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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社会学论文 灵性视角下城市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参与动机研究--以武汉市Y社

2018-12-21 15:03:57来源:组稿人论文网作者:婷婷

  摘要

  老年人作为社会成员的重要组成部分,因其生理等多方面功能均处于衰退状态,因而常常被社会视为受助者群体,甚至将其视为社会发展的“负担”。有关老年人的研究多集中在养老、医疗、照顾等方面,较少关注老年群体的社会价值。随着国际上“积极老龄化”概念提出和我国“老有所为”相关政策出台,让更多人以积极的心态和发展的眼光来看待老年群体,相信老年人仍然具有为社会作出贡献的期望和能力,同时也蕴含巨大的社会价值。因此,鼓励老年人积极进行社会参与,不仅能够促进其自身发展,还能够优化社会人力资源配置,推动社会和谐发展。

  近年来,随着社区建设的不断完善,越来越多的老年志愿者参与到社区志愿服务中来。参与动机作为激发和维持老年志愿者参与行为的驱动力,对老年志愿者参与志愿服务的深度和广度都有着十分重要的影响。但就目前而言,由于我国老年志愿服务发展起步较晚,已有的研究大都围绕老年志愿服务的参与现状、内容、影响因素等进行探讨,关于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研究较少。因此本文从灵性视角对城市社区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进行研究,以拓展相关研究。

  本文采用质性研究方法,首先对志愿服务、社区志愿服务进行概念上的界定,对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和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相关研究文献进行梳理。然后对研究方法进行阐述,具体阐释灵性视角的内涵和具体研究的开展。通过对武汉市Y社区选取的老年志愿者进行深度访谈,在对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开展的基本情况进行描述的基础上,从灵性视角对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进行具体分析,主要围绕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类型、特征以及影响参与动机的因素进行深入探讨。最后从灵性社会工作介入角度为促进城市社区老年志愿服务的发展提出建议,以促进老年志愿者形成持续性的参与动机,从而推动老年志愿服务事业的发展。

  关键词:城市社区志愿服务,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灵性视角

  一、引言

  (一)研究背景

  随着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和生活质量的提高,人类的生存条件得到极大改善,寿命得到普遍提高,这是人类发展史上的一大进步。但随之而来的人口老龄化问题也成为了国际关注的重大社会问题。

  依据国际通行标准,发展中国家多以满60周岁界定为老年人,发达国家通常以满65周岁界定为老年人(代丽丹,2013)。当老年人口达到一定规模或老年人口数占总人口数的比重超过一定的比例时就会出现老龄化社会。按照国际通行标准,如果国家或者地区的60周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占人口总数的比重达到10%以上或65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占人口总数的比重达到7%以上时,该国家或地区即为老龄化社会。根据我国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査数据显示,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占全国人口总数的13.26%,其中65岁及以上人口占8.87%。截至2015年底,全国65岁以上的老年人口共有14386万人,占人口总数的10.5%。由此可以看出,我国老年群体数量增长速度较快,占总人口比重大,我国已经进入较为严重的老龄化阶段。

  传统意义上,人们习惯于将老龄化看做是一种衰减和退化(郭爱妹,石盈,2006)。老年人因其生理各项功能均处于衰退期,受身体状况影响,生产性活动减少,对社会资源如资本、医疗卫生资源的需求量增加,给社会发展带来了一定的“负担”。尤其是19世纪以来,世界人口飞速增长,人口老龄化问题已经成为世界各国亟待解决的难题。

  为应对这一难题,1987年,世界卫生大会上提出“健康老龄化”,关注老年人群的生活长度和生活质量。1996年,世界卫生组织又以“积极老龄化”为工作目标,关注老年人在获得物质资源和照料的同时发挥自身潜力参与社会活动。我国也提出“老有所为”以鼓励老年人发掘自身潜力,在老年阶段发现自身的价值,为社会做出贡献,而非成为社会负担。

  我国根据具体国情将“老有所为”具体阐释为低龄老人或者健康老人在结合自身实际状况及自愿的情况下,进行社会参与,为国家精神文明建设和物质文明建设贡献力量。随着“老有所为”实践的不断深入,其具体内涵也在不断拓展。张一谋等认为(2013)“老有所为”是老年人根据自身实际需求,以量力和自愿为前提,通过各种形式参与的对社会、家庭及个人发展有益的各种活动。“老有所为”的理念从萌芽至今,经历了由精英式向普适性的转变(杜鹏、王菲、2011),鼓励我国老年人在老年阶段发挥余热,为社会做出贡献。经过实践证明,这也是符合社会发展要求的、能够在一定程度缓解人口老龄化压力的适合我国国情的正确道路和选择。

  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作为“老有所为”实现的重要途径之一,不仅对老年人自身具有积极意义,而且对社会发展具有重要推动作用。本文通过对武汉市Y社区选取的老年志愿者进行深度访谈,对其参与动机进行剖析,分析影响其行为选择的因素,并从灵性视角的角度为构建社区老年志愿服务长效机制提出针对性建议,更好地帮助老年人丰富老年生活,实现自身价值。

  (二)研究问题及意义

  1、研究问题

  老年志愿服务作为组成志愿者服务的重要内容,是指由老年人组成的志愿服务群体,在空闲时间自愿地向社区、组织或个人提供无偿性服务。动机是个体维持行动的动力,通常是个体期望达到某一目的而引发个体行为的内在心理动力。老年人进行志愿活动的参与动机主要来自老年人的心理需求(段世江、王凤湘,2010)。本文中的老年志愿服务参与动机是指老年志愿者在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初始阶段以及持续参与阶段所产生的能够满足其某方面需求的动力因素。本文中所提到的老年志愿者即为城市社区老年志愿者,其中包括已注册的老年志愿者与非正式的老年志愿者。目前就我国而言,老年志愿者尚未形成如青年志愿者一样的组织,如何充分调动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积极性并使其组织化、规范化是实现“老有所为”要关注的重点问题。

  本文研究的核心是老年人进行社区志愿服务的参与动机,即老年人如何接触到社区志愿服务的?什么因素影响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动机以及老年人希望通过参与社区志愿服务获得什么?通过对以上内容进行深度访谈,全面分析老年人进行社区志愿服务的参与动机,了解老年人进行社会参与的实际需求,从而为帮助更多的老年人实现“老有所为”创造更好的制度环境和社区环境。

  2、研究意义

  理论意义方面,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作为其实现自身价值的重要渠道,目前尚未得到广泛关注。就我国而言,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起步较晚,且我国对志愿服务的关注点大多在青年团体或组织方面,较少将老年人与志愿服务联系起来。因而也缺乏本土化的理论及政策指导,无法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已有的对老年人志愿服务的研究大多停留在现状及倡导方面,缺乏对老年志愿者深度调查及分析。因此,开展对老年人志愿服务参与研究,分析其影响因素有利于丰富本土化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相关理论,完善相关政策。

