠审美与挑选的过程里推动佛教文化的传播和发展,也期望能在吸引更多学者研究佛珠现象、佛教文化的方面发挥其作用。

  另外,从一件家具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朝代的变化和时代的不同审美,同样从佛珠这种佛教法器中也可以看出佛教在中国的传播和发展,特别是净土宗的思想和法门是怎样逐步在国内普及开来的。以小见大,佛珠也折射出当权者对佛教的态度及朝代本身的兴衰。

  本人在前人的研究成果上追本溯源,力求从实际记载与图像资料出发着重研究佛珠的初始状态,通过对比重新对佛珠进行基础定义,为今后的相关论文写作提供基本观点支持,而非流于无佛经、文献支撑的历代人附会得出的结论。通过对佛教典籍的梳理,将佛珠的相关制作和使用仪轨提炼出来,或许有益于古法制作佛珠的复苏,提升佛珠的宗教神圣性。专注于从宗教角度论述佛珠的功用也可提供新思路突出佛珠作为便携法器更好的发挥其在心理调节方面、团体认同与凝聚方面的作用,通过强大的社会功能来传播佛教文化,乃至引导以儒、释、道为核心的中国传统文化的复兴。

  三、念珠的认识误区

  《佛学大辞典》中对念珠词条的定义为:“念珠(物名)即数珠也,又以捻数珠而云。《唐书》李辅国不茹荤血,常为僧行。视事之暇,手持念珠。”而对佛珠的定义与此一字不差。2004年建站的古文字典类网页工具《汉典》对念珠定义有两种:略微归纳为天主教进行祈祷时计数用的珠子,和佛教徒诵经时用来计算次数的成串珠。《新华字典》、《辞海》等都没有对念珠进行定义清晰的解释。只能从共同认知来看,笔者冒昧先下此定义:念珠为线绳所串起的各种材质打磨成的类圆形的珠串,具有计数功能,通常使用于宗教中的念诵、祈祷、冥想等各种宗教行为及仪式中。

  1.宗教中的念珠

  本文先简略介绍一下具有代表性的几种宗教中的念珠。

  道教之“流珠”。道教中使用念珠的记载最早出现于《道学自勉文》,为南宋白玉蟾所著,文中记载了葛洪使用念珠的相关内容。在道教中典籍中念珠被称作“流珠”,《洞真太上三元流珠经》中有:“受之用白真珠,圆正明朗,大如桐子者三百六十五枚,应星宿之度,日月所会之期。”又有《太玄金锁流珠引》[唐]不详.《太玄金锁流珠引》,《正统道藏》太玄部第33册,第354页。亦称《金锁流珠引》。题注称此典籍为唐朝著作,但唐宋时期的各种书目中都未提及,可能为宋元时期的道士假托前人之作。

  云:“昼夜斗转,周天无穷,如水流之不绝,星圆如珠,故曰流珠也。”道教流珠常见有十二颗、二十四颗、二十八颗、三十二颗、三十六颗、八十一颗等等,其颗数皆有独特的宗教内涵,此处不加以详述。

  基督教的念珠一般认为是由基督教隐修观念的发扬者埃及的“沙漠诸教父们”早期教会的一批奉行苦修主义的信徒,为刻苦修行居于沙漠,被称为沙漠教父。

  (Desert Fathers)经由记算祷告次数的串结绳子转变过来的,教会一般是认为发明者是在4世纪左右的沙漠教父的代表人物——圣安东尼(Anthony the Great)或是圣帕科穆(St.Pachomius the Great)。后经过演变,形成了东正教的祷告绳和天主教有念玫瑰经及慈悲救主串经专用的玫瑰念珠等。

  伊斯兰教称其念珠为“米斯巴哈”。中国地区的穆斯林通常会使用“太斯比哈”同其他宗教的念珠做区别。以33颗和99颗居多,其收口处长瓶型的两通,是米斯巴哈同其他宗教念珠形制上最明显的区别。

  其外,印度教、锡克教和巴哈伊教等宗教中都有不同形制、内涵的念珠,名称也各不相同。

  2.念珠中的佛珠

  在非学术界型网络百科,如百度词条中对念珠的基本定义开头几个字为:“念珠,又称佛珠、数珠。”笔者认为这是不对的,数珠尚且可以理解为突出念珠的本质功能——计数,佛珠与佛珠的概念不可混为一谈。而不论佛教的释义工具《佛学大辞典》,还是百度百科将念珠等同于佛珠的定义,都是十分不严谨的。

  除佛教以外,各种拥有悠久历史的宗教如基督教的天主教、东正教,我国本土宗教道教,世界性宗教伊斯兰教等宗教中都有使用念珠。但在佛教之外的宗教使用时,念珠形制、使用方式及特指称谓虽各有不同,但亦以“念珠”为名。如道教丹经汇编《上清集》云:“葛孝先初炼丹时,常以念珠持于手中,每日坐丹炉边常念玉帝全号一万遍。”

  “念珠”的所指范畴比“佛珠”更大更宽泛,“佛珠”仅仅指佛教中所用的念珠,其它宗教使用的念珠亦不会冠以“佛珠”的称呼。所以“佛珠”仅仅是念珠中的一类,指佛教中使用的念珠。目前《新华字典》、《辞海》中的解释是较为模糊的,并没有理清三者之间的关系,直接将三者不作区别对待。

  根据念珠最本质的使用目的——计数来看,它最初的发明应与人类结绳记事的思路有关。《大方广菩萨藏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数珠仪则品中说“若无前来诸色树子珍宝等物。祗用吉祥草结作亦得”可反向佐证此点。最早出现念珠的地区是南亚,可以追溯到印度教,被称为贾帕马拉(Japa。mala)。但在佛陀住世时期,初期佛教的律仪中并没有提到佛珠的相关内容,从实物资料看念珠也的确不是佛教发明出来的,下文会有论述。

  第一章佛珠的历史渊源与变迁

  佛珠是佛教信仰者使用的一种随行法器,有念诵记数、收摄身心、庇护、除障等等功用,在僧俗间广泛使用。其名源于持念佛法僧三宝之名,或有说“佛珠”谐音“弗诛”,含有时刻劝解众人不要诛杀生命的意思。《佛说陀罗尼集经》中有经文“作是相珠一百八颗。造成珠已。又作一金珠以为母珠。又更别作十颗银珠。以充记子。此即名为三宝法相悉充圆备。能令行者掐是珠时。常得三宝加被护念。言三宝者。所谓佛宝法宝僧宝。以此证验。何虑不生西方净土。”[唐]阿地瞿多译,《佛说陀罗尼集静卷第二》(佛部卷下),佛说作数珠法相品,《大正藏》第18册第0803页a。

  提及的佛珠构成,母珠代表佛宝,贯穿佛珠的珠绳代表法宝,弟子珠代表僧宝。故一串佛珠就具备了圆满的佛、法、僧三宝,使用者掐诵念珠时即得到三宝的加持护念。佛珠源于古印度,是对婆罗门教及印度教念珠法器的继承,随着丝绸之路的开启传入中国,又得益于净土宗思想的传播而被广泛接受。佛珠在我国的使用与念佛方式的转变息息相关,直到唐代被僧俗两届普遍使用,而在清朝时发展成为一种官服配饰——朝珠。

  一、佛珠的起源

  “佛珠”的梵语构成中有“mala”,可翻译为“鬘”的,即是挂在身上起美化作用的花环,以丝缀花结成花团样,作为颈上、身上的装饰,也是璎珞的另一种称呼。因此可见,起源自印度的佛珠,其本身与璎珞鬘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具有相通性,以现代来看,从形制上及装饰作用方面,两者确实多有相似。而佛珠可手持、可佩带于身体各部位也可供奉于佛前,有装饰佛像、庄严法身的作用。

  古印度人喜欢璎珞华鬘缠身并以之为风尚,一方面出于美观的考虑,而更重要的是为了彰显身份富贵。璎珞多以珠宝玉石等材料制作而成,低种姓民众基本消费不起,唯有王公贵族能够时常佩戴,这就让璎珞华鬘成为了身份地位的象征物。在宗教中,这种风尚演变成了使用花、香、贵重宝石、珠串等对神祗的供养,以体现对佛、菩萨的尊崇和对皈依对象的无私供养。

  综上,我们可以推论,佛珠起源于佛教的发源地印度,由当地贵族用璎珞华鬘装饰身体的风俗演化而来。在释迦牟尼创立佛教前印度婆罗门教已经在使用念珠作为法器,脱胎于婆罗门教的印度教也将念珠当做一类十分重要的法器,其毗湿奴派常带图拉西念珠,湿婆神信仰者则带楼陀罗(湿婆神的称号)之眼。楼陀罗之眼意译为湿婆神的眼泪,象征湿婆的慈悲之心,梵文的汉译为金刚菩提子念珠,就是今日被广泛使用的金刚菩提。

  佛教在对婆罗门教和印度教部分教义的吸收和发展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深受其影响,这一脉的演化从印度的古代造像上可以得到佐证。如在属于公元前一世纪以砂岩雕刻而成的“佛陀伽耶药叉女”(图1)造像上,已有了类似佛珠的颈部装饰物;出土的湿婆神的造像通常为颈部、手腕、手臂挂有多串念珠;印度在公元1到2世纪雕刻的的早期佛教造像中有珠串满身的菩萨形象。

  图1佛陀伽耶药叉女Graceful Yakshi

  二、佛珠的传入与使用

  现今可见的汉文佛经中,东晋时代译出的《佛说木槵子经》中最早出现了有关于佛珠的描述。经文以佛陀对波流离王之开示为内容,告知波流离王木患子佛珠的使用方法和功德。

  “佛告王曰:‘若欲灭烦恼障报障者,当贯木槵子一百八,以常自随,若行、若坐、若卧,恒当至心无分散意,称佛陀、达摩、僧伽名,乃过一木槵子,如是渐次度木槵子,若十、若二十、若百、若千,乃至百千万。若能满二十万遍,身心不乱,无诸谄曲者,舍命得生第三焰天,衣食自然,常安乐行。若复能满一百万遍者,当得断除百八结业,始名背生死流,趣向泥洹,永断烦恼根,获无上果。’”

  木患子,又名无患子,拉丁学名为:Sapindus mukorossi Gaertn.属于无患子科。木患子的果核类似于圆球型,直径在1-2厘米之间。最早佛经中选用木患子为佛珠的材料应基于以下三个原因:1、木患子果核本身坚硬,且具有一定程度的弹性,这就使木患子佛珠具有经久耐用的特性,不用频繁更换;2、果核光亮,形似圆球,表面经过一定的盘捻容易形成包浆,手感顺滑不会对持珠念佛的流畅性造成妨碍;3、木患子果皮含有皂素,是印度最常见的清洁材料。在印度木患子树被广泛种植,这使木患子的果核易得,获取材料的简便有益于佛珠的推广。现今在亚洲、美洲和大洋洲都有种植,在中国境内集中于长江流域以南。

  从我国考古发现来看,甘肃敦煌莫高窟开凿于隋的四一九窟中西壁正龛里的佛形象已经明确在颈部挂有佛珠。而在隋之前,开凿于北凉的二七五窟中,在北壁树形龛的上层有两尊半跏坐思惟菩萨像,其颈部已有类似佛珠的饰品。

  在汉地,佛珠的广泛使用与净土思想的传播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也是“念佛”一词的含义不断衍化的过程。印度的原始佛教里的“念佛”的原意是指意念佛陀的伟大事迹、无上功德和庄严形象,引导内心的感触和反思洗涤信徒的内心污垢,最终达证涅盘之镜!实际上原初的“念佛”是一种禅定观修的方法,与现今藏传佛教中的上师瑜伽有类似之处,只是其修证对象直接为佛陀或菩萨等。

  佛教经西域传入华夏后,最早践行念佛法门的是东晋时代庐山东林寺的慧远法师。他曾与刘遗民等人集结僧俗两届人士建立白莲社修行团体,共123人。白莲社成员在佛前上供立誓专修净业,以期死后往生西方净土,其运用的修持方法就是念佛。但当时慧远法师倡导的念佛法门也基本承接原始佛教的形式,依据《般舟三昧经》来修持主要还是心念和观想,侧重于观想念佛而不是口念。

  在北魏时期“念佛”有了新的内涵及形式上的突破。南北朝时期北魏医僧昙鸾(476-542年)大力弘扬净土思想,为实际上的净土宗立宗奠基者。他将佛教修行的诸多法门归纳为二道二力说,“二道”指难行道和易行道,“二力”指自力及他力。其中借助他力加持的修行方法易行道就是念佛。昙鸾的念佛法门不止是意念,同时也倡导持诵和唱念佛名,他提倡的净土法门简便易行,相较于需要考虑修行者根器的其他诸多法门而言更方便于无甚教义理论基础的僧众和民众来修习,而与之前的意念观想法相比更容易精神集中不易散乱。所以这之后意念的念佛方式逐渐转变为持诵或唱念佛名,称为“持名念佛”。持名念佛是以心里忆想佛,口中称念佛号来强化信仰者对净土的意念,激发出念佛者强烈的信愿心以求往生净土。此外,念佛有积累现世福德利益和消除业障的作用。但这些也需要一心专注持念,单纯的散念并不是昙鸾提倡的念佛方式。

