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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学类论文 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空间格局及成因分析

2018-12-08 10:59:31来源:组稿人论文网作者:婷婷

  第1章绪论

  1.1选题依据

  彝族是我们国家的第六大民族群体,彝族人民经过长期的生活、劳作,在自然地理环境与社会环境相适应的过程中,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历史。其传统民俗中所包含的丰富理念是这些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和载体。在云贵川,彝族的地位举足轻重,它的文化更是灿烂多彩,这不仅反映的是一种民族意识形态,还体现着彝区劳动人民乐山乐水的生活态度,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近年来,对乡村聚落的研究越发热门,因为乡村聚落是整个聚落结构分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居民聚居的原始形式。特别对于高山地区的少数民族来说,其聚落形成、发展,不仅从宏观角度揭示了社会人文系统和生态自然系统两者的相互作用规律,为建立和谐的人地关系提供科学依据,还从小区域的中微观角度揭示了区域人口空间分布的规则与特点,城市和乡村空间资源的配置特征,为高效地利用区域空间资源提供科学的建议。

  而具体到西南彝族的乡村聚落,彝族多元文化与社会主义文化激烈碰撞,导致彝族传统居民失去了在历史巨变中进行文化调适的精神依托。一方面,彝族自身的社会体系功能弱化,对社会秩序的影响日益减弱,同时社会主义文化没能有效实施或回应民族地区的规则需求;另一方面,随着社会主义公有制载体演变与传统聚落生活基础的再现,彝族文化在与其他文化的交流中,又在一定程度上显示出膨胀张力,家支管理体制、传统民风民俗、彝族特有信仰等在地方得以延续。

  金阳县在大凉山边缘,地理位置偏僻,与其他民族地区相比,金阳县有许多共性。区位上,它具有偏远、老区、山区、地貌复杂、环境恶劣、贫困突出等民族地区特征;社会体制发展上,它也经历过互助组、初级社、高级社、人民公社等的变迁;在应对市场经济过程中,它也面临着传统文化断裂与现代文明缺失的困境。在二十世纪90年代后,民族信仰再次成为当地民众的精神寄托,强化了本民族传统信仰、习俗等。这些共性使得金阳彝区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具有区域代表性。

  对金阳县这一集自然地理环境复杂性、生态系统脆弱性、经济发展边缘性、社会文化过渡性于一身的载体进行深入分析,对于民族地区脱贫来说,具有典型的借鉴意义。

  1.2研究目的和意义

  1.2.1研究目的

  改革开放后,虽然我们取得了很多成就,但在偏远山区,大多数居民的基本状况是生产方式原始,生产手段落后,产业结构单一,交通不便,信息闭塞,仍然处于封闭的自然经济状态之中。尽管温饱问题已基本解决,但由于自然条件、社会历史等原因,山区民族经济开发仍是一个艰巨、复杂、长期的历史过程。

  本选题从金阳县实际情况出发,利用遥感和ArcGIS等先进的制图手段,以金阳县彝族居民为研究对象,研究彝族乡村聚落的空间分布规律,追溯其形成和发展,通过阅读期刊论文等资料,结合国家对偏远山区、民族地区建设的政策与发展要求,对金阳县的彝族乡村聚落的发展状况进行地理学研究,对所出现的问题提进行分析和总结,提出相关的建议和解决措施,从而加深对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的认识,反映出该地的人地关系,为该地区的发展、建设提供基础理论依据。

  1.2.2研究意义

  (1)理论意义: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的当前格局,是以自然地理环境为发展基础,民族文化为主观能动性互相作用形成的。这首先对前人的研究做出了例证。其次,研究区聚落形态从奴隶制社会直接跨入社会主义社会,整个文化形态依然原始并且根深蒂固,很多彝族乡村依然保持原有的风貌,而且有个别聚落的发展并没有遵循以往的规律,从中可以加深对彝族文化的深层认知,从聚落形成、发展、演变到政治、经济、文化的飞速成长,应对相待文明冲击的形态转换,都是可以为其他山区少数民族聚集区的聚落发展提供借鉴的宝贵资料。

  (2)现实意义:从人文地理学角度,在保护传统文化的基础上,提高当地居民的生活水平,为建设特色乡村、当地规划提供详实可用的资料,同时响应国家政策,推动新乡村聚落建设进程。金阳县地处川滇交界,是凉山州到云南的廊道,人距离是可追溯到2400年前,论文在撰写同时,对当地彝族乡村聚落的格局形态及地理坐标位置构架出了完整的GIS数据投影图。可以以此为基础,对形成发展因素进行研究,推测研究区彝族乡村聚落的发展趋势,为将来的资源开发、文化保护、城市化进程提供助力。

  1.3研究现状

  1.3.1国外研究现状

  (1)乡村聚落理论体系研究方面

  人文地理学学者研究乡村地区的主要分支学科——聚落地理学,伍兹(Michael Woods)在《国际人文地理学百科全书》一书中将其定义为乡村地区的人口、景观及区位等地理现象的研究。长久以来,主要集中于乡村聚落及土地利用等方面的研究。20世纪50年代到60年代,相关学者对于这些领域的研究有所下降,直到20世纪90年代“文化转向”(culture turn)的出现,使得乡村地理学理论得到进一步发展。目前,相关学者的研究倾向于贫困与社会福利、乡村文化与媒介、以及涉及“其他”群体的“被忽视的乡村现象”等的问题研究。

  聚落地理学的开创人科尔(J.G.Kohl)(1841)在《交通殖民地与地形之关系》一书中对于聚落的形成进行了系统的论述,比较研究了不同类型的聚落,重点研究聚落区位和地形差异之间的相互关系;随后,马拉科夫斯基(Matlakowski)、杜谟(Dohme)、胡西开(Hunziker)等人开始研究地理环境对不同房屋形式的影响;拉采尔(Eratzel)(1981)则描述了自然地理环境和聚落分布的相互依赖关系;路杰安(Lugeon)(1902)深入分析了地形、阳光等环境要素与聚落位置的相互关系;此后,白兰士(Blache)探讨了环境与人类居住的关系、乡村聚落的类型与分布演变等问题;白吕纳(Brunhes)系统分析了乡村聚落和环境的关系。至此,诸多学者开始关注聚落形态的演变及其机理的形成。

  随着研究乡村聚落的学者不断增加,研究方向主要集中在乡村聚落的形成发展、职能类型与规划等方面。法国德芒荣(Demangeon)(1928)对聚落形态进行了研究并区分了聚落类型;苏联科瓦列夫(Kovalev)(1962)把社会因素作为聚落分类的重要指标;德国克里斯泰勒(Christaller)提出了“中心地理论”,推动了乡村聚落理论的研究;希腊道萨迪亚斯(Doxiadis)(1975)把包括乡村和城镇的居民聚居区作为整体研究。广大学者才开始研究人居环境理论体系。

  邦斯(Burce)所著的《都市世界的乡村聚落》、基士姆(Chisholm)的《乡村聚落和土地利用》与古德温(Goodwin)的《快速发展地区的乡村聚落聚居模式》三本书的发表,标志着世界范围内对乡村聚落的研究进入了快速发展阶段;70年代,乡村聚落的发展及其相关资料的收集运用RPA(即参与式乡村聚落评估Participatory Rural Appraisal),进一步促进了乡村聚落的发展研究。

  聚落是人类所有不同形式的聚居点的总称,是聚落地理学的研究对象,是人们居住、生产、生活等各种社会活动的场所。聚落一般分为乡村聚落和城市聚落,法国的邵尔和德国的舒瓦茨曾主张把聚落分为乡村、城市和似城聚落三种类型,其中,“似城聚落”一般指镇,位于城乡的交界处且兼具两者特征。我国由于经济等条件的制约,近两万个镇的发展状况相差较大,经济较为落后的镇依然处于乡村聚落的发展状态。

  (2)乡村聚落演变研究方法方面

  McKenzie(2011)等人运用GIS和遥感手段,着眼于乡村聚落的建设用地方面,分析其对植被系统的生态影响;Banks(1996)等选取两个相对典型的乡村聚落,动态比较研究木材生长量与采伐量之间的关系;Amarasinghe(2005)等绘制了斯里兰卡乡村聚落区域贫困聚居图;Banski(2010)实证研究了波兰乡村聚落的空间形态和耕地面积与新房建设的相互关系;Sevenant(2007)对造成乡村聚落景观的差异因素进行了研究;Zomeni(2008)等通过运用RS技术描述了希腊地区农业景观演变。

  综上所述,以上是近代以来国外的专家对乡村聚落的研究成果,除了以上专家和成果以外还有很多其他的地理学家提出了自己对乡村聚落的研究观点。

  1.3.2国内研究现状

  (1)理论体系

  中国的少数学者由于受到西方学术思想的影响开始研究乡村聚落地理。林超(1938)于《聚落分析之讨论》中阐述了聚落分类的状况及乡村聚落与乡村聚落土地的关系;严钦尚(1939)于《西康居住地理》中介绍了聚落的房屋形式、自然条件与位置,也对房屋与耕地、民族习惯的相互关系做了分析;陈述彭、杨利普(1943)于《遵义附近之聚落》中概括了房屋的分布与地理因素、社会经济状况等的相互影响。