  现实意义方面,老年群体作为重要的社会成员,曾为社会发展做出巨大贡献。在其生命衰落之时,他们渴望得到关注,受到认可,而非只是衣食无忧的生活,等待死亡的来临。社区作为老年人生活的重要场所,在提供服务的同时,也需要老年人进行回馈。因此建立老年人社区志愿服务长效机制不仅对老人自身具有积极影响,而且对社区发展具有积极意义。

  具体来说,对老年人而言,他们具有更多的闲暇时间,志愿服务工作在一定程度上促使老人走出家门,参与社区活动,活跃筋骨;促进社区老年人建立社会支持网络,有利于老年互助团体的形成;能够增加老年人彼此之间的认同,甚至是社区其他成员的认同;减轻老年人因退休等问题产生的脱离感和孤独感,增强其满足感和成就感。

  对于社区而言,建立老年社区志愿服务队伍有利于优化社区资源配置,完善社区志愿服务相关制度,扩大志愿服务队伍,提高社区居民尤其是老年人群体的归属感,能够促进社区的和谐发展。

  除此之外,老年社区志愿服务的广泛开展有利于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建设,减轻因人口老龄化带来的社会压力,让有能力的老年人继续在有限的时间内发光发热,有利于社会长治久安,具有重大现实意义。

  二、相关文献综述

  自“积极老龄化”与“老有所为”政策提出以来,各国学者对如何最大程度的发挥老年群体的社会价值进行了广泛的讨论。针对社区老年志愿服务,不同学者从多角度对其展开调查研究。本章通过对社区老年志愿服务的相关概念进行界定,回顾国内外学者对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开展的意义、内容、特征、存在问题以及参与动机的相关研究,为本文研究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提供借鉴和参考。

  (一)概念界定

  1、志愿服务

  志愿服务起源于19世纪初西方宗教团体的慈善性服务,其服务精神源于宗教传统的慈善观念。随着西方社会矛盾的激化,政府开始借助各种民间力量推行社会政策,保护弱势群体,志愿组织逐渐受到政府的重视,志愿服务也愈加规范化、制度化。

  1990年,我国首个正式注册的志愿者团体在深圳市成立(佘双好,2013)。如今,我国的志愿服务步入多元发展阶段,逐渐由行政主导模式向自觉行动模式转变,并朝着专业化、法制化、全民化的方向不断发展。

  关于志愿服务概念的界定,不同的学者观点不同。美国学者Barker(1998)认为提供志愿服务的目标是追求公共利益,重点是公共性与社会性。英国学者Bills和Harris(1996)将其定义为一种有组织的利他行为,强调该行为的社会动机。谭建光(2014)认为参与志愿服务的目的并非为了获得物质上的奖励,而是为了帮助他人和社会自愿进行社会奉献。潘露,曾慧,李腾腾,朱宏锐,吕晓凡(2014)认为志愿服务是在无偿或者获得较少补偿的情况下,个体自愿地通过时间、技术、服务、技能等形式向他人、团体、社区或组织提供无偿帮助的活动。时小燕(2006)则较为细致的对志愿服务进行描述,认为志愿服务是民间团体或个人根据自身所拥有的资源,如技术、能力等,自愿、无偿地以各种服务形式奉献社会或需要帮助的团体以及个人,并具有社会性和教育性等特征。

  一般认为,志愿服务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上的志愿服务既包括正式的志愿服务,也包括非正式的志愿服务。正式的志愿服务是指志愿者通过参加某一特定组织、机构或团体向服务对象提供无偿性服务,具有广泛的社会意义和价值;非正式的志愿服务是指个人或者非正式团体向朋友、邻里等需要帮助的个人或群体提供无偿帮助,较正式志愿服务而言缺乏组织性与专业性。而狭义上的志愿服务则仅指正式的志愿服务。

  2、社区志愿服务

  社会学家吴文藻先生认为社区是“社会生活的各方面都密切的相互关联而成的一个整体”,“一个特殊的社会结构”,一个“社会功能和社会结构二者合并起来”的社会体系。我国民政部《关于推进全国社区建设的意见》认为,社区是指聚居在一定地域范围内的人们所组成的社会生活共同体。本文中所提到的社区是指在某一区域范围内,由居民组成的能够产生互动关系和文化影响力的社会生活共同体。

  20世纪80年代以来,大量人口涌入社区,居民生活与社区的关系日益紧密。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新的社会问题层出不穷,社区志愿服务作为缓解社会问题的一种方式越来越受到政府部门的重视。发展社区志愿服务事业也是发展现代志愿服务事业的必然要求。

  1989年3月,我国第一家社区志愿服务协会在天津成立。2005年10月,民政部等9个单位联合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做好新形势下社区志愿服务的意见》,对新形势下做好社区志愿服务工作的意义、指导思想、总体目标、基本原则、重点领域和运作机制都给予了明确的表述,并做出了具体安排。2014年,中央文明办出台《社区志愿服务方案》,建立完善长效工作机制和活动运行机制,推进社区志愿服务经常化、制度化,进一步推进了社区志愿服务的发展。

  现阶段我国的社区志愿服务多集中在城市街道、居民委员会辖区内,参与者由最初的居委会干部、党员、团员、热心群众拓展到普通群众。侯玉兰,唐忠新(2009)认为,社区志愿服务应包含所有自愿、无偿贡献自身资源以帮助社区或他人解决困难并推动社区进步的行为。佘双好(2013)则侧重社区志愿服务的组织形式和规范,认为社区志愿服务应依托社区居民委员会,并接受其管理和指导。龙菲(2002)认为,社区志愿服务应动员群众参与,所提供服务既具有针对性、重点性,又要面向广大人群。