  其后道绰法师在石壁玄中寺石壁玄中寺是现今全国汉族地区重点佛教寺院,位于山西省交城县境内,始建于北魏延兴二年。

  见一石碑,石碑上记载了昙鸾法师念佛修净土而得到祥瑞验相的碑文。道绰法师深受震撼,由此开始接受和学习净土思想,在其后的一生中道绰都致力于宏扬净土思想及其法门。他劝人念阿弥陀佛名号,《续高僧传∙卷二十》《道绰传》[唐]道宣,《续高僧传》(卷二十),《大正藏》第50册,第293页c。

  言:“并劝人念弥陀佛名。或用麻豆等物而为数量。每一称名便度一粒。如是行之,乃积达百万斛。”每一次称名便放置一粒豆的念佛方式,称为“小豆念佛”,这是我国念佛数珠的开端。

  当时在道绰法师的影响下,念佛已经为多地僧侣俗众所接受,但若念佛量大还需专辟一屋存放麻豆,可见以麻豆计数的方式仍有极大的不便。故此时道绰法师教人串木患子为珠串当计数工具念佛,这种简易便捷的修法方式,在僧俗两届迅速得到了普及,成为了一种新的风尚。《往生集•道绰》载:“人各掐珠,口同佛号,每时散席,响弥林谷。”

  其盛况可见一斑,这也是在汉地倡导使用佛珠的最早文献记载。

  三、唐代佛珠文化的兴起

  至唐代,佛教大兴,佛珠的使用也得到更大程度的普及。除了净土思想的传播外,另一方面佛教的教律经典被大量翻译,也推动了佛珠在汉地朝野上下、僧俗之间的广泛使用。被翻译的经典中,较为著名的有天竺僧人阿地瞿多译的《佛说陀罗尼集经》、宅思惟译的《佛说校量数珠功德经》、不空三藏译的《金刚顶瑜珈念珠经》、唐三藏法师释义净译《曼殊室利咒藏中校量数珠功德经》、罽宾国三藏沙门般若共牟尼室利译《守护国界主陀罗尼经》、唐般若译《诸佛境界摄真实经》

  等诸多经典。其中由《佛说陀罗尼集经》的翻译为始,密教仪轨开始被大量传译出,念珠也被修习密教的僧侣所广泛使用。

  唐代著名高僧玄奘法师的传世法相中也是身挂佛珠的,如原兴教寺中刻有玄奘大师形象“玄奘法师像”石碑。虽是后世复原,但民国时期的《重修慈恩塔院记》有记载“建塔亭三楹,石刻三师像各一,供亭内,奘、基二像承欧阳竟无居士函示,即以唐画钩摹”。可见今日所见玄奘法师像与唐朝时无明显差异,能代表唐朝时玄奘大师的真实图画形象。玄奘大师作为著名的高僧在唐朝时也已在使用佛珠,一方面可见佛珠的使用方法普及,另一方面名人的影响力又进一步促进佛珠的流传。

  在现存的图像资料中,有许多唐代绘制的高僧的画像,画像中佛珠出现的相当频繁,唐朝时期佛窟的造像里也出现很多饰有佛珠的佛菩萨形象。另《旧唐书·李辅国传》有载:“辅国不茹荤血,常为僧行,视事之隙、手持念珠、人皆信以为善。”

  这是正史中对于佛珠的最早记载。从以上丰富的资料可进行推论,唐代时佛珠已经为大众所熟知,其使用已经在僧俗两届得到普及,不论云游僧侣、朝廷官员还是市井民众各个社会阶层都不排斥使用佛珠。

  四、佛珠的变体——清代朝珠

  唐代之后虽有动荡、朝代更迭较为频繁,但佛珠的使用一直未曾间断,明代沉德符在其诗词中描述持珠念佛为“近来缙绅士大夫,亦有捧呪念佛,奉僧膜拜,手持数珠,以为律戒。”

  可见明朝时佛教依然在统治阶层、精英阶层中中占有文化主导地位,才致使沉德符在其后感慨“不遵孔子家法,而溺意禅教者。”

  这种巨大的社会影响力也与宗教极大的社会抚慰作用相关,便于统治阶层维护其统治进行民众的精神束缚,亦是社会民众平衡其对于现实生活不满的一种需求。

  佛珠的使用直至到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清朝时,出现了新的变体,达到了一个高峰。

  在女真族尚未入关的清朝关外时期,努尔哈赤和其继位者皇太极已经由上对下开始进行思想上的统一和教化。早期清政府尊崇藏传佛教,奉藏传佛教中的玛哈嘎拉(即大黑天)为各部护法神。在沈阳修建的莲花净土实胜寺被称为“皇寺”,是藏传佛教中密宗的著名寺院。在这种佛教文化传承下,由上至下,由下往上,佛珠作为赏赐品和贡品在宫廷内外甚是风靡,可以说从帝王到妃嫔,从臣子至宫人,人人皆配佛珠。后来佛珠中的108制式的上品挂珠逐渐衍变成了作为清廷冠服佩饰标准的朝珠。

  在形制上,朝珠与藏式佛珠更为类似,是将佛珠的三通及佛头部分改成由宽丝带连接的大坠子“背云”,背云需有一定重量,方便朝珠挂于颈部时在颈后起压坠的作用,有固定朝珠不转动的功能。而原位置的弟子珠也移到了108颗珠子的中间,变为每串上有十颗小珠的“记捻”。一条朝珠上有三串记捻,背云一侧一串,另一侧两串,其位置与佩戴者的性别和位阶有关。男性为两串记捻在身体左侧,一串在右侧。地位尊贵的女性如皇后等与男性无异,而命妇之类则与此相反,为一串在身体左侧,两串在身体右侧,体现着古人以左为尊的理念。

  朝珠并非清朝开朝即有,清朝早期的三位统治者努尔哈赤、皇太极和顺治帝的官方画像上没有出现朝珠。但可查找到的清朝历代帝后画像中,顺治帝的皇后和母亲有佩戴佛珠。而自康熙以后,历代帝后在朝服画像中的形象皆有佩戴朝珠,可说朝珠已经成为标配。由此可作一个简单推断,在顺治时期藏式佛珠已经演变成朝珠,在这个时期开始朝珠作为正式礼服的配件被统治阶级佩戴。而康熙时期佩戴朝珠正式成为规制。皇帝朝服佩一条,皇后佩三条,官员为一条。之后随着清朝国家制度的不断完善,更加森严的着装等级制度被创立出,朝珠的制作和佩戴规范也更加受到官方的重视。

  图2清顺治孝康章皇后像(北京故宫博物院藏)图3雍正皇帝之御制东珠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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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二十九年编撰成的《钦定大清会典》(又称《乾隆会典》)中对朝珠的使用和搭配有以下规定:

  “皇帝朝珠用东珠,祀天以青金石为饰,祀地用蜜珀珠,朝日用珊瑚珠,夕月用绿松石珠,均明黄绦。

  皇后、皇太后朝服朝珠三盘、东珠一、珊瑚二,吉服朝珠一盘,均明黄绦。

  皇贵妃、贵妃、妃朝服朝珠三盘、蜜珀一、珊瑚二,吉服朝珠一盘,明黄绦。

  嫔朝服朝珠三盘、珊瑚一、蜜珀二,吉服朝珠一盘,金黄绦。

  皇子、亲王、亲王世子、郡王,朝珠不得用东珠,余随所用,金黄绦。

  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朝珠,不得用东珠,余随所用,石青绦。

  民公、侯、伯、子、男朝珠,珊瑚、青金石、绿松石、蜜珀随所用,石青绦。

  皇子福晋朝服朝珠三盘,珊瑚一、蜜珀二,吉服朝珠一盘,金黄绦。亲王福晋、世子福晋、郡王福晋均同。贝勒夫人、贝子夫人、镇国公夫人、辅国公夫人石青绦。

  民公、侯、伯夫人朝服朝珠三盘,吉服朝珠一盘,珊瑚、青金石、蜜珀、绿松石随所用,石青绦。

  品官文五品、武四品以上,命妇五品以上,及京堂翰詹、科道、侍卫均可用朝珠,以杂宝及诸香为之。礼部主事,太常寺博士、典簿、读祝官、赞礼郎,鸿胪寺鸣赞,光禄寺署正、署丞、典簿,国子监监丞、博士、助教、学正、学录,在庙坛执事及殿廷侍仪时准用,平时及在公署则不许用。内廷行走人员不分品级均可用。

  此时的朝珠不只是一种配饰,更在方方面面彰显着佩戴者的身份地位。除了特定人群可以佩戴的规定,官阶越高所佩的朝珠材质越是高贵,珠串用绳颜色搭配上也有相应的规范。除了材质、颜色以外,另一个通用原则即是官阶越大者其朝珠的直径就越大,朝珠的长度就会越长。在觐见皇帝时,朝珠碰到地面就代表了叩首时额头碰触地面的意义,所以官阶越大,伏地叩首的角度就可以越小,这可以看做是是身份等阶所带来的皇帝的优待。

  而朝珠的佩戴也不是一成不变的,皇帝在不同场合使用不同的材质、颜色及规格的朝珠,寓意为天、地、日、月等不同的事物。第二章佛珠的构成要素及宗教意涵

  一、佛珠的基本构成部件

  《金刚顶瑜伽念珠经》中记载:“珠表菩萨之胜果,于中间绝为断漏,绳线贯串表观音,母珠以表无量数。”

  《佛说陀罗尼集经》中则表明“作是相珠一百八颗。造成珠已。又作一金珠以为母珠。又更别作十颗银珠。以充记子。”

  佛经中记载的佛珠构成部分为母珠、子珠、穿绳和记子。这四者可构成简要的佛珠而不损失佛珠的掐念和计数功能。

  以下先简略介绍一下佛珠的基本构成。

  母珠:俗称“三通”或“佛头”,连接子珠的部分与佛塔,也可与佛塔何为一体不做分割;子珠:是指略小于母珠,大小基本相同的珠子,念佛号、咒语时手拨动的部分。一般材质相同,但密教金刚五部中的羯摩部是各色宝石混用,十八菩提子的佛珠也为十八种不同菩提子组成;记子也称为弟子珠,原为记录念佛次数,串在母珠的另一端总共为两串十颗;穿绳:是联结珠子各部件的绳子。

  另外在佛珠从古由今发展的过程中细化了组成的部件,有佛塔、和隔珠以及记子留。

  佛塔:通常与母珠相连,作用为在串起子珠的穿绳于母珠归结后,再通过佛塔加以作结固定;而隔珠:用于将分隔子珠,除母珠外每间隔27颗子珠放置一个隔珠,常见108颗佛珠就有3颗隔珠;记子留是弟子珠末尾的装饰绳结,通常用来固定弟子珠。

  以上为汉传佛教佛珠的构成,藏传佛教在此基础上又增加了便于记录大数字的部件,最明显的就是多了计数器和卡子。记数器,一般为两串,亦有四串,分别为百位、千位、万位、十万位。卡子,在藏式念珠用以表万位数。也可用在记数时,若遇突发事件须停止念诵时,可夹扣在暂时停住的位置,方便继续持念时可从卡子处持诵。

  计数器和卡子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材质,一般以银制的为最为常见。计数器通常以皮绳串起,用有一定的摩擦力固定银珠。两串的计数器除了银珠外也用坠子固定皮绳结,有以四边祥云等吉祥图案为主的银坠,两串为同样的坠饰,其上可一面镶嵌绿松石,另一面镶嵌珊瑚等宝石。也有以小型金刚铃、金刚杵为一对坠饰的,更容易分辨百位和千位。而铃杵搭配的佛珠在修持过程中有解除愚痴、化解妄想、降魔消灾、迎请佛祖本尊护法、增福增慧的含义。

  而从现代的佛珠制式来看,弟子珠基本上已无计数功能,颗数由总共10颗变为两条上共6颗,一条3颗。在汉地佛珠中弟子珠基本类似于流苏一样,起装饰作用。而在藏式佛珠中,已经很少出现弟子珠这种的构件,在母珠处直接将珠绳相连或改为坠饰。

  图3佛珠的基本构成部件(源于网络图片)

  二、佛珠材质与功德加持

  1.佛珠的材质对应的福德倍数加持

  持珠念佛通常是为称念各佛佛号或佛教咒语计数,而无论佛号或咒语在佛教中都具有极大的加持力及功德。佛经记载在使用佛珠计数时,不同的材质对这种功德和加持的力量有倍数级的增幅作用。

  《佛说校量数珠功德经》中载:

  “若用铁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五倍。若用赤铜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十倍。若用真珠、珊瑚等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百倍。若用木槵子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千倍。若求往生诸佛净土及天宫者,应受此珠。若用莲子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万倍。若用因陀啰佉叉一说为青色宝石(宝玉石类),一说为帝释子,现已极为少见。