  吴传钧在《怎样做市镇调查》(1950)一书中针对聚分类落等级,提出“市镇度”的概念;南京大学的张同铸、宋家泰(1959)在《乡村聚落人民公社经济规划的基本经验》中提出居民点分布的三个原则:①密切结合整体规划一切条件有利于生产发展;②河网化需快速适应发展;③因地制宜,考量居民点与主要交通线路的关系。

  叶舜赞、郑天祥(1988)等学者推动了乡村聚落的相关理论和方法的研究。金其铭(1988)于《乡村聚落地理》中系统研究了相关理论基础与乡村聚落的分类、形成发展、及其与自然地理环境的关系,同时对集镇和乡村聚落城镇化也做了相关研究;并与1989年在《中国乡村聚落地理》中对于中国典型地区乡村聚落的形成、分布特点和区域差异做了系统阐述。一直到20世纪90年代以来,我国的学者不断的采用新的研究技术和方法,将定性研究与定量研究有机的结合起来,使得学术界不断的涌现出大量的研究成果。

  我国乡村聚落关于全局性、系统性、综合性的研究较为缺乏,乡村聚落综合性的研究主要体现在山区聚落上。山区聚落是乡村聚落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山区发展的载体。

  汤国安,赵牡丹认为乡村聚落的空间分布特点体现了在不同生产力水平下人类生产、生活及其与周围环境的关系。在众多限制聚落发展的因素中,能够长期影响乡村聚落布局的依然是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和自然地理环境。一个稳定的乡村聚落应当具备以下条件:①水源良好,保证居民生产生活用水需求;②规避自然灾害;③功能稳定,如居住、生产管理等;④较为便利的交通条件。所以。适宜的自然地理环境条件不仅是聚落产生的必要条件,而且也是组成其空间结构的重要外部因素。

  我国还有一些学者对乡村聚落的宜居性、聚落空间与耕作半径的关系、影响聚落生成因素的量化分析、中国传统聚落的营造思想进行了研究。此外,传统聚落作为人类聚落的一种早期形态,其所包含的历史性、地域性等特点,都具有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同时,也是其他各族人民在时间的生产生活实践活动中所创造的各种财富综合体现。随着现代化社会的不断发展,科技力量的日新月异,传统聚落的生存和发展的空间变的愈加狭小,需要面对来自现代化、工业化、城镇化等多方面的冲击,传统聚落文化普遍面临着被破坏和日渐消失的窘迫境地。因此,我国关于乡村聚落的相关研究还需要进一步的加强。

  (2)乡村聚落格局研究方法方面

  单勇兵,马晓冬通过RS提取乡村聚落有关的空间信息,应用GIS空间分析方法可以研究地区乡村聚落的空间分布规律,获得乡村聚落与周围环境的关系,为新乡村聚落建设的优化和调控提供决策参考。

  通过前人实践,利用GIS技术空间分析方法对研究乡村聚落的空间布局形态,突出其分布特征,具有良好的应用效果。可能误差所难免,但是整体准确性相对科学。二十一世纪以后,国际上众多学者应用GIS方法研究地理现象的空间分布规律的方式日渐成熟,理论也趋于完整。所以,在本研究的基础上加入最新的GIS空间分析技术手段,同时以遥感解译技术进行配合,能进一步提高研究的工作效率并提高分析的深度与质量。

  1.4研究内容、思路和方法

  1.4.1研究内容

  乡村聚落的空间格局,是在特定的生产力水平下,人类认识自然和利用自然的活动及其分布地区的反映,是自然地理环境、经济结构水平、社会历史文化过三个方面综合作用的结果,是对乡村聚落体系的地域空间属性的特征表达,主要包括乡村聚落的规模和空间的分布特征。

  论文以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为主要研究对象,研究内容包括:(1)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空间格局现状。当前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的格局,是由多种因素相互作用形成的,通过对研究区的数据影像资料收集、处理并进行实地考察,基于ArcGIS空间分析能力,利用统计学原理,分析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空间格局特征,并对现状进行科学阐述。(2)从自然地理条件、彝族文化风俗和社会背景这三个方面出发,研究海拔、地形、水资源分布等自然地理因素和人口、经济、社会等人文因素相互作用效果,分析其对彝族乡村聚落形成、分布与发展的影响,并对成因进行分析。(3)少数民族发展问题也是我们国家利民政策的重要一环,作为偏远贫困地区的金阳县,其彝族乡村聚落的发展均受到不同因素的制约,论文最终提出相应策略对当地城镇化、经济产业化提供助力。

  1.4.2研究思路

  自然地理环境作为聚落建设的基础条件,对聚落格局的形态特征有非常重要的影响,这个影响长期直接或间接作用聚落变化的过程,借助科技力量、社会制度快速发展,因地制宜、遵循自然地理环境都是聚落形成发展的首要原则。

  人文因素作为反馈式主观因素,是基于自然地理环境,对聚落局产生影响的。并且会以文化传统的形式,不断传承,持续改变聚落的功能与形态。这充分显示出人类聚落的活性和自然地理环境与人文因素在长时间的聚落格局变化中,深层次的契合。

  论文借助ArcGIS平台的空间数据整合与分析能力,将当前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空间布局与海拔、地形地貌、资源分布等信息进行叠合分析,表现其分布特征,从而科学、准确、合理的阐述其空间分布格局,然后对各种作用的因素进行分析。技术路线如图1-1

  1.4.3研究方法

  (1)文献法

  通过调查研究国家有关地方居民的文件和法律法规;查询国内外重要期刊、杂志中的有关内容;阅读与研究区有关的书籍;浏览相关网站等。通过大量的数据,图表对该区域的行政区划,人口,经济发展状况,周边基础设施,房屋建筑等方面进行分析与总结,揭示该区域乡村聚落的变化特征与发展趋势

  (2)实地调研法

  采用实地走访调查的方法,了解研究区的历史概况,发展现状,居民生活水平,道路交通状况。用客观的态度和科学的方法,对彝族乡村聚落的现存状态,进行实地考察,并搜集大量资料以统计分析,从而探讨其形成的影响因子。

  (3)GIS分析法

  通过运用ArcGIS空间分析功能构建研究区域,并对高程、水系、道路信息等进行矢量化,生成dem图像。运用数学模型对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空间结构演化的影响因子进行分析,优选出适宜聚落形成、发展的适宜区域,为研究提供可靠的数据。

  (4)数学模型法

  运用数学模型,针对通过GIS处理的聚落空间分布现状图,对聚落发展的各因子进行降维分析,判断出影响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空间分布的主要因子,对金阳县未来规划提供模拟数据参考。

  第2章研究区概况

  2.1研究区位置

  金阳县位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东南边缘,县域覆盖经纬度在东经102°56'30"~103°30'22",北纬27°22'10"~20°57'40"之间。大、小凉山交界地带,西北靠昭觉县,东北靠雷波县,与东面的布拖县仅隔一条西溪河。西面则与云南省的永善、鲁甸、巧家三个县隔金沙江而望。县境总面积1588.23km2,南北距离65.2km,东西距离55.4km。(图2-1)

  2.2自然地理环境概况

  (1)气候

  金阳县的气候属于亚州大陆东部季风区域中亚热带的云南高原—察隅气候区。其特点是夏半年(5~10月)受来自印度洋赤道西南季风气流和来自西太平洋的亚热带东南季风气流的双重影响,以西南季风为主导,高湿多雨;冬半年(11月至翌年4月)受西风环流控制,大气宁静,云雨稀少,晴天多,空气干燥,气候暖和。干湿季明显。

  由于境内山体髙大,高差悬殊,地形、地貌复杂,对气象因子再分配作用显著,形成明显垂直气候带状分布。带谱规律从下到上依次是低山亚热带干热干旱地区,低山亚热带半干早地区,低半山暖温带湿润地区,高半山暖温带湿润地区,高山温带潮湿地区,高山寒温带湿润地区。

  由于县内山体较多,山体之间高差大,海拔每升髙100米,气温降低0.56C。夏季,日均>22℃,县城开始于6月下旬,结束于9月上旬,72天左右,随海拔的高低不同,夏季的长短不同,海拔1000米以下夏季可达半年(4-9月),海拔2500米以上地区全年无夏,春秋相连。冬季,日均温<10℃,县城开始于11月下旬,止于次年2月底,95天左右。在海拔1500米以下地区全年无冬,秋春相连,海拔2500米以土地区冬季可达半年之久(10-3月)。秋季气温22〜10℃,始于9月上旬,止于11月下旬,开始结束时间因海拔高度的不同而提前或推迟。大于10℃以上的积温随海拔的升高而降低,海拔1000米以下地区为7300~6300℃,有效积温在4000℃以上,年平均气温2l~18℃。海拔1000〜2000米之间,大于10℃的积温为6300〜3500℃,年平均气温18〜12℃,海拔2000~3200米之间,大于10℃的积温为3500~1900℃,年均温12~5.5℃,海拔3200米以上地区,大于10℃的积温在1900℃以下,年均温5.5℃以下。