  综上所述,本文认为,社区志愿服务是以社区为依托,在自觉、自愿的前提下,由社区志愿者贡献个人时间或精力,无偿或低偿向社区或困难群体提供帮助或服务的行为。

  (二)社区老年志愿服务

  1、老年志愿服务的意义

  志愿活动本身就蕴含巨大的经济和社会价值。对我国老年群体而言,参与志愿服务等活动具有重要意义。夏新萍(2015)认为,老年人参与志愿活动在一定程度上满足老年人高层次的需求,增强老年人的人际互动,减轻脱离感和孤独感,帮助其重新获得归属感和认同感。段世江,王凤湘(2010)认为,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活动,作为重要的社会资本,不仅能够减轻社会和家庭的养老负担,还有利于建立老人积极正面的形象。王枚,王萍,王磊(2009)认为,开展老年社区志愿活动,不仅能够充实老年人的日常生活,满足精神追求,挖掘其社会价值,同时有利于和谐社区的构建。Rook和Sorkin(2004)通过对两组老年人进行测试,发现老年人参与社会志愿服务促进了其形成社会关系,对老年人心理健康具有积极作用,通过与其他老年人建立友谊和对青少年进行培养,可以使他们建立更强的自信心、减少孤独感、防止抑郁。钱宁(2015)认为发展老年志愿服务既是我国当前现实国情的要求,也符合老年群体积极进行社会参与的时代潮流,同时也是老年人积极承担社会责任的表现。

  因此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活动,不仅对老年人自身发展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同时也对社区可持续发展、和谐社会建设具有积极的推动作用。

  2、社区老年志愿服务的内容

  谢立黎(2017)通过调查发现,2010年全国有40.8%的城市老年人参与了社区志愿服务,与2000年相比参与率有了显著提高。通过对志愿服务内容进行筛选,2010年我国城市老年人有意愿参与的社区志愿服务内容依次为:向上级反映老年人日常生活中的困难(69.7%)、陪他人聊天解闷(38.0%)、调节纠纷(25.0%)、求医问药(17.0%)、照料服务(14.4%)和做家务(13.1%)。杜鹏,谢立黎,李亚娟(2015)对北京市朝外街道的调查结果显示其老年志愿服务类型主要为三种:社区巡逻(39%)、环境卫生保护(23%)和“橙房子”项目(22%),其他的志愿服务类型还包括调节邻里纠纷、陪同聊天等。高樱(2014)通过对无锡市200个样本的调查发现老年参与志愿者活动的内容主要集中在协调邻里关系、治安巡逻、廉政监督、便民服务等方面,此外还有一系列新型服务,如专业咨询、一对一结对帮教、青少年校外教育辅导等服务。陈茗,林志婉(2003)通过对厦门市557个样本的调查发现,老年志愿服务内容主要是环保、义诊、科技咨询、帮助开展文体活动、维护社区秩序等方面。

  由于老年群体身体素质等方面因素的限制,其能够参与的社区志愿服务活动具有局限性。不同学者的调查结果显示,老年人参与的社区志愿活动多集中在环境卫生保护、反映社区问题、社区巡逻、老人互助等方面。随着社区基础设施建设不断完善,文化建设水平不断提高,社区老年人参加的志愿服务活动内容也更加丰富。

  3、社区老年志愿服务的特征

  杜鹏,谢立黎,李亚娟(2015)通过调查发现女性低龄老年人是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参与的主体,在参与志愿服务的老年志愿者中,参与比例较高的多集中在初中及以上学历、认为自身经济状况良好、身体素质较好的有偶老年人。李芹(2010)通过对城市社区老年志愿者的调查发现,老年志愿者除具有自愿性、无偿性等志愿者所具有的普遍特征外,还表现出一系列独特特征,即具有持续性的服务热情、多元化的参与动机、更愿帮助老年困难群体等。

  国外学者通过调查发现,老年人群中受教育程度越高的老年人参与比例越高(Choi,2003;Shmotkin et al.,2003)。高收入老年人更有可能成为志愿者(Warburton and Stirling,2007;Kim et al.,2007)。健康自评状况越高或者身体功能性越强的老年人更有可能成为志愿者(Choi,2003;Morrow-Howell et al.,2003;Erlinghagen and Hank,2006;Warburton and Stirling,2007)。

  在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时,老年志愿者群体在年龄、性别、学历、收入、健康情况等方面都表现出了显著特征。

  4、影响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参与的因素

  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是老年人结合自身多方面需求所产生的自愿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活动的动力,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强弱程度直接影响到其参与的深度和广度。目前学界的相关研究大多围绕影响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因素展开讨论,相较于影响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因素范围更大,涉及面更广。

  就目前而言,多数相关研究均是从老年群体自身的基本情况出发,探寻性别、年龄、文化水平、经济状况、家庭情况等其他客观因素对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影响。

  (1)老年人自身因素对其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影响

  陈茗,林志婉(2003)通过对厦门市4个社区的557个样本的调查结果的分析,发现随着老年人年龄的增长参与志愿者活动的意愿会逐渐下降;从性别角度看,女性老年人社区志愿服务参与意愿并不弱于男性。而随着老年人年龄的增加,参与志愿活动的意愿会随之下降。

  张娜(2015)结合2013年7月于开封市进行的“社区老人需求”的调查,对开封市6个社区中随机抽取的750名55岁及以上老人进行问卷调查,以“老年人是否愿意参加志愿服务活动”为因变量,通过对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意愿及其相关变量进行交互分析,发现男性较女性具有更高的参与意愿;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意愿会随着年龄的增高而逐渐降低;健康自评情况相对较差的老年人更有意愿参与志愿服务;经济状况越好的老年人更有可能参与志愿服务。

  杜鹏,谢立黎,李亚娟(2015)以北京市朝外街道7个社区的已注册的老年志愿者中随机抽取的215名志愿者作为调查样本,此外随机抽取43名未参与过志愿服务的老年人进行调查以对比分析,并对社区工作人员进行访谈。通过调查发现,女性老年志愿者数量远多于男性;老年人退休前工作对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有一定的影响,如具有专业技术的老年人更容易参与志愿服务来提供技术指导;具有一定经济保障的老年人更容易参与志愿服务。

  就老年人自身因素对其参与志愿服务的影响来说,学界在年龄、文化水平、经济状况等方面具有一致性,即低龄、文化水平较高、经济状况较好的老年人具有更高的参与意愿;而在性别、健康情况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分歧。

  (2)老年人家庭情况对其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影响

  杜鹏,谢立黎,李亚娟(2015)发现配偶的支持与鼓励是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重要推动因素,与配偶共同居住的老年人更愿意参与志愿服务,而与子女共同居住的老年人参与意愿则相对较小。

  Wilson和Musick(1997)综合多方面因素,构建出一个志愿者行为模型,通过分析发现,正式的志愿者行为和经济状况、子女数量、社会交往程度以及宗教信仰有着正向关系。而非正式的志愿者行为则更大程度上由性别、年龄、健康状况等所决定。

  从家庭情况来说,配偶的支持在一定程度上激励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子女数量较多、与子女同住将会大大减少老人自主选择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使老人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家庭事务的处理方面。