  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百万倍。若用乌嚧陀啰佉叉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千万倍。若用水精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万万倍。若菩提子为数珠者,或用掐念或但手持,数诵一遍其福无量,不可算数难可校量。”

  而在《金刚顶瑜伽念珠经》中,金刚萨埵菩萨说如下偈言,可表明不同材质的佛珠的加持倍数不尽相同:

  以铁为珠三倍福熟铜作珠四倍福

  水精真珠及诸宝此等念珠百倍福

  千倍功德帝释子金刚子珠俱胝福

  莲子念珠千俱胝菩提子珠无数福

  《守护国界主陀罗尼经》卷第九,功德轨仪品第九中亦有偈言:

  金珠两倍福真珠得俱胝

  金刚莲子珠百千俱胝福

  若持菩提子及以和合珠

  《诸佛境界摄真实经(下)》持念品第八中载:

  “若以香木等珠。得一分福。若用鍮石铜铁。得二分福。若用水精真珠。得一俱胝分福。若以莲子金刚子珠。得二俱胝分福。若用间错种种诸宝及菩提子。得无量无边不可说不可说分福。”

  综合来说,各佛经中提及的常见佛珠材料有:铁、赤铜、金等金属,珍珠、珊瑚、水晶等珠宝,木患子、莲子、金刚子、菩提子等植物木材或果实。《金刚顶续》中载“复诸殊胜者,持命菩提子。”另外绝大多数经典都将菩提子推为最神圣的材质,使用菩提子材质的佛珠加持无数倍,得福无量。

  其原因或可从《佛说校量数珠功德经》中记载的故事来说明。经文记载过去世有佛在菩提树下悟道成就时有一名外道秉持邪见诽谤佛、法、僧三宝。这时有名男子突然的被非人的邪恶力量杀死,外道借此事宣称邪比佛强,问佛有什么力量可以改变这个结果!男子的父亲认为既然佛在菩提树下成就正等觉,那应该与菩提树是有感应的,菩提树或许具有佛的能量!于是他将孩子的尸身仰放在菩提树下,说:“菩提树啊,若是你具有神圣的力量,若是佛的法力无边,那我的孩子肯定可以苏醒的!”然后连续七天念诵佛的圣名,他的孩子果然重新苏醒了过来。外道称赞说:“佛的神力是我从未见过的,而佛成道的菩提树竟然能为我们示现如此的神奇的现象,菩提圣树的威能真是大到不可思议!”此事传开后,诸多外道深信佛的力量不可思议而皈依佛,他们将菩提树称为延命树。这就是菩提子具有大威德的由来,菩提子也被认为除了一般材质的增福、消业的功德外,更有延长寿命和破魔的功能。

  在现今的藏传佛教体系中,菩提子也是最具威能的,甚至大藏寺大藏寺全名甘丹大藏恒周林(Gadan Dhe-Tsang Lhundrup Ling),位于马尔康县城正北,海拔三千米以上的深山之中,进出较为不便。

  的师父告知其加持力、威能太大,除了相应的修法是需要使用,在日常行卧时不会轻易使用菩提子佛珠。

  然而现今被冠以“菩提”之名的坚果类植物种有200~300种之多,凤眼菩提、麒麟眼菩提、大小金刚菩提、星月菩提、太阳子菩提、月亮子菩提、白玉菩提等等都为大众熟知,常见的菩提不胜枚举!经典中的菩提子原意不可能对应现在的各种菩提,应是特指菩提树之种。但不同地区被尊为菩提的种实其实也是不尽相同的。

  如从原意上来说,“菩提”为梵文"bodhi"的音译,意为"觉悟"。玄奘法师在其撰写的《大唐西域记》中提及:“菩提树者,即卑钵罗(常音译为“毕钵罗”)之树也,昔佛在世,高数百尺,屡经残伐,犹高四五丈,佛坐其下,成等正觉,因而谓之菩提树(梵bodhivrksa)焉。”

  所谓毕钵罗树是一种原生印度次大陆的被子门桑科榕属的大型乔木,在1753年得到确定,拉丁学名为Ficus religiosa L.。此种菩提树在热带和亚热带地区极易存活,在印度是常见的树种,现今为印度国树。且菩提树主干粗壮,冠幅很大,印度的人们常于树荫下休憩,因此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得以成就等正觉也可以说是偶然中的必然。在佛教传入后,这种菩提树也移植进入我国,在亚热带气候区有种植。

  但是,藏区的气候较为寒冷,明显是不适宜热带、亚热带植物的毕钵罗树生长存活的,可见此“菩提”可能非彼“菩提”。而丁福保在其《佛学大辞典》中对菩提子的解释恰能对应此点,“菩提子”的词条释文为:“【菩提子】(物名)是指西藏语之Bodi-ci果,可以作数珠,产于雪山地方,非菩提树之实也。”这明确证实了藏区所尊崇的菩提子是一种产于雪山的植物果实,而不是印度的毕钵罗树的果实。

  而《佛学大辞典》中对“数珠”条的释文为:“案菩提子一名川谷,一年生草。所在有之,春生苗,茎高三四尺,叶如黍,开红白花作穗,夏秋之间结实,圆而色白,有坚壳,如珐琅质。俗用为念佛之数珠,故名菩提子。木本者别为一种。中国惟天台山有之,谓之天台菩提。”此处的菩提子特指中原地区天台山一种植物的果实,这种天台菩提子圆润细腻,长久捏捻会浸透手上的汗液油渍成为乳黄色,更与前两种菩提明显不同。

  可见,经典中威能强大的菩提子既非现今种类繁多的各种植物种实,也非唯一一种菩提树所出,而是在不同的地区,菩提子之名有着不一样的归属。而在原始佛教中,七佛都对应有不同的菩提子。故佛典、世人对菩提子的尊崇,与其说是对一种材质的推崇,不如说是对求证菩提子所具“觉悟”、“智慧”之内涵的渴望,以期终得涅盘的深切期盼。

  2.不同材质的宗教功用

  佛珠的不同材质除了有加持力和增福的作用外,在修习不同的法门或要达成的需求不同时其使用也有相应的规范。《佛说陀罗尼集经》中载:

  “若用铁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五倍。若用赤铜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十倍。若用真珠、珊瑚等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百倍。若用木槵子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千倍。若求往生诸佛净土及天宫者,应受此珠。若用莲子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万倍。若用因陀啰佉叉一说为青色宝石(宝玉石类),一说为帝释子,现已极为少见。

  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百万倍。若用乌嚧陀啰佉叉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千万倍。若用水精为数珠者,诵掐一遍得福万万倍。若菩提子为数珠者,或用掐念或但手持,数诵一遍其福无量,不可算数难可校量。”

  《佛说陀罗尼集经》中称水晶有清净业障的功效,这与水晶本身透彻晶莹的质地有关,而木患子为佛珠可用于日常念诵,金、银、铜、水晶皆可用于为人加持诵咒,修习菩萨相关的法门则可用菩提子或莲花子,修火头金刚法门则用肉色的佛珠。不同材质的功效与材质本身的质地有直接关系,或者说更重要的是人们的集体潜意识赋予种种材料不同的宗教精神特质。

  在藏传佛教中也用不同的佛珠材质修习不同类型的法门,如藏传佛教中有“息、增、怀、诛”四事业。息业指通过除障和除病进行净化和安抚;增业是指增益的事业,使人富有、长寿、升职等;怀业指“大自在”,自在无边就可拥有一切;诛业是密宗中催伏、诛杀邪魔冤仇的事业。

  藏传佛教中诸多修行法门皆对应这四业,修行不同法门时使用的佛珠也就与四业相对应。下表为四种事业所对应的不同颜色和修持不同事业的法门时应使用的佛珠材质。

  表1四事业与对应颜色、材质

  业代表颜色使用佛珠材质息业白色砗磲、水晶、钻石、珍珠等增业黄色黄水晶、蜜蜡等怀业红色珊瑚、玛瑙、红宝石、红水晶等诛业蓝色、绿色或黑色蓝宝石、绿松石、青金石、黑曜石等

  如金刚萨埵为消除业障的法门,归为息业,就应使用白色的水晶念珠,这与《佛说陀罗尼集经》中水晶的清净业障的记述一致;多杰雄登金泽法门是祈求增长财富与寿命的,为增业,可以使用黄水晶、蜜蜡等黄色的念珠;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在《怀业时语·乐空红电灵动自光》中提倡善用怀业引导众生去往西方净土,故他的念珠多为红色;忿怒莲师又称红黑凶暴上师,修习相关法门为诛业,用蓝、绿或黑色的念珠。

  故藏地有部分修行者,会有一个洁净的布袋,专门放置不同材质的佛珠,在修习不同法门时,再从中取出对应的佛珠。如今,此种使用习惯也不为多见,现今无论汉地、藏地皆以木质佛珠为主,而天珠、菩提子做成的念珠,适用于各种事业,也被广为使用。

  与修行者不甚讲究材质是否贵重不同,非宗教界人士常将佛珠当做礼品馈赠亲友,就会对佛珠材质有所要求。通常会选用对人身体较为有益的材质(如药珀、水晶等),或贵重的佛家七宝为材料。

  3.佛经所记述密乘“金刚界”五部所用的不同材质

  佛教密宗对佛珠的使用有严格的仪轨,各部各派分类尤为细致。佛教密宗的基本世界观是将宇宙中的一切看作是大日如来的显现,而大日如来智德的修法之部被称为金刚界。金刚界五部,分别论述的是五种果智。有两卷经文分别记载了密教金刚部使用佛珠修持的相关仪轨。

  《守护国界主陀罗尼经》卷第九,功德轨仪品第九中载偈言:

  佛部绍佛种当用菩提子

  金刚部中珠亦用金刚子

  宝部之中用金等宝为珠

  真珠为念珠诸佛所称赞

  莲华部中用莲华子为尊

  羯摩部中珠种种和合作

  《诸佛境界摄真实经(下)》持念品第八中载:“复次挍量念珠。五部差别。若持佛部用菩提子。若持金刚部用金刚子。若持宝部用金银颇梨种种诸宝。若持莲花部用莲花子。若持迦噜摩部用种种间错杂色宝珠。”

  上述经文说明在密教修习中,佛部用菩提子,金刚部用金刚子,宝部用金银诸宝,莲花部用莲花子,而羯摩部用不同颜色多种材质串在一起的佛珠,这与各部意涵与不同材质间的意涵是有相通关联的。。

  4.独特的佛珠材质——人骨

  在各式材质的佛珠里,人骨可算得上是最为特殊的一种。人骨所制成的法器在藏语中被称为嘎巴拉。常见的嘎巴拉有四种——念珠、颅器、手鼓和骨喇叭(藏语称罡洞)。嘎巴拉念珠是藏传佛教独有的,只有密教修行者使用。四种嘎巴拉法器对于密咒士而言跟金刚橛、金刚铃杵有同种的地位,都是必备法器。

  珍贵的嘎巴拉念珠分为两种。一种为眉心骨所制极为珍贵,在藏传佛教中很重视对身体的锤炼,眉心作为炼体的结晶有坚不可摧的含义。而眉心又作为阅读佛经明了世情的象征部位代表了佛法的智慧可破一切障。但眉心骨厚度有限,一位成就者去世后只能取其眉心骨制作一粒佛珠,所以一串108颗的眉心骨佛珠是需要专门的制作世袭工匠用几十年乃至几百年去收集一支法脉或一个寺庙的高僧的眉心骨的。在数量不满的情况下亦可以一颗眉心骨或几颗加上其他材质的珠子串成一串使用。

  另一种则是成就者的指骨制成的嘎巴拉。因为在佛教修行的过程中,手指需要翻越经书、做法事,以及常年掐念佛珠,所以指骨也被看做一个十分具有功德的人体部位。指骨嘎巴拉较眉心骨数量多,但数量依然十分稀少。

  嘎巴拉只出现在藏传佛教中,它的使用更为严格。嘎巴拉只在密教金刚不修法阶段时使用,在具足基础密法的前提下才能由上师亲自指导修习。

  除了嘎巴拉蕴含的所有成就者的能力功德外,作为念珠它有三方面的深刻内涵。第一,从世俗义角度出发,骨质会提醒使用者、见者死亡随时会到来,警醒人们世事无常必须精进修行;第二,从胜义说,嘎巴拉代表着空性,也孕育着无穷的智慧;第三,在崇尚天葬,有着洒脱生死观的藏族人眼里,嘎巴拉作为一种法器具有沟通生死、阴阳的巨大作用,可以使生者平安、死者安息。

  嘎巴拉也并不是藏传佛教发明的,它亦源于印度。实际上古印度婆罗门教就有使用人骨制作法器的传统,人骨法器通常被用在祈请与生命、财运、姻缘这三方面有关的宗教仪式中。原始佛教密教化时期吸收了婆罗门教的这部分仪轨,随着密教在西藏的传播而逐渐风行藏区。嘎巴拉佛珠的使用也与密教法门中的“断(chod)”法门紧密相关,作为施身法的一种修持方式,人们相信使用嘎巴拉可以迅速的斩断我执。当然,本人私以为嘎巴拉佛珠至今为止依然是佛珠中极具神秘性的一种,将佛珠的神圣性推向了极致。