  降水:金阳县城年平均降水量800mm左右,最髙1152.1mm,最低601.1mm,常年平均蒸发量为146mm(2013年数据)。县域内5~10月份江水比较集中,占全年总降水量的89.24%。11月至翌年4月仅占全年降水量的10.76%。高山区的降水量大于低山区,而且多为夜间降水,夜间比白天多3倍。在海拔2000m以上的山区,降水量大于蒸发量,空气温度大,呈湿润气候。在海拔2000~1500m地区,降水量和蒸发量基本保持平衡,雨季降水量略多于蒸发量,旱季蒸发量为降水量的3.9倍,气候干燥,干旱较为严重。海拔1500米以下地区,降水量小于蒸发量,干旱严重。

  日照:县境内年均日照为1574小时左右,最多为1804.5小时(1963年),最低年为1274小时(1983年),日照以3、4月最多,6月为最少。太阳辐射能105.4千卡/平方厘米。

  霜、冰、雾:霜期,随海拔的髙度不同而变化,一般始于11月中旬,止于3月下旬,有霜日平均为60天,海拔3200米以上地区达120天以上,低山地区仅为数天;冰期,低山河谷地带终年无结冰,海拔3000米以上地区达60天左右,县城年结冰期为6天;雾期,县境内全年均有雾,夏多冬少,以6月最多,1月最少,高山为多,低山为少。

  (2)地形、地貌

  金阳县整体地形地貌分布复杂,地处西南山地地貌与凉山山原地貌的缓冲地带。波洛梁子以南为西南山地地貌区,山体切割强烈,沟壑繁多,岭谷高差大,一般高差1500~2000m,属于内陆型幽谷地貌;波洛梁子以北为大凉山山原地貌区,整体起伏和缓、开阔,且海拔2100米以上,相对高差较小。形成整个地势西高东低,呈西北向东南倾斜的地形格局。狮子山主峰海拔4076.5m位于东觉乡北部,是县内最高点。向岭乡的葫芦坪子,海拔460m,为县内最低海拔,其相对高差为3616.5m。

  (3)水文

  县境内有4条主干河流,金阳河、尼洛伊达河、派来河、松林河,地下水资源并不丰沛,但是具有泉资源。同时,金沙江及其支流西溪河把金阳县三面围住。但是其主要的水源还是降水。

  (4)土地资源

  全县土地总面积为238.23万亩。人均土地21亩,其中农、林、牧等用地231.2万亩,占总面积的97.05%,河滩、裸土,陡岩等难用地7.03万亩,占总面积的2.95%。各类土壤随海拔变化呈明显的层带状分布。表2-1。

  2.3人文因素概况

  凉山彝族自治州是我国最大的彝族自治州,金阳县则拥有80%的彝族居民比例,成为彝族文化纯度最高的县之一。和云南彝族不同,由于凉山彝族所处自然地理条件与民族风俗的限制,在新中国建立前还一直处于奴隶制社会中,不过这也使当地彝族居民保持着千年前彝族先民文化,成为记录彝族民族文化的活化石。金阳县地处高山沟壑之中,彝族居民的发展尤为落后,许多居民依然保持其原有的生存方式。

  金阳县1952年9月建县,年末总人口为5.96万,至1958年全县完成区、乡人民政权建设时,6年人口更增长7216人,平均每年增加1203人。1963年以后,人口持续增长,至1978年,全县总人口已经接近10万人,1980年末为10.66万,相比1963年,净增加3.93万人,年递增率11%。到1990年末,人口总数已经达到12.6万人,相比建县是翻了一倍。第五次人口普查的结果,目前全县在籍共有17.88万人,其中彝族占有接近80%的人口数量。

  根据最新统计,2014年年末总人口202775人,较上年的200731人增长1.0%。在总人口中:农业人口189712人;男性人口104089人、女性人口98686人,男女性别比为105︰100;有汉族37129人、彝族164614人、其他少数民族1032人,分别占总人口的18.3%、81.2%、0.5%。

  (1)金阳彝族发展历程

  据相关专家在金阳县的考古研究发现,该地区的战国时期、以及汉代墓群与出土文物考证,金阳地区在2400年前就已经有人类居住的痕迹。在《中国彝族通史纲要》、《“恒”、“糯”·“古候”、“邱涅”谱牒》等书籍中的文献记载,彝族应该是最先迁入金阳,而且是该地区的主要民族。可以看出,彝族迁居金阳的渊源可追溯到距今2400多年前。

  在古代,金阳区域的自然条件并不适宜,环境恶劣。并不太具备人类居住的生存、生活条件,属于一片蛮荒之地,一般只作为人类的交通道路。在当地的民间传说中,金阳又称“姆启·菇处姆的”,“姆启”位于凉山彝族自治州和乐山市峨边、马边两县。“菇处”指的就是天鹅在迁徙过程的休息处,“姆的”意为区域,这再次验证了金阳的居住条件并不佳。

  (2)等级制度

  彝族集团在历史很长一段时间中,实行一种人身占有的社会制度。社会制度就是以阶级的划分及其之间的关系而形成的管理体制。我们认为彝族社会长期处于一个阶级拥有另一个阶级的类似奴隶制社会体质的阶段。特别是金阳县彝族地区,由于传统文化根深蒂固,再加上交通闭塞,信息不通畅,现在依然有阶级差异的影子。根据民间资料显示,西汉中后期的彝族社会划分为兹、莫、毕、哥、卓五个等级。其中兹、莫、毕为统治阶级;哥、卓为被统治阶级。后来经过分化整合最终形成兹莫(土司)诺伙(黑彝)曲诺(白彝)阿加、呷西(奴隶娃子)兹莫与诺伙同属统治阶级,曲诺、阿加、呷西为被统治阶级。

  家支管理体制是彝族社会的根基。家支是指同为一个祖先的父系宗族集团,着与汉族的封建种姓制度颇为相似。家支只有几个必备的要素:有可确认的共同祖先;一脉相传;家支体系中的子女,只能与相同等级的外部家支通婚,方便家支力量的结盟;宗族以族谱联系在一起;拥有共同财产。

  (3)产业结构

  农业,自古是县内的主要产业,种植有玉米、马铃薯、荞麦等粮食作物,甘蔗、魔芋等经济作物。解放前,金阳县彝族居民生产力落后,民主改革后,采取了大力兴修水利、改田改土、提高粮食复种指数、推广科学种田、品种改良等一系列措施,农业生产得到较快发展。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实行农业联产承包责任制,农业生产发展更加迅速,由于金阳县的农业生产受自然条件制约,产值的增长幅度仍是有限的。从宏观经济上讲,目前农业以种植为主,工副业产值少,所占比例小。

  畜牧业也是县内人民的重要产业之一。在解放前,畜牧业受疫病、迷信、冤家械斗等因素的制约,长期处于停滞状态。解放后,党和政府十分重视畜牧业发展。改革开放以后,牧业上落实了联产承包责任制,人民的生产积极性提高,并推广配合饲料,粮草轮作技术,同时政府还把牧业定为扶贫项目,畜牧业迅速发展。从总体来说,畜牧业尚处于自给自足阶段,商品率低,经济效益低;从长远来讲,应该加快畜种的改良,改变目前资源利用状态,做到合理、科学地利用,加快畜产品商品化步伐,提高经济效益,同时进一步推广粮草轮作,改良草种等技术,才能使畜牧业稳步发展。

  林业资源在金阳县历史上曾十分丰富,但未重视管理,任其毁损,加之人为的放火烧荒、冤家械斗等因素的破坏,森林资源迅速减少。其后,因受“大跃进”和“左”的思想干扰,森林资源再度遭到破坏,1975年统计森林覆盖率仅8.6%,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开展了防护林、经济林、用材林并进的造林工作,同时加强了森林的保护工作,森林覆盖率开始上升,1990年森林覆盖率达到13.4%,林业总产值达到990万元,但森林覆盖率小,木材储积量少,分布不平衡的状况仍然存在。今后应当加强在低半山干热地带的造林,改善自然环境,加强对现有林业资源的保护,同时加强对造林的管理,改变过去造林不见林的状态,以使自然生态环境形成良性循环,为各业生产创造有利条件。

  1957年前,县内无工业。1958年,因受“大跃进”、“全民大炼钢铁”的影响,一哄而上,在缺乏技术、设备、交通条件的情况下,土法上马,办起了一批厂矿。1960年后,纷纷倒闭,仅剩下农机厂。1971年后又兴办了一批工业企业,但经济效益低。中共十—届三中全会后,先后建成了矿产业、加工业、电力、建筑等工业。从整体上看,工业种类少,产品缺乏竞争力,经济效益低,有待进一步加强管理,提高生产能力;从长远来讲,应向深加工方面发展。