  尽管除老年人自身状况和家庭情况对社区志愿服务参与意愿的影响外,社区环境、社会环境等因素也会对老年人的参与意愿有一定的影响,但学界对以上两方面的研究较为集中。对老年人社区志愿服务参与意愿的影响因素进行研究,从宏观角度来看较为全面,覆盖范围较广,但缺乏针对性,同时较多地从客观条件分析影响老年人志愿服务的参与因素忽略了老年人主观的感受和思想变化过程,缺乏对老年人心理层面的研究。

  5、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存在的问题

  王放(2008)认为我国老年志愿者服务目前存在社区居民参与程度较低、老年志愿者服务发展不平衡等问题。夏辛萍(2015)认为当前老年志愿活动缺乏政策性引导,活动组织难以保证,同时缺乏规范性培训,服务领域相对狭窄,缺少持续性激励,老年人参与志愿活动动力不足。李广贤(2015)认为当前老年志愿者活动组织化程度不高,受重视程度不够,规模小、效益低,且缺乏激励机制。王枚,王萍,王磊(2009)认为当前缺乏社区老年志愿者的管理或管理不当,使老年志愿者流失率较高,缺乏有效的激励机制和社区支持,经费不足问题也制约着社区老年志愿服务活动的开展。

  我国城市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存在的问题目前较多集中在制度方面、组织方面以及老年人自身能力方面,多数学者均认为缺乏有效的激励机制是阻碍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发展的一大因素。

  通过对现有的有关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参与的研究回顾可以发现,国内外均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也存在一些不足之处。现有的关于老年群体的研究多集中在“老有所养”方面,即重视老年人的社会福利及保障事业的发展,对老年人社会参与关注度不高,社区志愿服务的相关研究较少。我国已有的涉及老年人社区志愿服务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对老年人社区志愿服务现状进行描述以及对发展老年志愿服务事业的必要性、意义等方面进行分析,注重老年志愿者的整体特征和趋势,缺乏针对性,且多为统计调查和数据分析,缺乏对老年志愿者心理层面的深入研究。

  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参与动机相关研究

  就目前而言,针对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参与动机的研究较少,在已有研究中,学者多通过对老年志愿者群体的问卷调查中筛选出参与动机的相关问题回答,从多角度分析,并进行分类。陈茗,林志婉(2003)从经济学角度对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进行分析,认为老年志愿者是将相对富足的时间、精力、技术等资源作为付出或消费,来换取参与志愿服务的机会或获得特殊体验,而这主要表现为从中享受到的充实感和成就感,属于“消费满足愿望”。李芹(2010)从老年志愿者内在需求和外在影响力两个方面对其参与动机进行研究。杜鹏,谢立黎,李亚娟(2015)从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内在需求出发,对其参与动机及阻碍其参与的影响因素进行分类。段世江、王凤湘(2010)通过对19位老年志愿者进行访谈,重点关注老年人最初参与志愿服务的动机,并进行提炼。根据相关研究,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参与动机可分为以下几种:

  1、履行社会责任

  部分学者认为,社会责任感是老年志愿者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动机之一。对社会的责任感来源于老年人自身的思想道德水平和生活经历。思想道德水平相对较高的老年人集体意识较强,对自我有较高的要求,即使进入老年阶段,仍具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而丰富的生活经历也使老年志愿者对国家、社会表现出浓厚的感情,因而通过志愿服务的方式来回报社会。杜鹏,谢立黎,李亚娟(2015)通过问卷调查发现有77.3%的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初始动机是希望退休后仍然可以履行社会责任、发挥余热。高樱(2014)认为老年人之所以参加志愿者活动是因为他们具有发挥余热、奉献他人和社会的意愿。段世江、王凤湘(2010)认为当代老年人有履行社会责任的强烈愿望,而志愿活动正是履行社会责任的一种方式。

  建立社会关系

  老年人退休后,生活重心集中在家庭,社会交往逐渐减少,部分老年人希望通过参与社区志愿服务重建社会关系网络,扩大社会交往范围,以缓解退休造成的人际交往缩减状况,并在心理上保持与社会的联系感,使不脱离社会。杜鹏,谢立黎,李亚娟(2015)在对老年志愿者的调查过程中发现55.8%的老年人希望通过参与志愿活动认识新的朋友,44.1%的老年人希望通过参与志愿服务学习到一定的知识,他们的参与动机主要是建立人际交往,与社会保持联系。高樱(2014)认为老年人参与志愿活动动机之一是打发时间,结交朋友,并保持不与社会脱节。段世江、王凤湘(2010)认为老年人的社会关系是不断收缩的,参与志愿活动正是对因退休而失去的人际关系和活动的补偿。

  3、实现自我价值

  关于自我价值的实现,有的学者认为老年人的自我实现是在较高层次上的个人价值和生命意义的体现和彰显,有的学者认为自我实现是他人对自我的认可和肯定,而有学者则认为老年人的自我实现是老人心理层面能够体会到快乐、充实和满足。因而在分析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时,尽管一些学者在实现自我价值方面对其动机进行分析,但具有不同的含义和分类标准。杜鹏,谢立黎,李亚娟(2015)通过调查发现有18.9%的老年人表示希望通过参与志愿服务到他人认可并实现自身价值。李芹(2010)通过调查发现关于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出现次数最多的是“可以丰富自己的生活,发展自我”。代丽丹(2013)认为老人通过参与志愿活动能够获得内心的充实,从而体会到自身价值和生命的意义。段世江、王凤湘(2010)则认为老年人参与志愿活动是“个性使然”,老年志愿者参与志愿活动具有明显的个性倾向性,能够使个性能够继续充分发挥,实现自身价值。

  实现角色转换

  老年人角色适应危机主要表现为退休后原工作者角色的突然丧失与完全回归家庭后家庭角色的放大,使老年人在这一阶段易产生不适和焦虑。该阶段老年人的生活重心之一是实现角色转换、适应生活转变。杜鹏,谢立黎,李亚娟(2015)发现一些老人参与志愿服务的目的就是弥补内心空虚和打发时间,希望通过参与志愿活动帮助自身保持退休前的活动水平继而实现角色转换。段世江、王凤湘(2010)认为退休、丧偶作为老人在老年阶段必然面对的角色丧失,需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来进行填补,志愿者角色则恰好可以帮助老年人适应退休等角色丧失带来的冲击。

  5、外在影响力

  目前学者在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外在影响力方面关注较少,因为参与动机更多的是来自老年志愿者内心的需求和渴望,外在影响力更多方面表现为影响老年志愿者的参与意愿。但也有学者指出,对一些老年人来说,在他们对即将要做的事情并无了解的情况下,很大程度上会因为从众思想或他人号召而跟随他人的行动。李芹(2010)认为在外在影响力方面,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主要是政府号召或受亲友影响等来外部的控制与压力。而外在影响力也往往表现在老年志愿者参与志愿服务的初始阶段。