  三、不同颗数与佛教中相关数字的意义

  在佛教系统里,佛珠一串的颗数并不是随意而串的,都有着深刻的内涵意义,其数字代表的是教义义理的组合。且与不同的情景下的用途不同,和修习的法门也有一定关系。

  下表为经文中所罗列对佛珠最常见的颗数的相关记述及含义的整理,如下所示:

  表2佛珠颗数的经典来源与数字的宗教含义

  数目来源出处数字的宗教含义108颗《佛说校量数珠功德经》

  《大方广菩萨藏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

  《金刚顶瑜珈念珠经》

  《佛说陀罗尼经集》

  《佛说木槵子经》

  《曼殊室利咒藏中校量数珠功德经》

  《守护国界主陀罗尼经》《止观辅行传弘决》

  :108颗念珠代表108种烦恼,即六根的眼、耳、鼻、舌、身、意之中,各有苦、乐、舍三受,六根之中又有好、恶、平三种,合为18种共计为36种;轮回转世时又分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因此,共计108种烦脑。54颗《佛说校量数珠功德经》

  《大方广菩萨藏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

  《金刚顶瑜珈念珠经》

  《佛说陀罗尼集经》

  《曼殊室利咒藏中校量数珠功德经》《大方广佛华严经·菩萨十住品》

  :54颗的念珠即代表菩萨修行次第中的54个位次,有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和十地等五十位阶,而成就四加行心。总共54位次。四加行位,即四善根指的是苦、集、灭、道四圣谛。27颗《佛说校量数珠功德经》

  《大方广菩萨藏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

  《金刚顶瑜珈念珠经》

  《曼殊室利咒藏中校量数珠功德经》《中阿含经》:代表小乘修行的四向四果的二十七贤圣位。即前四向三果的“十八有学”十八有学:1、随信行,2、随法行,3、信解,4、见至,5、身证,6、家家,7、一间(一种),8、预流向,9、预流果,10、一来向,11、一来果,12、不还向,13、不还果,14、中般涅盘,15、生般涅盘,16、有行般涅盘,17、无行般涅盘,18、上流色究竟。

  与第四阿罗汉果的“九无学”九无学:1、退相,2、守相,3、死相,4、住相,5、可进相,6、不坏相,7、不退相,8、慧解脱相,9、俱解脱相。

  21颗《佛说校量数珠功德经》

  《大方广菩萨藏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

  《金刚顶瑜珈念珠经》代表本有的十地与修身之十地及佛果(达到最究竟成佛的果位)。14颗《佛说校量数珠功德经》

  《大方广菩萨藏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

  《曼殊室利咒藏中校量数珠功德经》《楞严经》:代表观世音菩萨14无畏、14忍的功德。

  

  除外还有出现于法会仪式上和供奉使用的1080颗佛珠,一般不作随身持念。1080颗佛珠不用做持念一方面是经文中将1080颗佛珠定为最高品阶来表达庄重,《大方广菩萨藏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卷》数珠仪则品第十二中提及,“珠数不定亦有三品。上品一百八。中品五十四。下品二十七。别有最上品当用一千八十为数。”

  按“十法界”的理论,除与六道对应的天法界、人法界、阿修罗法界、畜生法界、恶鬼法界、地狱法界外,还有佛法界、菩萨法界、声闻及缘觉法界,十法界各有108种烦恼合为1080,1080颗佛珠就是意为破尽十法界所有烦恼。另一方面1080颗佛珠长度过长,重量过大,不适合随身携带,也不便于手指捻动。

  此处需要说明的是,在佛经中记载有佛珠可以使用的多种颗数,但并没有直接说明颗数的不同代表了什么含义。相关数字是部分教义的总结,虽然出自佛经的计数,但并没有与佛珠的颗数有直接的关联。现有所谓佛珠颗数的代表意义是历代高僧做宣讲开示时将佛珠颗数与佛教教义相链接,便于记忆和教化人为赋予的。后形成了较为固定的模式一直被广泛引用至今。

  另外密宗里对佛珠颗数的要求也与修行法门对应的四事业有关。丹增嘉措活佛在其所著《话说数珠》中引用经典《金刚空行续》和《桑布扎续》等续部说明不同业使用的佛珠颗数:“息业为一百,增业为一百零八,怀业为五十,诛业则为六十颗”。

  此处稍作引申,可以看做佛珠的颗数与民族集体意识中对数字的喜好及天文历法有关。108这个数字在中国最有名的是《水浒传》中的36天罡,72地煞的合称,天罡地煞是古人认为特定天文星宿的数量。无独有偶,在《水浒传》前多年,古代印度也将108视为吉祥数字,有圆满的含义。这个含义或来自于古印度的天文学,古印度人将黄道分为十二宫,与现在的星座有类似;将整个宇宙的天体分为九耀,日、月、火、水、木、金、土、罗睺、计都。十二宫乘以九耀就代表整个宇宙和其变化,所以有圆满的含义。

  “27”也是印度一个比较重要的数字,《鹧鸪氏梵书》介绍早期古代天文历法中,将黄道均分为27等份,每份为一纳沙特拉,相当于中国天文历法中的星宿。此划分是用来计算天体运行的,有较大的误差,故之后印度改为28星宿。而中国文化中,并未得见与27有关的重要概念。

  不论古印度还是古中国,当权者十分注重观测天象和节气,制定历法。衍生而来的占星学也被常常使用观测国运与吉凶,古印度吠陀时期已有占星术,而中国历代皆设有专门机构。所以我们可以推测,佛珠的颗数不是平白而来的,其可能具有佛教的种种概念意涵,但其直接来源可能来自古印度的天文历法,被佛教吸收使用。

  四、佛珠颜色与其因由

  《红大威德续》等续部中有四事业与颜色的对应说明:“息业为白色,增业为黄色,怀业常用红,黑色为极诛。”

  此处与上文表格对应,白色和透明的念珠代表息业,黄色念珠代表增业,红色代表怀业,蓝色、绿色和黑色代表诛业。

  上文中也引用过《诸佛境界摄真实经(下)》,经中有记载羯摩部多使用杂色的珠子串成一体。这与羯摩部本身含义有关,《佛学大辞典》释义:“佛为众生而垂悲愍,成办一切之事业,名羯磨部”。一切事业包含甚广,所以修持法门时也是用种种不同颜色的宝珠表明此内涵。

  《佛说陀罗尼经集》中也有提及修火头金刚法门时用肉色的佛珠,《首楞严经》中记载有火头金刚的法门:

  “乌刍瑟摩。于如来前。合掌顶礼佛之双足。而白佛言。我常先忆久远劫前。性多贪欲。有佛出世。名曰空王。说多淫人。成猛火聚。教我遍观百骸四肢诸冷暖气。

  神光内凝。化多淫心成智慧火。从是诸佛皆呼召我。名为火头。

  我以火光三昧力故。成阿罗汉。心发大愿。诸佛成道。我为力土。亲伏魔怨。

  佛问圆通。我以谛观身心暖触。无碍流通。诸漏既消。生大宝焰。登无上觉。斯为第一。”

  此法门与戒除淫欲有类,观想的时候是以自己身体为主要观想对象,人体为肉色,所以相应使用的佛珠就为肉色。

  总概之,经文中所提及的佛珠颜色与修行具体法门的从属和观想对象的形象相应。修金刚萨埵消业障时,观想金刚萨埵菩萨,他的形象为身白色,从其身上留下的甘露也为乳白色,故使用的佛珠颜色与此相应为白色或同类的透明色。修行诛业,如观想大黑天护法,则应该使用接近黑色的佛珠。

  观想对象的形象在佛经中都有出处,但不同的颜色和形象应该源于古印度的色彩观,藏传佛教中发展了颜色的宗教内涵,如四个藏传佛教传统教派各有其代表颜色。如宁玛派被称为红教,噶举派被称为白教、萨迦派被称为花教,格鲁派被称为黄教。藏传佛教中体现出来的颜色观念与藏民本身为游牧民族有关,例如具有尊贵、庄严含义的红色,与牛羊肉类等荤菜颜色有关,牛羊是最重要的食物来源和财产,红色的重要地位不言而喻。另外,在藏地的本土宗教“苯教”中,宇宙被分为“神、人、鬼”三个世界,为了避免鬼的侵犯,人们在面部涂上褚红色的染料。

  故一个地区的颜色观念,是本土民众本有文化对颜色赋予的含义与外来文化结合共同形成的,反映到佛教器具的佛珠上就各有不同意义。

  五、佛珠装饰与文化融汇

  从《佛说木患子经》中可看出,佛珠在产生初期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仅仅是将一定数量的果实串起来,而在佛教发展的过程中佛珠也结合了原有文化中的吉祥元素,运用多种装饰方法为佛珠增添了许多装饰的内容。佛珠的装饰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为佛珠的珠体,即子珠的装饰;二为配饰的装饰。

  1.子珠的装饰

  佛珠的子珠为日常拨捻、计数的部分,不适合过于异型和太过繁琐的装饰。所以子珠的装饰手法常见为两种——镶嵌与雕刻。

  子珠的镶嵌是先在其表面刻下凹槽,再将金、银条的贵金属嵌入其中,有用点的形式镶嵌成纹路,和用条的形式镶嵌成纹路两种。清宫旧藏的佛珠中有一串迦南木佛珠(图4),每颗子珠上用金嵌成长体和圆体的“寿”字各一个,即是点成线。而用金条、银条镶嵌常见于祥云、咒语等纹路。

  图4清伽南香福寿十八子佛珠(故宫博物院藏)

  子珠的雕刻则有多种。以橄榄核、桃核为主材料的核雕可以雕刻的非常细致,在明朝时期已经发展至相当高的工艺水准。雕刻主要以十八罗汉的形象和金鱼莲花等吉祥图案为常见,亦有名臣将相、山水花鸟、诗词歌赋等多种题材,兼之可以使用镂空的技法,使核雕成为雕刻佛珠中的精品。另外绿松石、黄玉等较软材质也可用雕刻进行修饰,一般制成仿滕纹或仿绳团的样式。

  图5清桃核雕十八子佛珠(故宫博物院藏)图6清黄玉仿绳纹佛珠

  (北京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

  2.配饰

  配饰的装饰极为丰富,材质上运用色彩各异的宝石类如青金石、绿松石、碧玺、蜜蜡、玉等作为配饰,也使用多种传统手工艺如镶嵌、掐丝、点翠等制作配饰。另外还使用各种已有的传统饰品作为配饰的,展示出佛珠中所蕴含的民族文化与人文情怀。

  此处着重研究在佛珠搭配中的传统饰品,列举荷包扣、九宫八卦牌、萨格尔王甲片、藏印、嘎乌盒及吉祥图案雕件等典型配饰以作说明。

  荷包扣的使用起于唐,而流行于清,为长方形或椭圆形片料上打两个圆孔。清代时宫廷上下,民间乡里皆使用荷包,荷包扣就成为一种日常配件。除了日常在荷包上使用,二饼形的荷包扣也用与固定袈裟和装饰在其他物件上。人们将这种广为使用的配件装饰于佛珠上,也体现着古人的创意及世俗文化与宗教文化的紧密结合。

  九宫八卦牌本身源自西藏最古老的佛教教派宁玛派的祖师莲花生大士的文殊九宫八卦图正中的咒轮,由“九宫”、“八卦”和“十二生肖”结合构成,外围是俗称太岁星君四手神兽。文殊九宫八卦图总括一切时间、方位、地理和风水,聚合了印度、藏地、汉地三地的文化,显然是不同文化交流形成的产物。可将之挂于腰间做护身符一类的使用,也可挂于门口或屋内具有回遮一切煞、增长一切善缘等意涵。

  萨格尔王甲片是一种上有九孔的铁片,与萨格尔王的故事有关。《格萨尔王传》记载,格萨尔王在藏族传说里是神子推巴噶瓦的化身,为解救藏地天灾人祸、妖魔横行的困境发愿转生到藏地成为君王,他一生降妖除魔,征战四方,宏扬佛法,是藏族人民的英雄。我们有理由相信萨格尔王是有现实原型的历史人物经过神化后的形象,而萨格尔王甲片具有萨格尔王驱邪降魔、庇护保佑等能力。当然所谓的萨格尔王甲片是牧民在古战场捡拾的盔甲残片,赋予其萨格尔王甲片的名称,并非真正的萨格尔王盔甲的甲片。现今抽象为类似形状的甲片皆有庇护的含义,为藏民所喜爱。

  在佛珠上也可以见到藏印的挂饰。藏印是矿石冶炼制成的印章,有图文型和文字型两种,是一种信物也是身份地位的标志。常见的图案中大鹏鸟、双僧、雍忠“雍忠”意为吉祥神,由本教八个派列中的雍忠本得名。