  2.4行政区划历史沿革

  早在2400年前,金阳地区就有人类居住,但是任何朝代均未在金阳区域建设独立的行政编制,仅隶属于邻近的州、郡、县,因而没有此区域的具体史志。西汉前为邛部地。唐初为越嶲郡地,后为嶲州地。直至五代末。宋代为大理沙马部地。元代为罗罗斯宣慰斯建昌府中县地,后改属北舍县。明代属马湖府雷波长官司地。宣统二年(1910)置昭觉县,隶属昭觉县。

  建国后,于1950年11月建立灯厂区治安委员会,隶属昭觉县,在汉族聚居区和条件成熟的彝族聚居地区建立乡级机构。

  至1951年底全县红建立了8个乡,分别为天台、灯厂、德胜、对坪、梗堡、苦竹、南瓦、乌初。1952年9月1日,分割灯厂区,另外置金阳县。1953年10月,金阳县人民政府成立,划分为四个区,下设18个乡,9个治安生产委员会。(表格)

  1958年4月,各区人民政府改成公所,童年德胜区驻地迁往安柯,改名为安柯区。从安柯区、灯厂区、南瓦区个划出部分乡村建天台区,驻地设在天台乡。8月,梗堡区驻地又放马坪迁至对坪改名为对坪区。灯厂区驻地由灯厂迁至派来。经过调整,将金阳县划分为5个区,下设33个乡,130个村,390个小组。

  1962年根据四川省人民委员会关于“调整乡行政区划批准权限”的规定,对全县乡级行政区划进行调整。调整后全县共设30个乡。

  1963年,安柯区更名为洛觉区。1971年,全县以乡为单位,改建人民公社,实行政社合一。公社以下设大队、生产队。至1973年底,前线建设工作结束,共建33个人民公社,165个大队、482个生产小队。

  1978年6月,区革命委员会改区公所。1984年2月,天台区设热水河人民公社。1984年4月,恢复乡、村建置。1984年8月,天台区增设天地坝镇。至1990年底,全县辖5个区,34个乡,1个镇,174个村民委员会,2个城镇居民委员会,793个村民小组。

  2000年,金阳县增设3个镇,对坪镇、派来镇、芦稿镇,乡的数量缩减为30个。建置沿用至今。

  第3章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空间格局现状

  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空间分布格局,是对当地经济文化发展进程的综合反映,涉及到区域内自然地理环境和人文活动的方方面面,应从多个的层面对其阐述。从生活到生产中,研究区的空间布局受到自然和非自然因素的共同制约和影响。本文在对研究区进行资料收集的基础上,结合遥感解译、GIS分析、实地考察等手段,以金阳县所处的复杂地貌特征和当地人生产生活不可缺少的生存要素作为依据,从空间布局、聚落形态、空间指向性和产业结构四个角度分别阐述特征,最后得出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当前的空间分布格局。

  3.1研究区聚落分布数据来源与遥感解译

  论文中数据来自《金阳县志》(1990)与金阳县统计局出版的《晋阳统计年鉴》,还有实地考察获取资料等等。其中,遥感影像资料选择2014年ArcGIS遥感影像(1∶11993)为基础图像数据(91位图助手提供资料,全色,像素分辨率为4.23m)。以1990年金阳县1:50000地形图为基准,对研究区遥感影像进行几何校正、坐标配准、并以人工目视判读方式解译,见表3-1。利用手机定位系统实地定位调查,对居民点解译精度达到90.6%,kappa系数为0.83。

  在ArcGIS软件中对地形图进行交互式矢量化,然后将等高线通过离散三角化转成TIN模型,再将TIN模型作网格化处理。将居民点、道路、河流水系以及行政区界线等矢量数据则从相应的土地利用现状和变更调查数据库中提取,将其一并导入ArcGIS数据库,作为下一步数据分析的基础。其步骤如图2-4。

  地理空间数据分析的方法,就是基于GIS系统,将带有地理坐标数据进行收集的技术与精确分析,形成数字模型。地理空间的固有特征,空间选择过程及其对复杂空间系统时空演化是分析重点,这又包括统计分析、地图分析和数学模型。地理实体按其空间形态的表现可以分为点-线-面-体,四种形式。

  区域聚落格局的调查,是指总体的聚落分布形态与各种因素之间的关系的调查。为了更准确的制作地区聚落分布格局模型,许多的地理实体要抽象为点,并用点图来刻画其空间分布规律。因此,点模式分析关注的是地理研究对象的空间位置与布局,特别是这些对象在空间的分布特征上的共性与相互联系。在研究聚落分布格局的工作中,如乡村聚落的空间分布、分布密度与离散程度等指标,其反映的是聚落居民点空间结构上的特性,聚落边界与用地属性并不能成为其整体分布格局的有效依据,故在论文中,将乡村聚落置换为居民点。

  ArcGIS技术是研究地学信息空间分布规律有效的技术手段,包括居民点分布、资源利用现状等等。论文撰写中,为了研究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空间格局,首先要将研究区内居民点分布做详细的分布研究。

  在GIS软件支持下的栅格分析法、多层信息叠合分析及缓冲区分析作为主要的信息处理与分析方法,其中,信息源的选择与处理非常重要,这是保障后续研科学严谨的前提,所以必须满足以下要求:①具备科学、系统、准确的分类体系;②内容详实,并且信息来源和精度全都符合研究工作的要求;③研究区的地图比例尺适中,图件的比例尺和地图投影吻合度较高;④资料具有时事性,以保证能清楚地反映现状。在ArcGIS软件中进行,依据金阳县各乡村居民点外部边界(乡村聚落内部建筑边界),获得乡村聚落居民点信息图,提取多边形质心,将居民点转换成点数据,作为研究金阳县居民点分布模式的基础,结合之前的遥感解译标志。

  通过对以上数据和影像资料的处理,已经基本得到研究区居民点的基本分布格局,但是还要通过ArcGIS的空间数据处理能和统计学理论,揭示其整体分布规律,为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的空间分布格局做出完整、科学的解释。

  3.2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分布特征

  以空间布局为出发点研究聚落空间格局,是由平面和高程两个方向着手,它是描述的是区域内聚落的整体形态。之前已经对研究区内的居民点进行点化处理,使用栅格分析法和泊松分布函数能科学的表述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空间分布特征。

  3.2.1栅格分析

  根据之前对金阳县的数据资料收集,通过对2013年乡村聚落居民点的统计发现,全年金阳县居民点的总数为803个。在ArcGIS10.0中,先乡村聚落居民点进行范围确定并形成面,然后提取不规则面的质心将确定为点,至此,将居民点化;然后利用栅格工具,经过分析处理,在金阳县实地调查图上得到398个栅格。

  将栅格图与金阳县域边界图像叠合,计算得出398个栅格,其中有部分栅格被边界线分割,栅格被裁剪后变成不规则形状,面积无法确切计算,如果归入统计中将造成计算结果不准确。为了消除不规则边界造成的面积不平均效应须将这些栅格删除,最终剩余322个栅格。按照每个栅格内的居民点的数目,进行分开统计,并归纳结果如表。

  由于删去边界附近的非规则形状栅格,有223个居民点没有被栅格覆盖,只剩余680个居民点,如成图。

  使用概率学中泊松函数的运算方法对居民点在研究区的覆盖率进行分析。基于泊松分布理论,VMR的值以1为界限;当VMR的值小于1时,可以认为对象趋近于均匀分散分布状态;当VMR的值大于1时,则可以认为对象有集中分布的趋势。所以栅格数越多,Mean值就会越小,VAR也越小,但是这都不会改变分布的类型。

  通过计算,栅格频率方差VAR=0.0233,平均栅格频率mean=0.0661,方差均值比VMR=0.3373<1。因此金阳县居民点整体呈出整体分散、局部聚集的分布格局。即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在水平层面呈现整体大分散,局部小聚集的分布格局。

  3.2.2海拔图像分析

  对于聚落空间格局分析,不仅是平面布局的形态表述,在纵向海拔高程上对研究区内所有的居民点分布现状做分析也是重要的组成部分,然后推导出格局。我们人类的一切生产活动都是以自然地理资料为基础的,无论是土地资源、水资源还是动植资源物等,都要依托合理的地理环境。在概况中我们已经大体了解研究区的自然环境状况,前文我们从平面角度对居民点做了数据的提取与图表的阐述,以下是从海拔角度对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空间格局进行的处理。

  基于图3-1中的高程图,以海拔1000、2000和3000的等高线为划分界线,将研究区等高线图分成4个部分,叠合研究区内居民点,从海拔的角度揭示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的纵向分布规律。

  研究区海拔分异明显,通过上图中的颜色可以辨别,低海拔区域狭长而稀少,分布于县境的东南部边缘,高海拔区大多位于洛觉区以及南瓦区和天台区的边界处。县域大部分土地处于海拔1000m~3000m的高度上,而大多数居民也定居于次海拔范围内。