  综上所述,我国有关老年社区志愿服务参与动机的研究大多从老年志愿者整体出发,利用问卷调查等方法对老年志愿服务现状进行调查,从中筛选出有关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相关问题进行简单的分类和归纳,而以老年社区志愿服务参与动机为主题进行分析的相关研究较少。且多采用问卷调查和统计分析的方法,缺乏对老年志愿者心理层面本土化的深度了解和分析,忽视了老年志愿者内心的真实感受。

  在已有的对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分类中,大都是对老年志愿者参与志愿服务的初始动机进行简单的罗列和总结,并未对参与动机的层次性及相互之间的关系和影响进行分析,也未对老年志愿者在志愿服务参与过程中参与动机的变化进行分析,还缺乏对影响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相关因素的分析,因此希望本文的内容能为老年社区志愿服务参与动机的相关研究提供新的思路并进行丰富。

  三、研究方法

  (一)研究视角——灵性视角

  一个完整的个体的精神世界,具备三种能力,包括感性能力、理性能力和灵性能力,作为个体的一种能力,灵性是个人所具有的最为基本的一种能力(陈劲松,2013)。关于灵性(Spirituality)的定义,不同的学者对此有不同的看法。最初对灵性的解释往往与虔诚性有关。社会工作专家Bullis(1996)认为,灵性是个体关于自身与世界的信仰,它能够唤起个体内心深处的感受并指导行动,最终外化为现实。Richards和Bergin(2005)将灵性阐述为“与上帝的关系”,他们认为具有灵性的个体的本质特征是“他们享受爱,真正的亲密与和谐,并与上帝、精神现实相连”。Labbe和Fobes(2010)将宗教视为灵性的载体,认为“灵性的实现与人的信仰有关,而这种信仰往往通过宗教的虔诚性得以体现”。随着学界对灵性认识的发展与研究的深化,它逐渐发展为一种追寻自我超越的精神状态。学者Carroll(1995)认为灵性有两重意义,灵性既可以被看作是生命个体自我内在的平衡,也被视为个体与神之间存在的某种特殊联系。钟耀林(2015)认为,灵性是个体与社会、人类与自然等多重关系相处过程中达到的平衡的最佳状态。他认为灵性具体细分,可分为四个层面,即宗教信仰层面、人生意义层面、道德层面和超自然的灵感层面。

  随着灵性研究的深入与内涵的不断丰富,这种重精神意义追求的概念与社会工作理论和实践的追求不谋而合,灵性视角逐渐发展成为社会工作专业领域帮助案主的一种新型视角,即灵性社会工作视角。Canda和Furman(1999)认为灵性社会工作中关于灵性包含了六个普遍要素:(1)被视为无价的,不可化约的个人精髓或全人特质;(2)回应追求意义、道德框架、与他人关系(包括终极现实)的个人特定层面;(3)超个人本质的特殊体验;(4)转变为某种关于自己和他人的整体感的发展过程;(5)参与灵性支持群体而非必然加入正式的宗教;(6)涉及特殊的信仰或行为。在这一视角下,Cowley(1996)认为,人的健康或幸福包括:寻求自我超验,以个人平衡与自我整合为目标,建立个体与他人的和谐关系。即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无论案主面临何种困难,社会工作者要给予案主积极的态度、无条件的爱和信任,帮助案主认识到自身的灵性和优势,增加自我认同,从而做出最大的改变。

  在灵性视角的本土化发展,国内学者对灵性视角和灵性社会工作的内容不断充实和完善。杨克平(1998)认为人是身、心、灵三者的整合体,其中灵是个体最核心的部分,也是最深的层面。灵性是个体自我超越能力的表现,能够在自我觉察、与他人交流的过程中,体会到生命意义与价值。近年来,灵性社会工作在帮助案主过程中,更加强调从“全人”角度对待案主,了解案主的需求,并逐渐从“生理——心理——社会”模式向“生理——心理——社会——灵性”模式转变,注重案主的灵性资源,发掘灵性潜能,帮助案主获得灵性成长。陈劲松(2013)在对个体灵性发展的高峰期进行分析时指出,个体灵性发展的第三个高峰期是“老之将至”时的灵性感悟期,个体将依据人生经验进行自我察觉和自我超越,同时会面临对生命本质的感悟。由于老年阶段,个体更容易面临生理、心理等方面的多重矛盾,且个体本身具有丰富的生活经验等优势,因此该阶段个体的灵性更容易被激发,得到灵性成长。

  尽管国内外不同学者对灵性的理解和定义不同,但结合我国老年志愿服务发展情况,本文认为灵性是指个体通过自我反省、自我感悟,在与自我、他人、社会的互动过程中,达到自身生理、心理与自然、社会的平衡状态,体会生命的意义和价值,最终进行自我实现和自我超越。在此定义下,将按照“生理——心理——社会——灵性”模式,从灵性视角分析城市老年社区志愿服务参与动机,关注不同参与动机对参与持续性的不同影响,以更好地帮助老年人形成持续性的参与动机,进行社会参与,发挥余热,贡献社会力量,最终进行自我实现和超越。

  具体研究方法

  本研究以质性研究方法为主,通过对武汉市Y社区的老年志愿者选取10名进行深度访谈,辅之以参与式观察,收集相关材料,探索城市社区老年志愿服务的参与动机及其影响因素,此外,加以相关材料的辅助,提出相应的建议。

  1、访谈对象及地点的选取

  本文的研究对象是老年志愿者,研究内容是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访谈对象为武汉市Y社区的老年志愿者。Y社区的基本情况如下:

  Y社区共有住户1326户,常住居民2005人(其中男性897人,女性1108人),社区中共有60岁以上老人795人,占社区人口总数的40%,老龄化程度较高。该社区老年群体中,60岁至70岁的老人占48%,71至80岁的老人占35%,81至90岁老人占13%,90岁以上老人占4%。Y社区2014年成立老年志愿服务团队以来,队伍不断壮大。目前该社区较为固定的由社区组织的的老年志愿服务团队已发展到40人,其中男性老年志愿者9人,女性老年志愿者31人,其中正式注册的志愿者共6人。该社区的老年志愿服务团队秉承“健康、参与、保障”的团队理念,主要为高龄、独居、行动不便的空巢老人提供专业化和一体化服务,力图在保障老人身心健康的同时,通过低龄老人向高龄老人提供服务的形式,形成社区“助老自助”的新局面,促进社区养老的良性循环,营造社区养老、敬老、助老的良好氛围。此外,该社区还在社区基础设施管理、卫生环保、文艺活动等多方面招募老年志愿者,力求最大程度调动社区老年人力资源,既帮助老人在退休后仍能意识到自身价值,也帮助社区节省资源更好的服务群众。除社区组织的老年志愿服务团队外,老年人自发形成的非正式志愿团体共有2支,分别是阳光舞蹈队(组织老年人跳舞,参与社区演出)、戏曲协会(培养老年人戏曲爱好,参加社区演出)。非正式老年志愿服务团体与社区组织的老年志愿服务团队成员有交叉。其他形式的志愿团体还包括由社区工作人员组成的志愿者团队、由社会工作者和青年志愿者共同组成的志愿者团队。