  等形象都与藏地本土宗教苯教紧密相关,是苯教的图腾。《敦煌吐蕃古藏文文献选》中记载吐蕃文献广泛使用钤印,这得益与藏文的推广和宗教文化的融合,归根到底是吐蕃王朝国力兴盛推动了文化的发展。佛珠上的藏印挂件也是在宗教里运用冶制工艺的体现,说明宗教文化与科技运用的结合。

  嘎乌盒可坠于佛珠的母珠下方,可用来装微型佛像、舍利子、甘露丸、高僧法衣片等一切神圣之物,同时可放入藏红花用来供养神圣物。嘎乌盒一般以银、黄铜等金属制成,使用多种制作工艺,镶嵌了各种宝石,具有极强的装饰性。而仅佩戴就有加持、庇护、增长修为的功德,除用于佛珠搭配外,更为广泛的使用方式是用绳链挂在脖颈处。现在美国明尼阿波尼斯博物馆的一串古印度金刚菩提佛珠的形式就与现在挂有嘎乌盒的藏式佛珠很相似,这串金刚菩提佛珠底部有可以打开的护身符与嘎乌盒的功能一致。此佛珠为十九世纪早期的物品,材料贵重、制作精美而庄重,或许为婆罗门教祭祀或刹帝利贵族使用过也尚未可知。而现今在尼泊尔一带扔大量制作手工嘎乌盒,其中一部分还使用梵文咒语作为装饰图案。或许嘎乌盒本身就为古印度流传过来的盒式护身符与藏族本有的民俗文化相结合而成的产物。

  图7从左至右依次为荷包扣、九宫八卦牌、萨格尔王甲片、藏印、嘎乌盒

  另外,一般佛珠背云的位置,最易看出非佛教文化的元素融入其中。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藏清代碧玺翠双喜坠18子佛珠(图8),在母珠下方有金刚杵的藏式佛珠配件,还有“囍”字雕件,原记子部分使用分开的两个“喜”字作为记子留。毫无疑问,喜是中国汉字,代表了人们对一切美好事物的期盼和向往,将带有吉祥寓意的“喜”字元素融入佛珠之中是民间文化与宗教文化的良性互动,之前提到的“寿”字镶嵌佛珠也是如此。还有在原始佛教文化中未见,而在中华传统文化中孕育而生的“龙”、“凤”、“中国结”等吉祥图案也在佛珠上得到了展示。

  图8清碧玺翠双喜坠18子佛珠图9清碧玺长盘结坠18子佛珠

  (故宫博物院藏)(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总之,佛珠作为一个载体,融合了多为文化中的意涵,有不同地区的文化,亦有宗教和民族文化,有宫廷文化也包含了民间习俗,而这众多的文化元素可以结合为一体,关键在于佛珠本身具有的吉祥寓意,所有为大众接受喜欢的具有吉祥寓意的元素和护持驱邪寓意的元素都可与之结合。而稍作引申,佛珠的文化融汇性更体现出佛教文化的包容性。正是因为佛教教义没有伊斯兰教、基督教等宗教极强的排他性,而是对其他宗教和不同文化传统保持应有的尊敬,所以佛教文化得以在传播的过程中与当地文化良性融入,在发展过程中与新时代文化有机结合。第三章佛珠的材料选择与制作仪轨

  不同于现今佛珠制作的便捷和随意,典籍中对于佛珠的制作有着较为严苛的规定,对于采集材料的人、采珠材的方位、制作的过程都有详细的仪轨。贯穿制作过程始终的就是对“净”的要求。整个过程中至少需要制作者对自身斋戒沐浴三次,一为获取制作材料前,二为动手磨制佛珠前,三为制作完成进行供养加持前,部分经文中还要求用有香味的净水进行沐浴。

  各个过程中皆需称念真言或佛号,一方面是洁净制作者心念和行动,另一方面就是对佛珠进行相续不断的加持。

  一、摘取佛珠材料前的准备工作

  古人认为在摘取佛珠前需要先行斋戒以示虔诚和恭敬,在洁整身心后告知佛、菩萨将欲造佛珠,从这时起制作者就应抱持内心清净无欲的状态。《大方广菩萨藏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下文简称《仪轨经》)数珠仪则品言:“凡欲造作数珠。一切诸事所求清净。至于钻磨贯穿种种受持。凡所作事皆悉成就。”

  在焚香告知后,就可以进行材料的选择,此处指的是对树的选择。在现代难以想象的是古人对万物有灵和佛教众生平等的观念运用的如此透彻,在个人判断好一棵树的料材可用的情况下,扔需念真言加持自身和树木,并卧于树下求梦中出现或善或恶的验相来最终判定此树是否可取。

  仪轨经又言“初睹珠树将欲收取。先当加持彼树及拥护自身。须专注诚心念此真言三十七遍。然于树下眠宿一夜。以求前相善恶之应。彼人若于梦中。见彼非人现丑恶相。彼持课人如实知已。复更日日于晨朝时。往彼树下瞻观。或更不见彼欲所采之珠。此者乃是大不吉相。彼持课人速当远离彼树。往诣别处求吉祥树。”。

  笔者认为此处经文有一定得的密教色彩,结合经文译出时宋代的时代背景,的确是印度佛教密教盛行时期,宋时交通较为发达,文化兴盛,密教文本的传入无可厚非。

  二、佛珠主材材料的选择与禁忌

  接上文所述,在出现吉祥的验相让制作者确定将要摘取的树木之后,上树摘取前还需进行真言的加持,不间断,直至摘取到枝干或上面的果实,这种持咒的意义在“彼上树人每上树时心不迷倒。”

  经文载持咒攀爬时的方位成品佛珠的品质想挂钩。攀爬到树木最上方取下的材料是最好的,可以制成最上等的佛珠,使用者使用其修持能获得最殊胜的成就;树木中层的可制成中等的佛珠;而下方的材料制成的佛珠较为下等,得到的果宝也会比较低等。这与佛教中由来已久的上下观念相符合,通常三善道在上,地狱、饿鬼道在下,“上”这个空间蕴含着洁净和神圣的特质,这在人类的共同潜意识中也是如此。在各文明的神话体系中,超人间的神圣力量通常居于高山与云层之上,而污秽和邪恶的力量通常在地底深处。或许,这与原始社会时期人们对天空上的自然现象感到畏惧和崇敬以及对河流、地面的自然灾害的厌恶有关。由远古时代存于人类血脉中的喜恶影响了世代的人类对于宗教体系的构架,由方位体现出来。

  除开上下方位外,仪轨经中还记载了东、西、南、北不同方位的枝干上取下的材料所获得的功德,或者寓意是有区别的。“若得西枝子为珠者。得法成就当获财富。若得北枝子为珠者。当得圣贤爱重夜叉及一切部多皆悉降伏。至于天人乃至干闼婆紧那罗罗剎等皆悉降伏。若依仪轨作诸事业。一切正事皆得增益。复得一切成就所求皆得。若得东枝复见彼枝有果见在。若得彼子为珠者。凡所修行持课行人得持明成就。作种种事皆得圆满。专心受持亦获长寿。若得南枝长而无叶。彼虽有子不可为珠。”

  以上简略总结就是,西方为材得法得材财,北方增益一切事业,东方圆满増寿,南方无叶不可取。此时方位与中国传统方位上的寓意有无对应尚未可知,已有资料中尚未分析得出结论。

  另外对于哪些材质不可制成佛珠,有不止一部经文中有描述:

  大方广菩萨藏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记载:“其子若是瘦屑。及有虫蚀皆不堪用。皆须内外明彻无有破缺。智者选子切须匀好不得朽损及与缺减。若为珠者害众生命。故彼持课人当一心远离。何以故犹能杀冤家故。若舍而不取乃获福无量”。

  由以上文字可得,制作佛珠的材料有两种不能用。一种为材料本身不圆满,形状过于干瘦或者有破损腐朽的。二者为取珠时不能为了获取材料制造杀业,若为获取材料对其他众生有妨害,那这种材料也不能用于制造佛珠。

  前者与修行所求的圆满之意相背离,也会使佛珠的触感不圆滑,在静心掐念的使用过程中可能造成不便,使使用者心有挂碍,不利于修行。后者与佛教戒律不杀生直接冲突,与上文所提佛珠所含“弗诛”之意背道而驰,就丧失了作为法器的圣洁性。

  丹增嘉措仁波切四川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副院长。

  做过关于密乘佛珠的开示,文字整理为一篇文章《略说密乘法器—数珠》。其中关于不如法佛珠的相关内容,可以为上文做补充。丹增嘉措仁波切引用了莲花生大师的的话语:“以兽角与骨头为数珠者,其加持与妙力不生(但头盖骨之类的念珠则为例外)。”

  暂不论这段话是否真为莲花生大师所说,但起码在藏传佛教基本认识里,动物的角、骨制成的念珠,是违背了佛教基本教义的,佩戴使用这类佛珠是不如法的。就笔者几次前往藏区所见所闻,的确没有藏民或僧侣在使用这类的念珠。唯一得见的一串为商店所收可供买卖的30年前使用的牛骨佛珠,是否为牛头骨所制无法判别。

  另外仁波切提及被火烧焦的、制作珠子材料类别不相同的、形状大小不一致的材料都不应该制作成佛珠使用。

  除了材质外,还有一类佛珠因为其来源不应使用。“所谓不如法的数珠,就是指从违越誓言者、持邪见者、造作无间罪者、刽子手(屠夫)、骨肉相残者、盗贼等人手中得来,以及自己从别人手中抢夺而来的、他人丢失的、取自于佛像装饰品...等情形的数珠。总而言之,凡是与瑜伽士意愿不合的数珠,都不应该持带。”同上。

  三、佛经记载的佛珠制作仪轨

  《仪轨经》中记载取好材料后在制作佛珠时需要再次清洁身体和清净内心,然后取材料逐个进行研磨和钻孔,每颗佛珠制作时都要念诵真言,可以各3遍、5遍或者21遍,之后可以陈述所求的事情。在真言念诵完毕和回向后珠体就得到了清净和加持。穿佛珠使用的线由童女将五种颜色的丝线合成一股,也可以使用三色合成,就如古印度人用作饰物的花串一样。串起佛珠间不能间隔太大,应一颗连着一颗。

  佛珠制作成型后,仍需要再一次的清洁。此时持有人本身斋戒后用洁净的水清洗自己的身体,沐浴后用洁净的土出自《大方广菩萨藏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的“净土”一词,泛指未受污染的洁净土地。

  轻微擦拭佛珠后再用清水清洗,过后再逐次用五香水佛教中香水指的是洁净的混合各种香料的水,五香水应该为五种不同的含香气的水。

  清洗。还需要用白旃檀香、恭俱摩香等涂抹擦拭。所有步骤完成后将佛珠放置在佛像前,塑像或者画像皆可。

  《佛说陀罗尼集经》中的要求稍有不同。经文言:“与其珠匠先受八斋。香汤洒浴着新净衣。与作护身。严一道场悬诸幡花。以香水泥一小坛子日日各以香华供养。又着一两盘饼果供养。又复夜别各然七灯。作是相珠一百八颗。造成珠已。又作一金珠以为母珠。又更别作十颗银珠。以充记子。此即名为三宝法相悉充圆备。能令行者掐是珠时。常得三宝加被护念。言三宝者。所谓佛宝法宝僧宝。以此证验。何虑不生西方净土。作是珠已。于此坛中。更以种种香水洒珠。又着七盘食。然三七灯。请佛般若菩萨金刚及诸天等。仰启供养。称赞三宝威神力故。种种法事皆有效验。然后持行随身备用。一切诸恶不相染着。一切鬼神共相敬畏。是故福力具足成办功德满愿。是名数珠秘密功能。”

  珠匠受八关斋戒后用香水洁净全身,穿着新的衣物,并在制作的道场需要悬挂一定数量的幡华。开始制作前用香水和泥制作一个小坛子每天供养香和花,及一到两盘水果和干粮,每夜在坛前点七盏灯。这些准备完成后开始制作佛珠,制作完成后将佛珠放在香水坛中,用各种不同的香水淋撒佛珠。再供奉7盘食物,21盏灯,这样的供奉是请诸天神佛、菩萨、金刚等皆来,这样佛珠就具有了无上的威能。常常随身,使用其念诵诸恶不能相近,所求皆能满愿。

  《文殊根本续》云:“污垢清澈之,净河水洗珠,随后而取出,以牛净物洗,涂抹清净香,搓洗净后念。”

  意思是制作前先用干净的河水清洗数珠的制作材料,随后涂抹五种牛净物与妙香,用手搓洗干净。再依照要用于修行的四种事业,配上相应的线绳。

  因佛珠如此繁琐的制作流程和几近严苛的制作规范,使佛珠具有了宗教含义上极大的威能。人们心理上对佛珠威能的认可开发出了佛珠除了计数、帮助收摄身心外,除障积福和内心抚慰的功用,另外从超人间力量出发的功用都是以此为前提的。下一章具体论述佛珠的宗教功用。

  四、近现代佛珠制作趋势

  佛珠的制作,在发展过程中愈发精细和多样,到近现代以来又呈现出与以往不同的发展趋势。首先,佛珠的生产普遍使用机械,极大的提高了生产率,但摒弃了佛经中制作的相关仪轨,降低了佛珠的神圣性。第二,在主材料的选用上出现越来越多的新兴材料,如陶瓷、玻璃、塑料、树脂等人工材料,更容易造型和创新,具有独特的装饰意义。第三,部分生产商专职生产佛珠珠体,而部分厂商专门生产各种不同的装饰配件,用于佛珠的任意搭配。体现了佛珠生产的社会分工,也说明如今的佛珠搭配更加自由随意。第四,个性化突出,在原有的佛珠装饰工艺上进行个性化定制,如将隔珠制成个人生肖和所喜爱的动漫形象,在佛珠上镶嵌名字和饰有所谓本命佛的佛珠等等。第五,在色彩搭配上多运用当代人的审美偏好,亦可根据个人顾客喜好搭配不作任何局限,以人为本。

  总之,佛珠的制作在更为快速多样化的同时分工更为细致,在使用更为普及的同时使用者需求更为个性化。这也是近百年来新世纪的时代特征,从佛珠这类小器具上就可看出21世纪的快速和多变,及80后、90后新兴群体的个性化要求。

  第四章佛珠的宗教功用

  古往今来,佛珠的种类、制式、功用等一直在演变的过程中。植根于佛教的佛珠,在现代不仅仅具有宗教含义,其文玩价值,收藏价值,审美价值已经成为众多非宗教信仰者购买、盘玩佛珠更为看重的方面。本文主要从宗教角度出发,将佛珠的功用大体分为以“人”为主体的功用和以“超人间力量”即佛教中“佛、菩萨”为主体的功用,探索其宗教功用。

  一、以“人”为主体之宗教功用

  1.计数功能:

  从佛教的源流可以看出,不论是原始社会的结绳记事,还是国内便于计数而开始的穿珠为串,佛珠作为一种工具它最根本的功用就是计数!