  表中,人口密度随海拔高度的增加不断降低。金阳县有1256.59km2的土地分布在海拔1000-3000m之间,占全县总面积的79.13%,同时这里也居住着全县627个居民点,占总数的92.21%。由于低海拔地区处于县域边缘,金沙江及西溪河沿岸,水源充足,地貌相对平坦,水利交通方便,自然地理环境适宜,居民点密度高。

  3.3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形态特征

  单体的聚落规模和形态,是当地居民的聚落组成形式的微观表述,在一定程度上是针对地形地貌、生活生产资源而做出的适应性变化。通过注意研究区域内的聚落,总结相同规模和相同形态的聚落所处环境,寻找共性,反映出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分布特征。

  通常,我们将聚落形态划分为集聚型和离散型两大类,集聚型聚落中包括块状、带状、环状等不同形态,离散型中包括团状及星状两种。之前已经对研究区进行了遥感解译,特别是对研究区内803个居民点聚落形态特征的解译,已经知道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共有块状、带状、团状和星状四种。

  乡村聚落形态受自然地理环境、社会经济水平及民族风俗文化等多种因素影响,而自然地理环境为聚落的发展提供了最初的地理空间和最基础的生产生活资料。同时,自然地理环境又是限制聚落形态的首要因素。所以,通过对研究区内所有居民点聚落形态进行研究,可以反映该聚落所在的地形地貌、居民与周围环境的关系、整个地区的聚落分布特征等。

  研究区内海拔1000m以上的山地就占有总面积的90.71%,是典型的山地县,聚落由于空间限制,聚落规模一般较小,交通及人畜饮水不便,住宅因地势变化而高低错落,聚落密度也较低。

  块状聚落对地形的适应能力强,是多种聚落形态的基础。由于山地较多,耕地资源紧张,为节省资源,当地居民通常将住宅集中建筑在山坡处,以增加耕地利用效率,形成块状聚落。图中,块状聚落分布广泛,东北部和中部,块状聚落分布相对密集,其比重约占区内全部聚落的50%,充分说明了研究区内复杂地貌。

  在峡谷、河谷和道路沿线,居民点呈现出条带状形态特征。县内共有72个居民点分布在河流与声道的路径上,其余52个对应峡谷及沟壑地貌。

  团状聚落多分布于低山丘陵中。丘陵与丘陵之间的土地适于耕作,居民点则建在丘陵的山坡上,住宅与耕地相互交错,彼此又紧密相连,形成特有的团状聚落格局。

  由于县域内人口稀少,平原地貌和山原地貌中,耕地资源相对充足,特备是在水资源充裕的地区,为了减少耕作半径,部分居民单户搬迁至所属耕地附近,在布局上脱离了原聚居点的束缚,形成了星状聚落形态。

  3.4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河流、道路指向性特征

  河流、道路是影响乡村聚落空间分布格局的重要因素,距离河流、道路越近,优越的区位条件对乡村聚落的吸引力进一步增强,进而推动乡村聚落空间的不断扩展。本文应用ArcGIS 10.0中的缓冲区功能,采用基于渐变尺度的空间结构度量方法,对区内所有聚落点生成缓冲区,并且与遥感解译图做叠合处理,不仅能表现出居民点与河流、道路的距离关系,还能直观的表现出居民点与居民点之间的距离关系。

  3.4.1 ArcGIS缓冲区原理与建立

  建立缓冲区是地理信息系统中常用的一种空间分析方法,其特点是对空间特征进行可靠的数据度量,从而科学表述不同影响因素之间的相互联系。在综合分析地理数据时,扩展研究目标的影响边界,凸显相互之间的干扰程度,归纳其分布特征,即实用又准确。

  通常为了研究单个因素对周围环境的影响时,通过建立缓冲区,然后测算缓冲区内受到影响的地理实体个数,并根据缓冲区覆盖的距离观察记录不同距离下受影响的程度。从而量化出影响力度。

  以居民点为圆心建立缓冲区,其目的研究的是居民点与居民点之间的距离,形成分布热点图,以反映研究区居民点的密度,最重要的是它反映了居民点相互之间由距离产生的联系紧密度。以河流为中心线建立缓冲区,并与居民点分布图叠合,其反映的是居民点与河流之间的相互关系,聚落选址与河道间距离越近,居民对河水的利用越快捷并广泛,反之,则河水只能满足基本的引用与灌溉。以省道S208线为中心线建立缓冲区,反应的是当地居民与道路之间的相互联系,深入解析为县内居民与其他县区的联系紧密度。

  金阳县内共有彝族乡村居民点803个,主干河流四条,县道一条,在之前的遥感解译中,已经将其总体分布投影到图像中,以100m为单位刻度,建立1100m的缓冲区。

  3.4.2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具有河流指向性特征

  对照图表,可以看出金阳县的彝族乡村居民点具有明显的河流指向性,有440个居民点的择址考虑到半径1000m以内的河流水源供给。而且水系发达的地区居民点分布密集,在研究区中北部分异特征明显。在南部居民点分布略显均匀。

  相比之下,当地居民对省道的指向性则不明显,只有15.94%的居民点选址在乡道附近1000m的距离内。这不仅是当地的发展进程缓慢的表现,还反映出了当地居民与外界的道路联系不紧密。

  3.5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产业结构特征

  由于历史原因,金阳县的经济发展较晚,其产业结构单一脆弱,2005年末的统计数字,其第一产业比重高达55%。(图3-7)从2008年之后,国家增加了对贫困县的支持力度,金阳县的生产结构逐渐发生改变,第二产业开始加速成长,到2014年,已经形成一、二、三产业比重21.4:57.5:21.1的格局。金阳县内的第二产业主要包含工业与建筑业,自2008年开始,第二产业也开始增加速度,在2013年达到顶峰。

  而县域内的经济结构状况差异也非常明显,通过地区农业人口的比例,可以反映出产业结构在金阳县内不同乡镇的比重。

  尽管金阳县最近几年的产业结构一直在改变,第二产业的扩张速度也是前所未有,但是依然不能改变全县整体92.71%的农业人口现状。除了县城天地坝镇的产业结构相对综合以外,还有就是县域南端的派来镇、对坪镇、芦稿镇和北端的南瓦乡农业人口低于95%。考虑到区位要素,这四个乡镇分别位于金阳县外缘,与其他县交流相对密切,特别是南端三镇与云南隔江相对,是省境的交流门户,这对加快地区产业结构有重要作用。

  3.6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分布格局

  综合前文多个角度图像数据分析,我们可以总结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空间格局。在空间上,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整体平面分布相对分散,南—北差异较大,北部的高海拔区稀疏,南部低海拔区略为稠密;东—西分布较为差距较小;垂直分布相对均匀,居民主要集中在海拔1000-3000m之间。几个较具规模的聚落聚集区分散分布。侧面表明其对自然资源需求大,经济结构单一原始,技术能力相对落后。

  在聚落形态上,县域内共有四种聚落形态,其分布从另一个角度也诠释了当地地貌的分布情况。当地山地居多,聚落多以块状形态分布于山与山之间的狭小区域;南部的丘陵地貌下,演化为团状形态,同时为了提升更低的使用效率,在为数不多的平坝与台地中,聚落以星状形态分布。更有带状聚落分布在河道路径和其他聚落间的流通道路上。

  空间指向性上,对比县域内聚落对河流和县道的指向性,河流的影响明显大于县道,表明区域内居民多数生活自给自足,资源需求大于与外界的联系和经济贸易。具体分布特征表现为聚落沿河道连接成带,而相对于县道,则相对分散。

  产业结构上,县域内各乡镇产业结构分化突出:县城产业结构相对优化;南部派来镇、对坪乡和芦稿镇正处于多产业发展中。两个产业优势集团在居民点聚集程度上也表现出其向心力。这两个集团均受到海拔、地形地貌、水资源、土地资源、民族文化、道路通达度、政府政策等的影响,而各个因子对两个集团的影响效果不尽相同。

  第4章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空间格局成因分析

  通过前一个章节,我们从空间布局,聚落形态,对河流、省道指向性和产业结构四个角度对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分布特征和格局做了阐述。聚落的空间分布格局是体现在不同的自然地理条件下,居民的生产力水平、生活及其对周围环境改造程度的相互关系。乡村聚落发展受到的制约是多方面的,但是总体而言分为两类:外部因素与内部因素。

  外部因素的概念相对宽泛,它不仅仅是聚落所处的自然地理环境的综合考量,还涉及到社会制度与文化发展对地区的影响。在过去,金阳县的彝族聚落很长一段时间中处于一种相对落后的社会发展体制管理下,相对而言,我们当前的社会体制会与当地的自身系统产生碰撞并激化矛盾,特别是在土地所有制度、人身所有制度等本土管理上。所以我们当前国家的社会体制与文化影响对当地而言硬属于外部因素。