  选择该社区的原因一是该社区规模较大,基础设施建设较为完善;二是该社区有较为丰富的志愿服务开展经验,老年人志愿服务参与率较高;三是距离较近,方便研究开展;四是之前与该社区有过合作,因此对社区及其工作人员较为熟悉,易得到社区工作人员的支持和帮助。访谈地点选在Y社区的社区服务大厅。原因是该社区服务大厅基础设施较为齐全,且老年志愿者经常在社区服务大厅及其周围的图书室、棋牌室、休闲活动室等进行志愿服务,对社区服务大厅较为熟悉,能够减轻被访谈者的紧张感和不安,被访谈者的防备心理也会减弱,便于访谈的开展。

  本文中的社区志愿服务是指广义上的社区志愿服务,包括非正式的社区志愿服务。因为就目前而言,在老年志愿者群体中,登记注册的志愿者人数较少,而一些老年群体参与的活动,实际上已属于志愿服务活动,因此本研究中的访谈对象为具备志愿服务特征的老年人。

  在对Y社区的老年志愿者进行统计,并根据其已参与志愿服务的时间进行初步筛选后,访谈对象定为参与老年志愿服务满1年及以上的老人,此类老人对参与志愿服务有较强的体会和感受;在符合访谈条件的老年志愿者中选取10名作为被访谈对象。具体访谈对象的资料如表一所示:

  表一访谈对象基本资料

  编号性别年龄政治面貌文化程度退休前工作是否为注册志愿者身体状况(自我评价)经济状况

  (自我评价)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内容参与频率其他Z1女62党员大专教师否健康良好(退休金)文体活动每周1~2次与配偶同住Z2女65党员本科干部否健康良好(退休金)文体活动,“银龄行动”每周1~2次丧偶,与儿子一家同住Z3女63群众小学个体否健康良好(租赁房屋,子女补贴)文体活动,环保活动,社区巡逻只要有空就会去与配偶同住Z4男63党员高中国企职员否健康良好(退休金,子女补贴)图书室管理每周2次丧偶,独居Z5女71群众高中会计否较健康良好(退休金)书法协会,文体活动每周1~2次与配偶及女儿一家同住Z6男62群众本科工程师否健康良好(退休金)“银龄行动”,社区巡逻每周1次与配偶同住Z7男66党员大专工厂厂长否健康良好(积蓄,退休金)书法协会,文体活动每周2次与配偶同住Z8女61党员大专社区工作人员是健康良好(退休金)“银龄行动”,环保活动,文体活动只要有空就会去与配偶同住Z9女64党员本科教师否健康良好(退休金)书法协会,文体活动每周至少1次与配偶同住Z10男65群众大专质检人员否较健康良好(退休金)文体活动每周1次与配偶同住

  2、访谈法

  在与调查对象建立信任关系后,对其进行深度访谈,详细了解老年志愿者的相关信息。选择深度访谈法进行调查的原因是研究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需要了解老年志愿者的主观感受和经验以及认知的变化过程,其次需要深入了解调查对象的选择动机,定量研究的问卷法显然不适合,因为问卷法要求被调查者在有限的题目和范围中进行选择,容易遗漏被调查者的一些信息,具有局限性。而通过面对面深入访谈,能够了解更多真实情况,具有开放性,并能从调查对象的角度了解老年志愿者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复杂情况和动机。

  访谈提纲围绕城市社区老年志愿服务的参与动机,从老年志愿者的服务经历入手,由老年志愿者讲述其参与志愿服务的一般时间安排和印象较为深刻的服务经历,使其在讲述的过程中得到放松;之后了解老年志愿者是何时由何人或何种活动接触志愿服务并参与其中的,在参与过程中是否获得了亲友的支持,从个人角度而言,是什么因素影响了其参与到志愿服务中的;老年志愿者在参与服务的过程中收获了什么,心理产生了何种变化,对志愿服务有怎样的认识;对未来参与志愿服务有什么期望等。访谈过程中以老年志愿者讲述为主,内容根据访谈情况进行补充,访谈过程中要尊重老年人,适时表达同理,访谈时长不超过2个小时。本着对参与者无害和资料匿名、保密的原则,文中出现的社区及人名均匿名化处理。

  3、资料分析

  访谈结束后,对访谈材料及时进行整理,对访谈过程中出现的意外情况或老年人的表情动作等也要进行及时的记录以更真实地反映访谈对象的情绪变化和感情。同时也将自己当时的想法进行及时的回顾和记录。

  通过参与式观察与非参与式观察,观察老年志愿者在参与志愿服务时的行为选择、态度以及情绪变化,同时可以通过随机调查简单询问被服务者的感受和对志愿服务的评价,以及被访谈者家人对家中老人参与志愿服务后的变化评价。通过这些以便更全面地了解研究对象的变化和相关信息,以便对下一次访谈内容进行补充。

  对访谈材料进行整理和后,查阅相关资料对访谈材料进行分析,在理解、综合和理论化过程中,对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进行分类与提炼。

  四、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分析

  动机是个体进行生产生活的动力所在,个体所进行的实践活动都带有一定的动机,并希望能够达到某一目的。通常情况下,人们习惯于将动机分为“利己动机”和“利他动机”,但在对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进行调查研究时发现,他们的参与动机并不是单一的“利己”或“利他”,而是具有多元复合性特征:既有自身身体及心理需求的动机,又有追求与社会和谐统一的动机,还有来自于外部的压力动机以及自我实现和超越的动机。因此本部分在对Y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开展基本情况的基础上对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进行多个层次分析。

  (一)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开展基本情况

  1、老年志愿者基本情况

  调查情况显示,参与志愿活动的老年志愿者年龄集中在60岁至70岁之间,女性老年志愿者居多,且多为非注册志愿者。从文化程度来看,受访者中只有一人为小学文化程度,文化水平普遍较高。在对身体状况的自评中,老年志愿者的自我评价多为“健康”,尽管一些老年人患有高血压、风湿等老年人群多发病,但在自我评价时,老年志愿者仍对自身状况评价为“健康”。