  在修持过程中佛珠的计数并没有以实数一是一,二是二的形式进行。以最常见的108颗的佛珠为例,当掐念完一圈后,实际的计数并不是计108,而是计为整数100,剩下的“8”不计,母珠与纯装饰作用的隔珠也忽略不计。一方面是在手指掐珠子的过程中可能出现有一次过两颗珠子或念了佛号但是没有拨动珠子的情况,只计为100的整数有查漏补缺之意。另一方面,在念诵拨珠的过程中很可能发生心神分散的情况,心神不定于佛、菩萨身上之时,念诵的佛号或咒语也是不应当计数的。每一圈的额外“8”颗不计数也是为持珠念咒过程中出现的疏漏补缺,防止多计数。

  从经典来看,念诵的次数一向是很多的,以十万、百万、千万次来计数;而现今藏传佛教中前行的基本功课里使用佛珠来计数的最少限额也以10万为底,那108颗佛珠一圈计整百,也需要转成千上万圈,这就不可能只通过心计转动佛珠的圈数,故佛珠的计数功能并不只是通过一根线和108颗珠子来实现的。

  以铃杵为坠的两串式计数器为例,计数时念完佛珠一圈,将金刚铃上的银珠往上拨一粒即为100。金刚铃上10粒都拨上后全退下来将金刚杵上的银珠拨上一颗为1000。金刚杵上10粒满后全退下来可将卡子在佛珠上朝固定方向移动一颗意为10000。卡子的计数是从佛头处为原点的,每移动一颗为一万,一圈即使108万。若需要记录更大的数,可搭配两个卡子使用,以大小、式样来区分。以整数来记录的话,第一颗卡子到100万的时候归原位,移动第二颗卡子到第一颗佛珠,即代表百万的数位。这样基本的计数就可达到一亿以上。

  当然,计数器和卡子可以根据使用者的喜好和习惯来随意搭配。既可以使用四条计数器,也可以只使用两颗卡子,单使用两颗卡子计数亦可以达到百万以上。在藏地也有使用上师所系金刚结的金刚绳替代卡子来计数的。

  而隔珠也是计数上一个很重要的结构,隔珠间珠数固定为27颗。因为持珠修行时,一部分修行者习惯闭眼观想,此时手上对隔珠的触感可以指示出明确的数,也可以帮助散念时遇突发状况时的计数。同时,隔珠具有很强的装饰性,常使用绿松石、玛瑙、蜜蜡等等较为贵重的宝石,颜色上常与佛头、三通的材质及颜色相搭配。

  2.收摄身心、帮助修行

  口念或心念佛号时,时间长心神容易分散开始心猿意马,加上身体的懈怠、疲倦可能导致昏昏欲睡。而手持佛珠随着念诵,人配合念诵有规律的掐动佛珠,有助于身心一体集中注意力。也就是心神一念专注观想的时候持诵的真言、佛号,才可以算做完成的数量记录下来。

  《妙臂菩萨所问经》

  中有言:

  “凡持诵时于本尊前。依法安坐调伏诸根。端身自在不得隈倚。系念本尊及真言印契。收摄其心勿令散乱。然取数珠右手执持左手仰承。每诵真言一遍乃掐一珠。所持遍数恒须克定勿令少剩。持念之法令唇微动。勿使有声亦不露齿。一心专注勿令散动。有情之界居凡夫位。心如猿猴贪着诸境乐而不舍。又如大海被风所激。生起波涛不能自息。凡夫睹境亦复如是。常须收摄不令散动。勿令心源而有波浪。”

  掐念佛珠本身可缓解焦虑情绪,帮助放松使心境归于平和,有益于净心净神。在放松的基础上专注于观想佛号或咒语的相关境相,内摄心神进入深层意识中,从而达到益于修行的目的。在密教里,佛珠可以与手印配合使用,经文记载各有不同不做复述。

  3.积累福德,消灾除障

  在上文论述佛珠材质时已引用种种经文,都清晰表明,使用佛珠念佛有积累福德的功用,而且所获福德是无可计数的。而从最早翻译过来的经文——《佛说木患子经》中,开篇即说明为什么佛陀教导人们持珠念佛。原文如下:

  “时难国王,名波流离,遣使来到佛所,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我国边小,频岁寇贼,五谷勇贵,疾病流行,人民困苦,我恒不得安卧。如来法藏,多悉深广;我有忧务,不得修行。唯愿世尊特垂慈愍,赐我要法!使我日夜易得修行,未来世中远离众苦。’

  佛告王言:‘若欲灭烦恼障、报障者,当贯木槵子一百八,以常自随。若行、若坐、若卧,恒当至心,无分散意,称佛陀、达摩、僧伽名,乃过一木槵子,如是渐次度木槵子,若十、若二十、若百、若千,乃至百千万。若能满二十万遍,身心不乱,无诸谄曲者,舍命得生第三焰天,衣食自然,常安乐行。若复能满一百万遍者,当得断除百八结业,始名背生死流,趣向泥洹,永断烦恼根,获无上果。’”

  可见,除了正面的增加福德的功用外,使用佛珠在佛教观念里也可以在消除负面的业障、灾害等方面发挥巨大的功用。如果想要熄灭烦恼障碍、业报障碍,常佩佛珠一心念佛就可以断除结业。这两个方面的功用也与佛教密宗资粮道的基本修行思路相对应,一是增福,二为减业,为获取今生现实利益,改善今生生活的方式之一。当然也作用于累世的修行和因缘果报。

  4.信仰者身份象征

  佛珠既有其名开始,就与佛教密不可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手持佛珠者,无论僧俗,都是代表着自己的信仰为佛教。或者说,持有或佩戴佛珠成为了佛教徒的标志特征之一,掐捻佛珠成为了信仰者的普遍宗教行为。佛珠的存在也时刻提醒着使用者自己的教徒身份,信仰理念,从而以佛教教义出发收敛和规范自身行为。同样其他宗教也使用念珠,可以根据各个宗教使用的念珠制式的不同,判断出信仰者为哪一个宗教的教徒。

  除了宗教的身份象征,从佛珠上还能分辨更为细致的内容。仅论在佛教中1080颗的念珠的佩戴也的确是表明佩戴者享有较高的声望和宗教地位。而前文所提只有高僧大德能将念珠挂于颈部的规定,也是部分地区约定俗成后的产物,将念珠作为一个身份的象征物。

  另外,作为佛珠变体的朝珠,将珠子与身份象征的功用发展到了一个极致,不同阶品不同官职都能从朝珠上清晰明了的认出,和现代指示军衔的肩章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佛教经过在亚洲地区长时间的发展特别是与兼容并包的中华文化相结合,在修持方法上是多种教派的典型修持方法结合为一体。绝大多数僧众及信仰者既像净土宗一样念佛,又如禅宗一样修习禅定,还学习密宗的持咒。这种教派间的相互吸收借鉴也推动了宗教仪轨的融合,而佛珠作为修持法器更普化为宗教修行者几近人人皆有。

  随着时代的发展,佛珠更接近于一种文化符号,代表着佛教的基本教义理念。当这种文化符号因素越来越与大众贴近,其指向意义就会有一定的弱化。如今,佛珠在文玩界与棉麻服饰圈流传甚广,作为文玩或装饰出现的佛珠被更多的盘玩、包浆和随意搭配,而失去了对信仰者的身份指示作用。

  5.精神寄托及疗愈

  宗教本身具有心灵慰藉功能和道德规范作用,从而宗教可以协调社会稳定,具有强大的社会组织能力。从其心理调节功能来说,宗教可以通过特定的宗教教义、宗教理念和宗教仪式,调节人们心理上的不平衡,转化负面情绪为较为平和的状态。宗教在精神上类似归属地和港湾,可以作用于人的身、心、灵,为内心提供一种温暖和安全感。

  或许这种温暖和安全感不见得一定对现实生活有积极的指导意义,且某些宗教信念如隐忍也带着一定的消极情绪,但从原始宗教到今天种类繁多的各式新兴宗教,其效果拔群的心理调节能力成为了宗教实用的特质。

  社会主义推动者,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卡尔·海因里希·马克思说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作为人就必然处于社会关系之中,要进行一定的必要的社会活动。心理学上来说,完成必要的社会行为后需要进行身心的调节。调节身心简单的办法就是寻找某种能够愉悦个人的事物,可以进行诸如音乐、运动、饮茶等行为或喜欢鲜花、玩具等器具,这些都可以成为调节身心的精神寄托。

  佛珠的精神寄托和疗愈功用主要来源于用户本身对佛教的尊崇和信任,因为“信”所以“尊”。在信仰者看来,佛珠内是包含有非常强大的能量的,所谓加持即拥有了佛、菩萨的力量在内,其实也代表着佛、菩萨就在身旁;又加上自身常年的念诵积累的佛号、咒语的能量;再加上高僧大德的加持力,与赋予材质本身的破邪避障的功效,佛珠就成为了一种力量强大的法器。这使得佛珠在佛教徒内心产生了诸如保佑、辟邪、加持等功能,这种信念可以使佛教徒在遇到困境时,自身主动调节身心,借用佛珠慰藉内心缓解负面情绪,减少贪、嗔、痴三种烦恼对自身的把控。另一方面通过手指拨捻佛珠的重复性动作,可以缓解使用者的内心焦灼,使身体逐渐放松,引导情绪波动倾向于平稳。

  除去信仰者为佛珠附加的超人间力量所起的作用,人们可以发挥主观能动性将佛珠当作一种精神寄托物,使之具有调节身心,精神疗愈的功用。

  二、以佛菩萨为主体之宗教功用

  1.佛珠作为礼佛器具是超人间力量供养物

  《大方广菩萨藏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卷第十一中有提及可将佛珠置于佛像前供养佛:“彼持课行人将此珠就诣佛像处。其佛像或塑或画。当求最上严饰第一等像释迦牟尼佛人天之师。依于佛言结其地界安置佛像。于彼佛前端身正坐。一心专注诵真言一千八十遍,或一百八遍。以两手捧奉上本师释迦牟尼佛。奉献佛竟。秖于佛前安置此”。

  佛珠可奉于佛前作为供养物庄严佛、菩萨法身与道场,究其原因,或与释迦牟尼佛成佛时的因缘有关。皆知佛陀开始修道后苦修六年未能觉悟,他认为一味苦修不能引导他证悟世界的真相。于是放弃苦修来到尼连禅河沐浴,其后悉达多接受牧羊女供养的牛奶与粳米煮成的粥。身体基本恢复后,他来到菩提迦耶的一棵毕波罗树(菩提树)下端坐正念,降伏诸魔入禅定。后终得证悟。由此因缘,毕钵罗树被称为菩提树。

  因此菩提子具有智慧、觉悟的含义,菩提子串成的佛珠具有非常大的加持力可以作为供养物,同样的以金银、砗磲等较为贵重的材质的制成的佛珠如佛教七宝等,各有其材质的意义,所以可作为供养物奉于佛前代表佛教徒对佛、菩萨的恭敬和由衷的相信。更宽泛一点来说,佛珠作为礼佛的法器,可以对佛、法、僧进行供养。