  内部因素则是彝族居民在自身长期发展历程中,积淀的民族风俗文化,独特的管理制度和人口的增长影响。

  4.1自然地理环境因素

  自然地理环境是聚落产生地最根本条件,并且无时无刻影响着聚落的发展。由于研究区自然地理环境十分复杂,分别从海拔高度、地形地貌、土地资源和水资源四个角度进行分析。

  4.1.1海拔高度

  依据道萨迪斯(C.A.Doxiadis)对人类聚居学的研究,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是居住在500米以下的丘陵、平原地区,海拔在3000米的地区已经不适宜人类居住,海拔在1000m—3000m的地区可以居住,但居住条件差。可见,海拔是聚落产生的基础条件之一。

  彝族居民也具有地方特点,其建筑形态与建筑职能(图4-1),多是以双层建筑为主,上层适于居民居住,下层适于饲养牲畜。据朱圣钟《论历史时期凉山彝族地区农业结构的演变》(2008)对彝族传统生存方式的研究,彝族的传统生存方式具有农业牧业并存特征,生产能力均能满足自身需求,并且在历史各阶段依次成为主要生产、生活方式,交替发挥作用,特别是凉山州地区彝族,其农、牧、林等生产门类相对齐全。这完整的解释了当地居民在不同海拔地区,相对应的生产方式,即低海拔区以农耕为主、放牧为辅;高海拔区以放牧为主、农耕为辅。同时,也证明了当地居民对自然环境的强烈适应性,即使是灾害频发的年份,依然能保持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形态。

  海拔对聚落的影响是多方面的,对居民的影响主要是是人体血液中红血球内的血红素与氧气的结合度,在高海拔地区,其结合能力明显变弱,增加了居民生活的健康压力。而且高海拔地区的氧气含量与温度相对较低,对油粮作物影响明显,产量低于低海拔地区。

  但是金阳县高海拔地区居住人口相对较少,有更多的耕地可以利用,在粗犷农业模式下,可以免于低海拔区人口众多的资源分配压力,获取更多土地资源。

  4.1.2地形地貌

  乡村聚落的布局形态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地形地貌,相应的地形构造会为当地居民创造一定的生活发展范围及基础,人们按照生活中的各种要求来展开空间结构组织,最终呈现出疏密程度不同的聚落特征。为了尽量将肥沃、相对平整的田地用来进行农业生产,一般会将人类的居住用地置于较差的区域,在这种背景下,居住用地对土地资源的限制较小,这样聚落的整体形态慢慢体现出来。地形地貌对乡村聚落空间布局的影响表现在两个方面,功能分区方面和空间组织方面。比较传统的聚落功能属性比较单一,聚落之间的规划一般会以群体共同的理念形成秩序,比如以村集体共同广场、集市等公共场所作为中心,进而居住、生产、生活。这些居住、生产功能在空间布局上呈现出一种放射形态,往往会依托空间布局中的骨架、轴线由内向外展开,以街道、水系或某种文化观念产生的特殊构造,但是随着现代农业经济的飞速发展,聚落中农民生活水平提高,经济中的产业结构越来越多元化,对土地的利用率要求更高,组织不强、零散分部的传统布局无法满足现在农民的生活、生产需求。

  金阳县地形地貌复杂,遥感解译图像中所观察的乡村聚落形态完全是平面图,而实际情况更为复杂,因为彝族居民的建筑风格往往依附于高低不等的地形,建筑与建筑之间有明显的层次起伏感,很多团块聚落是因为居民点地处两个不同梯度的平坝而形成的。

  按照聚落的发展规律,在平坝地区(高程图表现为等高线稀疏,线与线间距宽),居民点分布更密集,图2-8中的居民点聚集区A与B与此特征相符。两个聚集区都处于海拔1000~2000m之间的平缓区域,同时地形特征都是三面环山,围绕河流形成团状聚集,特别是中心地带,地势平缓,等高线间距宽,居民点相对密集,

  聚集区A在聚集区B南方约40km的位置,从地形图上可以看出,整体地形趋势A比B要平缓,所以A区具有更多的平坝和台地。聚集区B是进入北部山区的最后一块平坝,承担着链接高山区与平坝、中低山区的区位责任,是重要的中转站,还是政治、经济中心,金阳县政府的所在地。

  通过以上描述,聚落区A和B具有多个地形地貌的有利条件,足以形成县域内居民点密度最高的两个区域。纵观我国的乡村聚落形态,特别是山区,全都是以节省耕地、方便生产为原则,选择地形适宜的地方进行住宅建设,平坦开阔的地方开发成耕地。在聚落选址中,平原上,自由度较大,扩张的空间充足,操作性也强,因此聚落规模相对广,分布点位则较少;在山地,用于居住的建设用地较少,聚落向外扩张所受的限制更多,所以聚落规模普遍偏小,而且聚落内部住宅建筑结构密集。所以,地形地貌在聚落选址的过程中起决定性作用,也是影响聚落分布及规模的主要自然地理环境条件之一。合理的选址定位是聚落安全及发展的基础,同时在一定程度上确定了产业、交通、城乡流动、居住环境、基础设施建设等其他因素的影响态势。

  4.1.3土地资源

  土地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基础生产资料,土地的分布、构成、质量、丰富程度直接决定了地区农业经济发展的规模和乡村聚落的形态。同时人类对周边土地的开发利用过程反映出居民改造自然环境的能力及态度。而通过对土地利用效率、方式,同时也对乡村聚落居民点的形态、规模、职能存在推动的作用。

  金阳地区土地资源类型丰富,但是土地质量分布不均,并且差异较大。水稻土、冲积土、紫色土、红壤、燥红土、黄棕壤、棕壤、暗棕壤、石灰岩土、高山草甸土均有分布,为当地动植物的多样性提供了充足的土壤环境。

  金阳县的土地资源比较紧张,耕地更是当地居民的经济命脉,所以聚落选址、分布与土地资源分布状况有着紧密的联系。聚落营造的第一原则就是不占用平坝与任何可用的耕地。县内农业人口比例高达92.71%。除天台区外,全县务农人口比例均在92%以上,并且经济结构单一,生产方式相对原始。这也足以表明土地资源对当地居民的重要意义。表4-2

  根据之前收集的数据,结合上表,居民点聚集区A正处于灯厂区与对坪区交界的位置,两个区的耕地比重都超过了11%,特别是对坪区的红联乡,耕地比重为15.61%,人口比重16%,灯厂区的派来镇,耕地比重10.49%,人口比重26%。如图3-6。在局部范围内,红联乡与派来镇的聚落集聚形态非常明显。

  居民点聚集区B则处于天台区天地坝镇。天地坝镇的天地坝是金阳县政府所在地,经济与其他乡镇相比稍发达,周围的乡村聚落受经漩涡效应的影响,向天地坝剧集,呈现出整体集聚的聚落格局。天地坝的耕地比率为4.09%,农业人口比重46.42%。

  4.1.4水资源条件

  水资源是人类生产生活中至关重要的物质要素,也是各类聚居环境得以展开的物质基础,包括江河、湖泊、河流、沟渠等地表水体以及地下水体。综合来讲,聚落的所有活动都要以水源充沛为基础,不论是聚落成员的饮用水,还是农业用的灌溉用水,或是畜牧牲畜饮用水。在原始的社会环境与技术力量下,临水而居是非常普遍的聚落选址形式。

  金阳县境内共有大小河流23条其中干流4条,支流19条,所有河流都属于金沙江水系。这4条主要河流也为研究区聚落的产生与发展有着重要的影响。

  由图可见,水系在金阳县内覆盖广泛,绝大多数居民点临水而居,整体分布沿河道呈现出条带状,特别是县域北部的高海拔地区,居民灌溉、饮用的水源主要依靠河水提供,居民点向河流的集中形态非常明显,也证明了当地高海拔地区地下水资源不充沛。通过ArcGIS做缓冲区分析,以距离河流主干道制作半径1km的缓冲区,经过空间数据分析。

  由图表可知,全县45.21%的居民点分布于主河道两侧1km以内范围。对坪区地处金沙江与西溪河交汇处,嵌入河道“V”字型夹角,58.64%的居民居住在河道两侧1km以内的区域,是县域内整体聚落形态受河道影响最多的区。其次是位于高海拔的南瓦区,由于海拔较高,地下水资源匮乏,当地居民大多移居至河道附近,方便取水,54.70%的居民居住在河道两侧1km以内的区域。总体而言,县域内45.21%的居民点位于河流主干道两侧1km范围内,这其中又有地形地貌的限制,河道附近的耕地资源饱和等因素,其他居民不得不远离河道定居,形成当前的聚落格局。

  4.2人文主导因素

  自然地理环境孕育出聚落的形态,然后在长久的人与自然相互磨合与斗争的过程中,聚落内部所产生的文化又反作用于聚落形态,使之发生改变,且不断进化,形成具有民族地域文化特色的格局。所以,聚落内部的人文主要因素也对聚落格局产生重要作用。