  我觉得我的身体挺健康的,就是有点高血压,这都是老毛病了,老年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这样那样的病吧,但是平常吃着药,注意点就行了,不影响咱参与(志愿活动)。

  经济状况方面,受访者的自我评价均为良好,即使退休仍有退休金或其他经济收入作为经济来源。居住状况方面,半数以上受访者与配偶同住。

  从老年志愿者基本状况来看,与国内外学者的研究较为吻合,即老年志愿者多集中在低龄女性,文化程度较高,身体状况、经济水平较好,多与配偶共同居住。

  2、老年志愿服务开展类型

  目前Y社区老年志愿服务类型主要为四种:文体活动、社区环保、“银龄行动”、社区巡逻。其他类型的志愿服务活动还包括义送春联、解决邻里纠纷等在特殊时间段会开展的老年志愿服务活动。参与频率方面,受访者表示每周至少1次参与志愿服务活动,其余将会根据开展的服务内容和时间选择性参与。受访者表示,每次参与志愿服务活动的时长大都集中在1~2个小时,个别时候会达到3个小时以上。

  从参与现状来看,老年志愿者大多参加由社区组织的志愿服务活动。一方面社区组织更有组织性和常规性,有时会有社区工作人员陪同参与以帮助老年志愿者提供体力或医疗方面的支持。另一方面社区作为老年志愿者生活的主要场所,更能给老年志愿者以安全感和归属感。老年志愿者更信赖社区组织的活动。

  3、老年志愿服务参与途径

  老年志愿者参与社区志愿服务途径上主要表现为两个方面:一是社区招募;二是亲友介绍。社区招募主要是针对特定的社区服务内容以公告栏的方式公开招募老年志愿者,亲友介绍主要是通过有相关志愿服务经历的老年志愿者的宣传和推荐,吸引新的老年志愿者的参与。

  我是在社区大厅看到那个招老年志愿者的,主要是管理图书室,把书摆放一下,归归类,我平常就挺喜欢看书,我一看这不就是为我准备的嘛,我就来了。

  而在这两种主要参与途径中,半数以上受访者表示是通过亲友介绍参与到社区志愿服务中的。

  (二)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类型

  从灵性的角度来看,个体的生命历程本身就是追求灵性的过程,在此过程中,个体不断对以往的经验进行总结,修正对自我的不客观评价,净化自身精神世界,寻求生命的意义与价值。个体通过灵性建立自己的生活目标,并在不断探索中达到自我与他人、社会等的平衡状态,营造和谐的生活氛围,达到长远的幸福。老年志愿者在参与社区志愿服务过程中所表现出的就是一种对灵性的追求,即在进行志愿服务过程中完善自身,实现价值。因此,从灵性视角对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进行分析具有一定的意义与价值。按照“生理——心理——社会——灵性”模式,本部分将从这四个层面对老年志愿者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动机进行分析。

  1、生理动机

  传统意义上的生理动机是从动机起源的角度来定义的,属于原始性动机,主要是指生物的生理性需求,即一种本能性的反应或需求,因生物缺乏某一因素而导致生物自身呈现出一种不平衡状态,促使生物自发的寻求该因素,如饥饿、渴、性等。本文中的生理动机则有别于传统的生理动机,主要是指个体以自身的身体状况为基础,为寻求更好的生理健康条件而采取的行动。具体结合老年志愿者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时的生理动机,则主要表现为以下两个方面:

  (1)健康自评情况

  通过国内外学者研究均发现,老年志愿者较集中于低龄老年人群体,而低龄老年群体的一个显著优势就是拥有较为健康的身体条件。老年志愿者在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前,会对自身身体状况进行自评,同时也会对所要参与的社区志愿服务的内容、时长、地点进行评估,以判断自身是否能够参与,进而选择适合自身身体状况的志愿服务形式。老年志愿者对自身身体状况的评价并非仅来自自评,还来自医生对其身体状况的判断以及亲友对其身体情况的评判。但归根结底,对所有的老年志愿者来说,身体状况是否允许参与是决定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先决条件。访谈过程中就有老人就自身身体状况是否能够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活动表达了看法:

  我觉得我的身体还是可以的,来的时候子女反复安排了不要参加活动量太大的志愿服务,我也怕有的活动参加了但是却坚持不下来拖了大家后腿,所以就参加一些我能够完成的活动吧。

  老年志愿者自身的身体健康状况具有客观性,但在老年志愿者进行健康自评过程中又掺杂进主观性,在客观条件下形成主观感知,成为支持老年志愿者选择某一类型社区志愿服务活动的生理动机。

  (2)健康动机

  我国传统的居家养老模式中,许多儿女因考虑到老人的身体因素而不希望老人经常走出家门,担心老人出门后会遇到一些无法处理的意外情况,而造成个人的身体伤害,老人自身也出于对外界潜在威胁的担忧习惯性待在家中。随着社会的发展,基础设施的完善,医疗水平的提高以及人类身体素质的普遍提高,人们的思想也在发生改变。现代生活中的子女鼓励老年人走出家门进行户外活动来呼吸新鲜空气、排解寂寞、锻炼身体;老年人也有意愿走出家门,寻找具有共同兴趣爱好的朋友,享受老年生活。就社区志愿服务而言,并非志愿者在家中或是静止状态就可以参与并完成的,它需要志愿者在不同的地点,亲身参与各种形式的活动。Y社区的老年志愿服务活动,从形式上就包括文艺表演、书法协会、社区环保活动、低龄老人帮助高龄老人等,需要老年志愿者通过实际行动提供服务。这从另一方面来说,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活动,也属于另一种形式的“体育锻炼”。而在访谈中,老年志愿者也表示希望通过这种“体育锻炼”获得身体素质的锻炼和提高。

  我不像有些老人儿,觉得自己年纪大就得天天在家“享福”,我得出来,我闺女也说经常出去走一走有利于身心健康。这参加志愿服务可不就一举两得嘛,又可以出来,又可以锻炼身体,比出来了又不知道干什么的好太多了。

  我参加这个(志愿服务),刚开始的时候就是想锻炼一下,没参加之前虽然也会出去溜溜弯,但是自己也没什么意思,走一会儿也就回家了,参加了这个(志愿服务)之后,跟着大伙儿一起,东跑跑西跑跑,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

  老年志愿者以提高身体素质为出发点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往往较多地参加运动量相对较大的活动,如文艺表演、社区环保活动、社区巡逻活动等,以求在参与之余自己的身体也得到一定的锻炼。