  2.佛珠可作为超人间力量载体

  佛珠的神圣性,一个很重要的来源是源来自佛、菩萨的神圣性。佛珠是一种超人间力量的载体,所以佛珠才会具有庇护、应愿、降服等等宗教功能。此点在诸经典中皆有提及。

  如海涛法师在其开示视频《大悲咒修持法与功德利益》中介绍大悲神咒消灾解难、治病疗愈之法时提到“若欲降服大力鬼神者,取阿唎瑟迦柴(木患子),咒七七遍,火中烧,还须涂酥酪蜜,要须于大悲心像前作之。”《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四十手印用途的部分第二十九条也提到“若为十方诸佛速来授手者,当于数珠手;(当修数珠法)”。

  而使佛珠具有超人间力量的这个过程也是需要一个仪式的,例如法会的开光、加持仪式,或如藏传佛教里上师的撒米念咒加持。在汉地,一些民众包括僧众通常会把加持与开光做混淆。按照佛教仪轨来说,所谓的开光有为佛像化眼点睛和恭请圣住的含义,故开光有特定的适用对象,不应乱用。宋朝时北印度三藏法师施护译出的《佛说一切如来安像三昧仪轨经》中言:“供养仪轨既已周备,复为佛像开取之光明,如点眼相似,即诵开眼光真言二道。”

  佛像在装藏后的开光仪式通常是请佛安住在佛像,与佛像合为一体加以供奉的意思,颇有落成、剪彩仪式的风范。另外寺院和佛塔等重要佛教建筑的建成也会举行开光仪式,但佛珠包括其他小型对象不应使用开光一词,而应该为加持。

  加持是祈祷佛、菩萨的力量附加在某种对象或人身上,使使用者感受到佛力,受到佛力庇护。因佛珠为随行法器体积小便于携带常被作为承载佛力加持的器具,故佛珠可以作为超人间力量的载体来看待。

  3.佛珠是人与超人间力量之间的链接

  佛教教义明示佩戴佛珠本身具有加持作用,其中一个缘由即是佛教徒使用和佩戴佛珠能提醒自己常常忆佛,思佛,此时的佛珠是信仰者与超人间力量间的一个链接,这在藏传佛教中体现的较为明显。

  藏语中佛珠被称为“长瓦”,有思念、忆念、惦记的意思,也有相续而不间断的含义。代表恒常不间断地忆念上师、本尊、空行、护法等一切天人;也代表这些超人间力量不断地垂念于我。

  在经文中《大方广菩萨藏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中描述了供养佛珠后,人在梦中见佛与童子的相关验相,经文言:“秖于佛前安置此珠。放此珠时如圆坛相。或如蛇盘相缠相。彼持课行人至夜。秖于佛前地上。布草眠宿以求前相。若于梦中得见佛及辟支佛声闻等相。彼人所求决定成就。若见童子,及见幼小童子种种相貌。复得施献数珠。彼持课人于陀罗尼得一切成就。或别见善相而于所求一切。”

  经文说明在佛教世界观的构架下佛珠可以作为一个桥梁,人可以通过佛珠来沟通超人间力量。使用佛珠供奉既表达人对佛、菩萨的尊崇,也能接受到来自佛、菩萨的反馈。上文佛珠的制作一节中,也详细介绍了佛珠制作过程中多次洁净自身和佛珠制成后放置在佛像前进行祷念和供养的环节,这就是把佛珠作为链接建立超人间力量与人之间的联系。

  而在寺庙中,佛珠常用于结缘,此处的缘即是在人的阿赖耶识阿赖耶识也被称为藏识,是人深层潜意识中的第八重,为唯识学的概念。

  中种下佛缘的种子。隋朝时,天台宗四祖智顗大师在其著作《妙法莲华经文句》卷二之下对结缘释义为:“结缘者,力无引导击动之能,德非伏物镇严之用,而过去根浅,覆漏污杂,三慧不生,现世虽见佛闻法,无四悉檀益,但作未来得度因缘,此名结缘众。”

  故佛珠可作用于提前将人与超人间力量做链接,让人在未来获取成佛的因缘。当然,这种宗教作用基于佛教经文,在不否认存在超人间力量的前提下进行的探讨。

  三、佛教文化外的佛珠功用与引导

  除了以上宗教功能外,佛珠的使用还出于几种原因。

  首先,佛珠具有物质属性,是财富的象征。佛珠是各种物质部件构成的,它起源于古印度。婆罗门教和印度教中就有一类十分精美和贵重的念珠用于庄严佛像,体现使用者尊贵的身份。其使用材质珍贵工艺精湛,体现着当时时代能达到的最高工艺水平。在传入中国以后,各个朝代对佛珠也逐渐重视,至清朝时被当作重要礼品来互相赠送,其使用的沉香、宝石等贵重的材料数不胜数,亦将中国传统手工艺中的掐丝、点翠、雕刻等种种技法都运用其中,同样代表了当代工艺水准,也是使用者身份、地位和财富的标志。到现代,中国共产党作为执政党奉行人民群众路线,不可再使用价值极高的饰品配件,且党员不能在宗教中寻找自身价值和信念,使佛珠不再具有社会地位象征的功能。但是价值高的佛珠依然被商界人士所使用,从佩戴的佛珠可看出使用者的身家底蕴。反之,部分使用者也是借佛珠展示自身的经济实力。

  其次,佛珠具有文化属性,具有很强的历史、文化价值。中国佛教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有机组成部分,与中国传统文化是一个紧密的整体,在近年来复兴中华传统文化思潮的影响下,佛珠被更为广泛的使用,各种与古文化有关联的圈子都会使用佛珠。佛珠在某种意义上被当成使用者具有古典文化涵养的标志性物品,彰显使用者的文化品位。在佛珠中更融汇各种文化中具有吉祥寓意的象征元素,是文化间交流、吸收的体现,也使得佛珠可以作为礼品赠送来表达赠与者的祝福。

  再次,佛珠的装饰作用体现着使用者的审美情趣,古来与工艺品相结合体现了文人雅士对雅致的追求,制作者也会根据当代人的集体审美需求来操刀赋予佛珠美感与装饰性。而佛珠的不同装饰风格也体现出主体需求与使用者的不同审美,如同一时代文人学者所用佛珠偏向于禅意、雅致,而宫廷内皇室后妃使用的佛珠大都颜色鲜明、用材贵重、工艺繁琐,风格富丽堂皇,与宫廷其他家具和用具的风格保持一致。

  另外,佛珠与人具有极强的互动性。这个互动性来自佛珠本身的便携和出自计数功能的拨捻,这就使人与物品间接触更多常不离手,在这个过程中是人对物品产生情感上的沟通,所以佛珠可以成为文玩中重要的一个品类。文玩指的是可赏可玩的书房工艺品,是历史、文化的沉淀和精神的物化承载,佛珠完全满足以上条件。在拨捻的过程中还可调节人的情绪,有修身养性的功用。

  最后,佛珠本身材质可粗略分为天然材料与人造材料,大多佛珠都是天然材质加工而成。天然材料包括植物种实、植物木料、矿物宝石和动物身体等等,撇开种种材质被赋予的宗教含义,自然界许多材质是对人身体有益的,《本草纲目》记载佛珠普遍使用的多种材质可入药,佩戴也有益于促进身心健康。如水晶内含有多种矿物质,佩戴可调节身心平衡;沉香经过体温加热香气可提神醒脑,调节体内气运行;紫檀木可调节气血,止血止疼;药珀可帮助人体血液循环、活络经脉,有助于缓解神经衰弱、失眠、惊悸;长期佩戴蜜蜡经皮肤吸收其药性还可改善风湿骨疼、鼻及皮肤敏感,胃疼等病症。

  以上五种佛珠的特性,使佛珠具有很好的收藏价值,这种收藏价值又可以反映到佛珠本身的商品价值上。另一方面突破佛教本体的种种功能使佛珠被更为广泛的被使用,但因其受众极多催生了佛珠的生产、制作、销售的产业链。佛珠的商业化使大众获取佛珠更为便捷,但对佛教本身来说商业化无疑会对其神圣性进行削弱。诸如对高档佛珠如天珠、嘎巴拉、伽楠(沉香,也成祺楠香)佛珠的造假与高价买卖的与日俱增,这种不当的商业行为对佛教本身是有负面影响的。特别是在网络发达的今天,佛教场所的商业化已成为非信仰者对佛教持否定观念或部分持否定关系的原因,佛珠的造伪和不规范只会加深这种误解。

  所以,佛教要进行持续的蓬勃发展,不能不重视有关商业化的问题。作为佛教文化载体的佛珠也需要被宗教人士和学术界人士所重视,应制定相关的基础定义、规范进行普及,引导消费者进行与自身需求相适应的佛珠选购。另外也可成立相关组织,对佛珠的商业运作进行一定程度的监查,督促佛珠在其制作、销售的过程中保持一定含义上的纯洁,剔除造假、贩假的商家和个人,让佛珠成为蕴涵历史、文化价值,推广佛教真、善、美良好品质的物质载体,而非完全丧失佛教内涵、人文品德的商品物件。

  第五章佛珠的使用方式

  佛珠不仅仅是拿在手上当计数器使用的,在各经文记述中,使用用佛珠修习不同的法门时使用不同的拨捻方式,而佩戴佛珠行走做卧皆有功德,亦可供奉于佛前,以下分别说明。

  一、手持掏诵

  手持掏诵是体现佛珠之宗教意义的最本质的使用方式,即将佛珠持于手上,心中观想着同时念诵一句佛号或咒文,就拨过佛珠上的一颗珠子用来计数。上文中所引用的《佛说校量数珠功德经》中的用语“掐诵”就是指手持掏诵,同样在《曼殊室利咒藏中校量数珠功德经》中的“诵掏”亦为同义。

  在《佛说木患子经》中有以下经文:

  “佛告王言:‘若欲灭烦恼障、报障者,当贯木槵子一百八,以常自随。若行、若坐、若卧,恒当至心,无分散意,称佛陀、达摩、僧伽名,乃过一木槵子,如是渐次度木槵子,若十、若二十、若百、若千,乃至百千万。若能满二十万遍,身心不乱,无诸谄曲者,舍命得生第三焰天,衣食自然,常安乐行。若复能满一百万遍者,当得断除百八结业,始名背生死流,趣向泥洹,永断烦恼根,获无上果。’”

  经文意为心念不散、心神不乱的情况下,称念三宝名号,称念一次就捻过一颗珠子,逐渐能达到越来越多的念诵次数。如果能够专心诵念二十万遍佛号而心神不散,四种陷曲的心行就会远离而转为四直心,这一世临终时就能够投生到第三焰天,衣食不愁,平安喜乐。而如果能满一百万遍还心神不散,就可以断除业障,真正超脱六道轮回,再无烦恼,获无上正等正觉。从经文来看佛珠的第一种使用方法就是念一次佛号,拨动一颗佛珠。虽未明确说明用手指拨动,但行走坐卧时用手拨动佛珠应是最实际而方便的方式,不做他想。

  另在《佛说陀罗尼集经》卷第二(佛部卷下),佛说作数珠法相品中有载:

  “若诵经念佛持咒行者。一一各须手执数珠。依阿弥陀佛三昧教说。复依如此一切陀罗尼诸佛菩萨金刚天等法中所出。其数皆须具诸相貌。”

  《佛说陀罗尼集经》的经文中则明确说明是用手执持佛珠来使用佛珠。收录于《藏文大藏经》中的《金刚空行续》与《红大威德续》等经文中也有修行不同法门时使用不同手持佛珠的相关记载,可见佛珠的使用以手持掏诵最为普遍,其原因当是佛珠本身应需而生的计数功能,手持掏诵以心念合一为前提,念诵三宝名号,咒语等为重点,其中所获功德无边无量。

  持珠,拨珠的方式在大乘佛教中所提较少,虽多用两指、三指拨弄,但没有什么硬性规范,较为随性只求顺手顺心。而在密乘里,却有相关仪轨规范,也相对细致繁琐。以下节选部分经文进行不同的持珠方式的说明。

  《守护国界主陀罗尼经》卷第九,功德轨仪品第九:

  五部掏珠法用大拇指同

  佛部头指承金刚部中指

  宝部无名指莲华部合三

  羯摩四指承皆用于初节

  《诸佛境界摄真实经(下)》持念品第八:有载“复次作佛部持念。以右拇指头指。执持念珠。余指普舒。若金刚部持念。以右拇指中指。持念珠。若宝部持念。以右拇指无名指。执持念珠。若莲花部持念。以大拇指无名指小指。执持念珠。若迦噜摩部持念。用上四种。执持皆得。”

  除金刚界五部有不同持珠拨捻佛珠的仪轨外,藏地也有说法,修持四事业时佛珠放置在不同的手指——息业使用食指,增业使用中指,怀业使用无名指,诛业则使用小指。此方法相传为莲花生大士传授,在《金刚空行续》与《红大威德续》中亦有相关描述。