  4.2.1家支聚居

  家支,彝语称为“措加”或“措西”。简单来讲,它与汉族的封建种姓制度颇为相似。就习俗而言,它是同一个价值体系内严禁通婚,而且是以父子连名制的谱牒作为纽带联结起来的父系血缘集团。在这个血缘集团中,随着人口的膨胀式增长,按血缘关系的亲疏,又分划为大家支和小家支,最下层,便是数目众多的个体家庭。

  首先“支”由几个有血缘关系的小家族构成,小家族的最小单元是个体家庭;几个这样的小家族形成共血缘的大家族;这些大、小家族再经过十几代的繁衍后,形成社会的最大单元——家。在每一个“支”的单位随着世代繁衍人口会趋向无穷大。

  家支基本上是以血缘关系维系的。基于前文金阳彝族乡村聚落选址的自然环境条件,彝族头人十分注重所选的地理位置的防御性。事实上,当地在长久历史的发展过程中并没有形成严格的统治管理制度,而是以各家支头人割据的形式并存的多个小统治团体。这种脆弱的平衡关系极易发生断裂。所以以家族家支制度为基础而产生的局部“战争”和相互械斗千年来持续不断,这更类似于局部的军阀割据,为了谋求更安全的家支武装数量,才形成了以家支为单位的聚居格局。

  此外,同家支的各村寨选址基本位于同一山体周围,有助于一村受到攻击时其他村寨易于支援。这也初步形成了几个乡村聚落毗邻的格局。

  根据当地资料,在建国初期,因为推行民主改革政策,曾有多起以小家支为首的针对当时区公所的叛乱袭击。截至1956年,金阳县才完成民主改革。1968年后,再没有以家支形式的敌对活动。而家支聚居的方式完整的保存了下来,直至今日,广大彝族同胞还是以血缘组成为首要聚居模式。

  4.2.2人口增长

  人类生产生活才产生聚落,人口则是聚落中最核心的成分,人口的增长与迁移直接影响聚落的形态变化。金阳县内人口受自然地理环境影响,居住分散,分布不均,南部平坝人口密度普遍高于中山和高山地区。根据1982年人口普査,全县总人口11.02万人,人口密度为69人/km2。县城4626人,占全县总人口的4.17%;人口密度为每244人/km2。天台区2.74万人,占24.70%;对坪区2.48万人;占22.36%;灯厂区2.2万人,占19.82%;洛觉区1.88万人,占16.92%。南瓦区1.74万人,占16.20%。各区人口密度为:天台70人/km2;灯厂78人/km2;对坪87人/km2;洛觉57人/km2,南瓦57人/km2。

  随着社会经济和人口的发展,县内经济文化相对集中的县城所在地天地坝镇,对坪及灯厂等地的人口增长较快,1990年与1982年相比,县城及天台、对坪、灯厂三个区的人口占总人口比重都增加了一个百分点以上。经济文化相对落后的高寒山区南瓦区则减少了一个百分点以上。

  1990年人口普查,全县总人口12.61万人。干部调动及人口普查申报增加了民族种类,比1982年普查时的8个民族增加了布依、景颇、土家和羌等4个民族,发展为12个民族。其中汉族2.87万人,占总人口的22.73%;彝族9.68万人,占76.82%;苗族445人,占0.35%;其余壮、回、白、藏、蒙古、景颇、布依、土家、羌族等9个民族共135人,合占0.11%。同1982年人口普査相比,8年间汉族人口增加3146人,增长12.33%;少数民族人口增加1.21万人,增长15.23%;其中彝族人口增加1.26万人,增长14.93%。(鉴于当地的民族人口组成,将汉族改族别为少数民族部分)。

  结合之前的对当地人口资料的收集,中;西北部的南瓦区人口密度最低,相对分散。2014年,对坪区的对坪镇人口密度已经超过300人/km2,为全县之最。

  人口膨胀对地区聚落形态影响显著,特别是产业结构单一经济落后的金阳县。地形复杂、经济落后,建筑业发展滞后,聚落的纵向形态发展缓慢,之鞥横向扩张。50年间,金阳县人口持续增长,涨幅约300%。新的住宅建筑选址,更多的耕地需求压力,促使当地居民不断扩张原有的聚落边界,也有的居民对居住地进行重新选址,造就了现在的聚落整体相对分散的格局。

  4.2.3彝族乡村聚落择址风俗

  俗语说“苗族住山头,瑶族住箐头,彝族住坡头,傣族壮族住水头,汉族、回族住街头”。彝族先民的自然崇拜是现在的居民对大山抱有深厚的情感,并把这种情感根植于民族文化之中,所以其村寨选址往往选择背靠高山面对平坝的山坡或半山平坝。同时,山坡聚落的选址也是是基于其农牧结合,自给自足的生产模式应运而生的,山坡周围适宜放牧,下方的平坝适宜种植,同时又不会远离水源。

  所以彝族民众的择址风俗对其乡村聚落的影响至关重要,这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对自然的感恩情感。所以金阳彝族的乡村聚落常以下面4种形式存在。

  半山而居

  “彝族住坡头”的理念在俗语中已经流传多年,这已经反映出当前的彝族聚落在村寨择址上的地形要求。金阳县多山多河,半山而居也就分化成了两种形式,一种是背山面水,另一种是只依靠山体,没有河流经过。

  背山面水

  金阳县地形复杂多变,多山多丘陵的地貌使山坡、半山平坝发育数量众多。金阳县彝族居民的经济生活以农为主,牧为辅,居民主要的旱地农作物荞麦、土豆、玉米主要种植于上坡以上的平坦处,而畜养的牛、羊、马等牲畜需要以山坡上的牧草为食。同时,作为村寨生活生产的水源供给,河流的位置十分重要。需要指出的是这种选址模式主要用水并不是以直接取用河流水作为水源,而是以源于山顶流经半山注入河流的沟谷水或山泉泉眼作为主要水源。

  这种半山村选址往往和其后所矗立的高山和谐的连贯一体,村寨下方的河流之间的关系却非常险要,几乎无法从河谷地区直接进入村寨,这形成了明显的断层,具有很强的防御性。这样,金阳彝族的社会特点也在这种村寨选址特点中得到体现。

  而背山面水的格局也有其缺陷。金阳县的高山地区仍以典型的高山小气候为主,降水量随高度增加递减,相对安全,但是西南方海拔较低的半山村寨,高山区的降水下半山区汇流,所以常伴有泥石流、山洪等灾害。

  背山而居

  这种半山村寨的另一种模式,即村寨仍位于半山平坝上但低处没有河流经过。这种村寨最重要的是水源供给。其水源多是地下泉水以及山涧汇流。没有低处的河流作为防御依托,此种半山村寨需要以险山悬崖作为防御天险,其所处的山坡平坝地势都十分险要,不是下有几百米高的陡崖,就是上有数百甚至上千米的高山。村寨位置如在半空之中村寨规模不大,有极强的防御功能,村寨居民农牧业均在险要的山腰上或山坳中进行。所处地点无流经河流,以地下井水为水源,山坳处种植荞麦,玉米旱地作物,山坡上放牧马、山羊,具有独特的高山聚落特点。

  (2)山顶而居

  作为典型山地民族,金阳彝族乡村聚落也有将村寨建设在山顶之上的情况,对照半山村寨选址的格局,这种地处山顶的村寨周围地形并不是绝对的险峻,应有一片较平缓的山坡作为农耕的主要区域,聚落房屋散布其上,山顶至山坡的两侧为较险峻的山谷或山崖,成为村寨防御的天然隔断。山头至山坡方向的对面一般较为开阔,两侧则隔以山涧以较大山体合夹或以较曲折险要地段与外界相隔。进入村寨的通道通常比较曲折,进入后则豁然开朗。

  山顶聚落由于所处地势相对较高,并且周围出现河水汇流的可能性相对较小,所以必须有充沛的水源供给。聚落一般都选址在周围会有山泉溪水或者地下水丰沛的地区。山顶聚落其实是半山选址的延伸。在周边地势允许的情况下,半山村寨位置上移,但仍旧使聚落整体拖至半山。而地形特点上以山坡或山脊的地势代替半山聚落的山坳或半山缓坝地势,这样可加大山顶聚落辐射的范围,农耕田地接受更多阳光雨水,同时延长聚落外部形态,弥补在山顶小范围地块宜被围、攻围困的不利条件,充分融合选址环境的自然性与聚落的社会性特点。