  现所见不同的经文记载的持珠和拨捻佛珠的规范有同有异,具体依据什么制定出规范,又或者何种规范更为权威等问题,在此处不做深入探讨。

  二、佩戴

  因无时间,或口、手等身体残疾,或无合适场地,或因种种原因,在实际生活某些人无法使用佛珠手持掏诵,从而延伸出了佛珠的另一个重要又常见的使用方式——佩戴。这也得益于佛珠本身的方便易携,使佛珠成为能常佩戴随身而行的器具。

  《金刚顶瑜伽念珠经》中记载佛珠佩戴于不同部位有不同功效,且《佛说校量数珠功德经》、《曼殊室利咒藏中校量数珠功德经》、《佛说陀罗尼集经》中皆有提及不持诵亦有相应的福德加持。

  《佛说校量数珠功德经》:“此善男子。但能手持随身。行住坐卧。所出言语。若善若恶。斯由此人以持菩提子故。得福等同。如念诸佛诵咒无异。”

  即使不念诵,若能将佛珠用手手拿着随身携带,那在日常生活中所说的言语,得福等同于念诸佛的名号或者诵咒是一样的。

  《金刚顶瑜伽念珠经》载:

  二手持珠当心上静虑离念心专注

  本尊瑜伽心一境皆得成就理事法

  设安顶髻或挂身或安颈上及安臂

  所说言论成念诵以此念诵净三业

  由安顶髻净无间由带颈上净四重

  手持臂上除众罪能令行人速清净

  佛珠缠于手腕上可以说是最普遍的佩戴方式,而缠于上手臂和将佛珠顶在头上的方式常见于藏地,在汉地甚少看见。另藏传佛教宁玛派白玉寺有教言:“念珠挂左耳,罪业可清净”,但出自丹珠尔的何处暂未考证明了。

  除了直接佩戴于手腕、脖颈等身体部位,还可使用挂环将佛珠挂在衣物上。清朝时常见十八子佛珠搭配可以旋转的八字型挂环,在不持念佛号、咒文时一端串于母珠底部,一端可挂在衣物前襟的扣绊上,作为压襟使用。另藏于故宫博物院的十八子佛珠中,有部分佛珠用一段短绳系于母珠的两头或母珠对面的大隔珠的两头,便于将佛珠挂在扣绊上。这点从图像资料中也可以得到证实,晚清时期后妃的画像上出现了前襟挂有佛珠的形象,而慈禧太后的很多照片中也将佛珠挂于前襟。

  图10清高宗容妃和卓氏画像图11清慈禧照片

  汉地民间有一种说法是在家居士不能将佛珠戴在颈部,一些寺院也有类似规定,只有出家僧众能将佛珠佩戴于颈部,更为严格的则规定只有高僧大德能如此佩戴。网络资料有:“为表庄重,通常出家人之中只有住持、长老、法会主持者及当家师才能在脖子上挂珠子;或者出家受戒十年以上的师父才可挂珠子。念珠的须子,如果是当家师,须子挂在右边;知客须子挂在左边;主持大和尚须子挂在背后,称为拖珠。”

  但依据为何,出于何处都未标明,仅仅是十几篇不同的网络文章里互相转载这一段内容。

  实际上在笔者收集到的宗教典籍中并未见相关律仪,可能是中国某些地区为了防止大众对念珠过于轻视,有失恭敬而制定的。从经文也可看出佩戴于头顶、颈、臂都有清净罪障的功用,所以是否将佛珠佩于颈部不应成为僧俗两届或成就与否的界定!

  觉真法师在其文章《佛珠漫谈》中也将佛珠进行了分类,被多为引用,成为现今最普遍的佛珠分类。这种分类方法将佛珠通过不同的佩戴使用方式分为三类——挂珠、佩珠与持珠。挂在颈部的被称为挂珠,以108颗,1080颗为多;缠绕在手腕或手臂上的通常称佩珠,除108颗佛珠外,常见18种不同的菩提子串成的单圈佛珠为典型;而用手持念的,念佛号、咒文时掐动的佛珠被称为持珠。

  但这种分类方法其实是极为不严谨的,以最广泛使用的108颗的佛珠为例,其既可以挂于脖颈,也可以缠于手腕、手臂,还可以手持念诵,那108颗的佛珠究竟属于挂珠、佩珠与持珠三者中的哪一类?而所有佛珠皆可以手持诵咒,那所以佛珠皆属持珠吗?所以,这种分类方式定义是模糊的,并无实际分类依据。

  当然,佛珠的佩戴除了方便携带佛珠和佛珠的加持、净化等功用外,不可不提佛珠的装饰功用。因为佛珠的材质五花八门,颜色各不相同,而佛珠上可搭配的装饰配件又数不胜数,所以佛珠作为一类较为独立的装饰品也是可以的。藏区的佛珠上常配有蜜蜡、珊瑚、松石等颜色鲜明的宝石,高纯度的颜色与藏族正式服装的鲜艳相辅相成,折射出藏族人民对于佛教的虔诚热爱以及纯真、豪爽的性子。

  三、于佛像前供奉

  佛珠作为一种宗教用具,也是宗教法器,它的另一种用法就是放置于佛像前作为礼佛工具使用,在法会等重要的宗教仪式上也常被供奉用以表庄重和敬仰。

  除了佛珠在宗教仪式中供奉于佛像前,佛经记载在佛珠的制作完成时也是需要将佛珠置于佛前,以香和灯等供奉加持的。此时的佛珠亦是超人间力量与人之间的链接,可以示现与人所求所愿能否达成,其中的验相各有不同。

  《大方广菩萨藏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中有载:“彼持课行人将此珠就诣佛像处。其佛像或塑或画。当求最上严饰第一等像释迦牟尼佛人天之师。依于佛言结其地界安置佛像。于彼佛前端身正坐。一心专注诵真言一千八十遍,或一百八遍。以两手捧奉上本师释迦牟尼佛。奉献佛竟。秖于佛前安置此珠。放此珠时如圆坛相。或如蛇盘相缠相。彼持课行人至夜。秖于佛前地上。布草眠宿以求前相。若于梦中得见佛及辟支佛声闻等相。彼人所求决定成就。若见童子,及见幼小童子种种相貌。复得施献数珠。彼持课人于陀罗尼得一切成就。或别见善相而于所求一切”。

  《佛说陀罗尼集经》中亦有言:“佛言若人欲作法相数珠。先唤珠匠。莫论价直。务取精好。其宝物等皆须未曾经余用者。一一皆须内外明彻无有破缺。圆净皎洁。大小任意。与其珠匠先受八斋。香汤洒浴着新净衣。与作护身。严一道场悬诸幡花。以香水泥一小坛子日日各以香华供养。又着一两盘饼果供养。又复夜别各然七灯。作是相珠一百八颗。造成珠已。又作一金珠以为母珠。又更别作十颗银珠。以充记子。此即名为三宝法相悉充圆备。能令行者掐是珠时。常得三宝加被护念。言三宝者。所谓佛宝法宝僧宝。以此证验。何虑不生西方净土。作是珠已。于此坛中。更以种种香水洒珠。又着七盘食。然三七灯。请佛般若菩萨金刚及诸天等。仰启供养。称赞三宝威神力故。种种法事皆有效验。”

  当然,这与古时候制造佛珠的不易有直接关系,这种恭敬的供佛仪式是佛珠制作过程中的最后一环,也是类似“加持”的仪式,让佛珠附加上佛力,使佛珠制作好就具有了宗教神圣性。而现今在大规模机械化制作佛珠的情况下,制作都是未参照佛经仪轨的,它本身的仪式性已经被极大的削弱,故神圣性也被相应削弱。不同于部分藏地寺院依旧依古法制香的传统,从对寺庙所使用的佛珠和成都武侯祠的宗教用品市场调查来看,如今兼有信仰者身份的珠匠或兼有珠匠身份的僧侣基本上已经消失于历史长河中,僧众们使用的佛珠也为宗教用品市场采购而来。佛珠的制作者以商人为主,以逐利为目的,则佛珠制作的相关仪轨注定掩埋在时代的淤泥之中,知晓者,依仪轨而制作者必将愈加稀少。

  结语

  佛珠不同于念珠,它作为佛教中使用的念珠,有其独特的宗教内涵。佛珠从印度传入国内,其发展而至被僧俗两届广泛使用是与净土宗的思想在汉地的传播分不开的。由心念观想到手持佛珠念诵佛号、经咒,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具历史纵深与趣味性的发展过程,从一颗小小的佛珠去探索人类的需求与宗教观念的衍化无疑是以点窥面。不可能全面,但对于构建整个佛教史的发展来说也是具有佐证意义的。

  从各个方面论述佛珠后,可以总结出以下几个值得注意的观点:

  1、佛珠是多种文化融汇而成的物质载体。

  从佛珠的各个组成部件来说,佛头、隔珠,乃至小到珠绳都无一不体现着佛教的教义和佛教徒的信念。材质方面,菩提子、木患子、水晶、金银等自然的或人工提炼的各种不同材质都有不同的宗教含义,育有不同的佛教特质。

  佛珠的颗数涵盖了佛教中大多数重要的数字,它源自古印度的天文历法体现了印度人的宇宙观,体现了对印度文化的吸取;佛珠的材料颜色、颗数又与藏传佛教中的修持法门相对应,是与藏地本土宗教苯教文化的结合,其中对颜色的喜好也可追溯到藏民族本身的民族特质;从佛珠的装饰方面,九宫八卦与喜字雕件等可明显看出佛教文化与以儒释道为核心的中国传统文化的深度融合;从宫廷使用佛珠与文人雅士使用佛珠的风格差异可看出不同阶层文化融入展现出不同的佛珠样貌。

  所以,佛珠不仅仅是佛教使用的携行法器,而是成为了一种文化符号。佛珠文化的发展是由少及多,不同地域、不同朝代、不同阶层的多种文化融合的产物。

  2、佛珠逐渐突破佛教文化范围外的功用,值得被关注和引导。

  佛珠具有诸多宗教功用源于其本身具有的超人间力量的神圣性,除此之外佛珠具有的对佩戴者有益的增福避障的能力逐渐成为它外化为信仰者身份象征的一种文化符号,又将佛教对社会的整合功能、控制功能与对人们内心的心理调节功能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突破佛教法器而成为人们日常喜爱的礼品、配饰及文玩后,佛珠本具的超脱宗教之外的属性就得到了凸显。佛珠材质具有的自然属性对人体本身有助益;装饰属性可体现使用者的审美情趣和社会的集体审美偏好;文化属性是佛珠经过历史沉淀,多种文化融汇的产物,体现使用者的内在涵养;物质属性决定佛珠可以成为身价、财富的象征,故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互动性便于人们日常使用。这些属性让佛珠极具审玩价值及收藏价值,当然,佛珠的审玩价值及收藏价值等是从古至今都有的,不过近年来掀起的炒作佛珠的潮流实际上是将佛珠推向更为商业化和世俗化的过程。当天珠、嘎巴拉等从佛珠类的神圣性巅峰跨越到收藏价值的巅峰时,造假、贩假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但佛珠商业化操作不当会对佛教本身产生不利影响,所以在佛珠的制作和销售上,在消费者选购佛珠的理念上,应该要有具有影响力的团体或组织运用较为全面的学术化的知识进行引导和督促。同时,佛珠受众甚广,虽然捏盘佛珠的民众不见得知道多少咒语、经文,但掐捏时一句不经意的“阿弥陀佛”也是对佛教文化的认可和传播。从佛珠着手正确的引导使用者认识和学习佛教文化,是一种便捷的传教方式。

  3、佛珠的创意设计体现时代特征和群体特性。

  今日的佛珠,产生了设计的理念,一部分创新型佛珠在设计制作的各个方面都不再遵循原有佛珠的制式。主材料选用更容易造型和使用新工艺手法的新兴材料,突出个性化定制,具有独特的装饰价值和记念意义。在艺术性上加入现代化元素,符合当代人的审美偏好,也以人为本照顾个人顾客喜好。

  佛珠的制作在更为快速多样化的同时讲求原创性,这种原创性在佛珠中加入设计者独特理念,可提升佛珠的文化价值与商业价值。这与十九大提倡的关于“建设创新型国家”精神是想吻合的,也属于创新性创业的一种。佛珠的新发展也是快速、多变的时代特征的体现。而主要从事创意化设计佛珠的多为80后、90后,对于个性化佛珠有需求的也多集中在这个年龄阶段,故佛珠的创意设计趋势亦应青年群体的个性化要求。或与实行独身子女政策的大环境下,独生子女群体性减弱和个性化增强有一定的关系。

  总之,佛珠是一种工具,一种器具,这种器具是佛教博大精深,无穷尽的哲学体系的缩影,是佛教教义的物质承载体,是信仰者与信仰对象之间的链接桥梁,也是多种文化融汇而成的载体。从中窥得历史星河中佛教的璀璨发展,窥得不同民族间本有的性格特征,窥得文化与文化间是怎么的美妙结合,窥得近现代以来人类审美与价值观的变化趋势。

  一句佛号,一片净土;一颗佛珠,深切佛理。佛珠虽小,其间内涵之妙不可言尽,本文只能粗略而局限的妄图探究一二,望导师与读者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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