  (3)山水交融

  在汉民族的村寨选址选择中,有山有水的地势常常是聚落选址的绝佳地点,我们国家许多历史悠久的城市,比如苏州、杭州、上海,全都与山水有着紧密联系的。但是金阳地区的地势、地貌、土质与山地小气候都不平均,首先,山地小气候可能使局部地区连续降雨而引发洪灾,河道与土质松散的山坡的会变成灾害隐患区,降低了村寨的安全系数威胁居民生命安全。第二,考虑到村寨的防卫性,村寨场地往往需要险峻的山崖或者大河的地势保护,这都被当成一种防护性的自然格局而不是生活源泉来对待。这使得传统的凉山彝族村寨较少选址于山水交融之处。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其他民族迁入金阳县,从而改变了当前的聚落择址格局。比如越来越多的民众对这种乐山乐水、人与环境和谐一体的居住模式有着本能的向往以及在金阳汉族聚落特点的影响下,凉山彝族也存在着河谷村寨。

  总体而言,研究区内彝族居民对聚落的择址呈现出多样化趋势,在过去为了增加村寨防御性而选择的险峻地形已经在当前社会体制下失去其原有的功能,并逐渐显示出在生活生产上的劣势与缺陷。这对当地居民今后的聚落选址有着深远的影响,人们会摒弃村寨无用的职能,将形态转化成完全有利于经济发展和人口扩张的聚落形态。

  4.3社会经济发展

  4.3.1政府决策

  金阳县的彝族乡村聚落分布地域广、密度不均,严重受地形地貌限制,县城—乡镇—村组成的空间系统状况复杂,区位条件差异较大。金阳县属于国家级贫困县,境内多个乡村都是国家重点扶植项目主体,特别是高海拔地区的特级贫困村,其交通闭塞,经济结构单一,生态环境恶劣,居民文化水平落后,基础设施匮乏。显然依靠自身聚落发展规律使当地居民有更高质量的生活环境,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而通过政府政策引导的方式,则可以迅速提升居民的生活环境,从而改变聚落格局。

  热柯觉乡的丙乙底村,位于金阳县城西北42公里处,海拔3100m,是县境内最高的乡村聚落,居民全部为彝族,典型的高寒贫困村,图4-9。

  自2009年起,热柯觉乡丙乙底村成为金阳县新乡村聚落建设的重点扶植村。作为全县新乡村建设的“百村示范点计划”第一个试点村,通过政府投资和主导建设,配套建设了通村公路、医疗卫生所、管道供水系统、电网、广播电视信号站、垃圾处理系统等设施。同时倡导新农村建设与文明新风尚融合,推动彝族居民生活健康化文明化;与城乡环境综合治理结合起来,改善了村民人居环境,全部实现人畜分离,重点扶植乡村旅游、畜牧、马铃薯、日本松太萝卜等项目。

  通过政府规划与引导,丙乙底村实现了土地的集约利用,使资源与空间配比更加合理,其乡村聚落形态的改变更为直观,由原来的团状演化为带状并趋向于道路。

  聚落的格局变化是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通过对单一聚落的改造,提升聚落居民的生活质量,对周围聚落个体产生带动作用,从而在整体分布格局上发生改变。最显著的就是在政府投资扶植的刺激下,会出现以公共设施为核心的聚落团,例如学校、医院、场集等公共设施。所以,政府决策在聚落整体格局的形成中扮演着引导的角色,进而改变地区的意识形态,提高人口综合素质。

  4.3.2道路交通

  道路是一个地区,特别是山区对外交易与文化交流沟通的必选途径,也是乡村聚落持续发展的必要因素,更是居民一切日常活动必须的媒介。通达的道路能够提升乡村聚落居民点与其他聚落、城镇之间的物质、经济、文化交流的能力,然后增强自身聚落的综合实力,提升聚落在整个城乡体系中的影响力。

  道路作为建立在地表的运输条件,同时受到地形地貌、水系分布、地质条件的影响。它又是人工产物,也会受到社会经济实力、政策导向等因素的制约。所以其具有政策导向性。

  1961以前,金阳县没有公路,唯一一条通道是通往昭觉的马帮运输线。随着1961年昭金公路的建成,金阳县才开启了其公路发展史,而昭金公路也成了县境内第一条进出口通道。二十一世纪头五年,春红路、尔觉西路、金雷路、向岭路的公路建设,使全县34个乡(镇)实现公路到乡;依达乡至金阳县城63千米沥青路面的铺设。截止2013年底,全县公路总里程为1614.5千米,其中:境内省道S208线长60千米;县道195千米;乡道394千米(2004年实现乡乡通公路的目标);村道889千米;联网路44.5千米;大中型桥梁110座;全县34个乡镇中:有15个乡镇通了油路。

  省道S208作为县内最重要的交通纽带,担当起整个县域的运输重任。自通车以来,省道S208就持续影响着当地彝族乡村聚落的形态发展。可以看出,S208虽然贯通全县,但是其连接的乡镇数量有限,县内绝大多数居民仍然依靠乡道进行交通运输。全部道路网络呈现北疏南密的分布特征,特别是洛觉区和天台区的北部高海拔地区,由于居民稀少,地形复杂,平均海拔在2800m以上,只有乡道深入其中。

  相当多的当地彝族居民开始沿省道S208修建居住建筑,促使聚落形态发生变化。

  马依足乡地处天台区东南部,与天地坝镇毗邻,而马依足村就位于两个乡镇的边界上,金洛线穿乡而过,乡内耕地面积4.44km2,占有量全县排名第四。

  有上图可知,马依足村选址临近耕地,居民住宅建筑分布散乱,呈现出块状与条带状并存的特点,其具体形态随可耕作用地变得不规则,且深入耕地内部。原居民住宅建筑以块状聚集于集体耕地旁,新建的居民住宅则眼道路呈现出条带状,其聚落形态发展变化。

  金洛公路沿原马依足村外缘修建,绕过居民点建筑规划区和耕地,随地形的呈现不规则弯曲。金洛公路建成使用后,村内的房屋选址明显偏向东、南方向的公路偏移。最终,当村内无剩余建筑用地可供使用的时候,居民开始沿道路修建房屋,使马依足村局部建筑格局呈现条带与团状并存的格局。道路对乡村聚落格局的影响可见一斑。

  第5章结论与不足

  5.1结论

  论文以金阳县为例,通过ArcGIS的空间分析功能,分析了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整体空间分布格局。

  在空间上,金阳县彝族乡村聚落整体平面分布相对分散,北部的高海拔区稀疏,南部低海拔区略为稠密,东—西分布较为差距较小;垂直分布相对均匀,居民主要集中在海拔1000-3000m之间。个别地区居民点聚集型态明显。侧面表明其对自然资源需求大,经济结构单一原始,技术能力相对落后。

  在形态上,县域内的聚落绝大多是根据地形要素产生的,所以根据形态划分类别并研究这些不同形态的聚落的整体分布情况,同时也就了解了县域内的地形分布状况和环境影响效果。在金阳县内,块状聚落分布最广,表现出居民的住宅选址位置破碎,团状聚落的分布形态则表现出了丘陵地貌的分布状态。带状聚落则表现出县域内河谷以及沟壑的分布情况。在南部的平原地区,以及金沙江延安的平八上,星状聚落松散分布。

  在规模上,研究区内彝族乡村聚落的分布具有明显的空间集聚特征,出现聚集区与单体聚落差异大的分布现象。单体聚落分布广泛,遍及各个乡镇和各个地貌下。因为县域内水资源主要依靠降雨,河流也能覆盖大部分面积,水资源分相对充沛,同时为了降低土地开垦压力,牧草消耗压力,居民分散程度较广。聚集区则是以县城问核心和一派来镇为核心的两个团状聚落,这两个集团均受到海拔、地形地貌、水资源、土地资源、民族文化、道路通达度、政府政策等的影响,而各个因子对两个集团的影响效果不尽相同,其中以区位与政府导向两个因素最为重要。

  在民族文化上,金阳县虽然整体地貌复杂,海拔高差大,但是整个彝族乡村聚落依然在相对均匀,在论文编辑资料与撰写中,彝族居民都表露出对自然山水的崇拜,以及这种崇拜文化对聚落择址产生的影响,也解释了当前格局产生的原因。

  在技术使用上,在地理信息系统支持下的聚落分布特征表现形式,以及结合这种形式与数据分析的综合考评,成为一种有效的研究手段,这不仅简单明了的建立了聚落分布空间模型,更对分析其格局与成因提供里量化依据。以统计学的数据处理方法对研究区内的聚落各项数据进行提取、分析,将多种影响因素相互对照,使得评价结果更加科学精确。

  5.2不足

  在论文的撰写中也存在诸多不足之处。由于历史原因,金阳县在1949年之前的资料非常稀少,而且县志也只做过两次,这为资料收集增加的很多困难,特别是没有早期的聚落分布图与数据,无法对县域内聚落的原始形态进行分析。同时受到研究水平和县域内复杂的地理环境、人文环境要素限制,很多地方无法现场获取数据,多数居民点也不能现场实地考察。特别是因为道路通达能力有限,省道和县道所能到达的聚落均是个别生产队,无法对全县的道路做详尽的调查。

  语言不通造成的沟通困难。很多当地居民所使用的语言与四川话与通用彝族语差距很大,在交流上产生困难,对当地民俗文化的研究无法完整而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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