  2、心理动机

  心理动机作为个人行动选择的内在驱动力,对个体行为表现具有重要影响。本文中所提及的心理动机,主要是指来源于个体的价值观或思想层面的动机,即并非在外界条件干扰下所产生的动机。通过访谈,本文将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分为三类:快乐动机、责任感动机和成就动机。

  (1)快乐动机

  在访谈过程中发现,快乐动机基本上是每位老年志愿者都存在的动机。大部分老年人都表示参与志愿服务就是图个开心,能够和大家一起进行参与。因而老年志愿者在该动机的驱使下,会选择自身较为感兴趣的或朋友相对较多的等等能够使自己心情愉悦的社区志愿服务活动。

  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图个啥?不就图个乐么,和大家一起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就感觉挺开心的。到现在这个阶段了,就是要让自己高兴,心情好了人也就精神。

  (2)责任感动机

  责任感动机在老年志愿者群体中较为普遍,其中具有党员身份的老年志愿者表现则更为明显。这些老年人经历过艰苦的岁月,明白当今生活的来之不易,希望通过自己的行动回馈社会。具有党员身份的老年志愿者则更希望以提供志愿服务的形式践行自己的党员责任,同时发挥好先锋模范带头作用。这是当代老年志愿者所具有的独特的时代特征,他们深受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等的影响,对国家、社会主义、中国共产党有着特殊的感情,同时也具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奉献精神,希望能够“回报”社会,“回报”党。

  访谈对象Z2是一名老党员,她21岁入党,有着44年党龄。在访谈过程中,Z2老人表示,她对党的感情深受祖父及自身经历影响。她的祖父也是一名党员,参加过多次战争,曾被子弹打中腹部,她从祖父身上的那些在战争中留下的伤痕和祖父的讲述中,了解我国曾经历了何等的艰辛,最终获得解放。而在她的成长经历中,经历过饥荒、动乱,也曾经历过自然灾害,正是在党的正确领导下,过上了从前从未想象过的生活。

  你看现在多好啊,高楼大厦的,交通也发达了,什么手机、电脑的,这要是在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填饱肚子就行了。都是党的领导好啊,我们有时候在一起老说,饮水不忘掘井人,就算是年纪大了,也要回报党,回报国家,更何况我还是一名党员,更要以身作则了。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一辈子的事儿,不能因为退休了就忘记身为一名党员的责任,党员要有奉献精神,奉献精神怎么体现,不就在你做的这些事儿里吗。反正现在身体还行,能够做这些事,只要能做,我就愿意干。

  责任感动机在当代老年志愿者队伍中具有独特的表现和时代特征:老年志愿者的责任感动机多发源于对党和国家的热爱,具有“报恩”心理;他们走过曲折的道路,格外珍惜如今来之不易的生活,希望能够为社会主义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这些促使他们在参与社区志愿服务过程中具有更加投入,更有热情,也更具有持续性。

  (3)成就动机

  成就动机来源于个体对自认为重要的、有价值的目标的追求,成功对个体而言具有重要意义,具有成就动机的个体往往对自我要求较高。个体对某一任务的价值判断、成功的可能性以及自我渴望程度决定了个体成就动机的强度。对于老年志愿者来说,往往在退休前有着较高职位或承担较重要职务的老年志愿者在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时的成就动机表现更为明显。因为该类老年志愿者在退休前对我自己要求就比较严格,对任务完成度、效率等有着较高的追求,在参与志愿服务时仍渴望发挥自身的领导地位,促使志愿服务活动圆满完成。在另一方面也表现了该类老年志愿者“不服老”、“不服输”的人格特质。访谈对象Z7退休前担任某一化工厂厂长,在接受访谈时表现出了明显的成就动机。

  我当厂长那会儿,天天五点半就起来了,先到工厂转一圈,回家吃个早饭再去上班,如果领导都不积极,不严格要求自己,还怎么能要求别人呢?现在虽然退(休)了,但是对自己的要求该有的还是要有,尤其是参加志愿服务的时候,这也是一个团队,一项工作,态度要端正,既然参加了就好好干,争取让大家都满意,做出一些成绩来。

  成就动机使老年志愿者对社区志愿服务充满工作热情和期望,并希望自己能够在团队中担任一定的角色,完成角色任务,获得他人认可,以获得成就感。

  3、社会动机

  社会动机多用于解释个体的社会行为,个体为追求自身的社会文化需要而在社会生活中与他人产生联系,与社会进行互动。尽管动机都来源于个体本身,但生理动机和心理动机更侧重于个体从思想价值观念方面产生的需要,而社会动机则更多侧重于个体在社会生活过程中所产生的社会需求,强调个体与社会的互动。在灵性视角下,社会动机的最终目的是达到个体与社会的和谐统一。老年志愿者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社会动机具体表现为一下几个方面:

  (1)交往动机

  老年群体退出工作领域后,生活范围和人际交往范围逐渐缩小,易产生孤独感和抑郁。避免老年人产生孤独的方法之一就是扩大老年人的社会网络,增加社会交往。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正是为老年群体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使老年志愿者在提供服务过程中,不仅进行社会参与,同时与团队成员、服务对象等产生联系,减少因退休产生的孤独感和焦虑感。老年志愿者通过参与非正式团体,重塑社会网络,获得友谊,为自身提供情感等支持。

  没参加(社区志愿服务)之前吧,天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孩子吧上班,孙子吧上学,就剩我一个人守个房子。小辈儿忙,我也理解,但是天天在家没意思啊,子女也不想我觉得孤单,但是没办法啊。后来有个邻居就拉着我参加这个,参加了几次感觉不错,认识了好多人。现在只要一出门,都是打招呼的人,平时没有活动的时候大家也会互相去家里坐一坐。这样子女也不担心我们老人会觉得孤单,我们也有事情做。

  社会交往动机对老年志愿者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影响较大。多数被访谈者都表达了在老年阶段具有社会交往的需要,老年志愿者希望通过参与社区志愿服务认识更多的伙伴,获得更多的情感支持,并在社会交往中获得他人的认可,从中获得满足感。

  (2)社会适应动机

  退休对老年群体而言意味着退出原有的社会角色,告别原有的生活方式甚至生活习惯,需要进行新的社会适应。老年人若要适应新的人生阶段的生活,则需要在该阶段寻找新的角色来取代原有角色,从而保持原先的活动水平,维持个人角色的平衡。志愿者角色帮助老年人建立新的社会角色,在扮演该角色过程中减弱因退休带来的生活冲击,同时感受新的社会角色带来的生活、情感等方面的体验。

  由于社会适应动机而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老年志愿者,一方面由于原有社会角色的丧失而产生不适感,需要调整自我,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忙”起来,适应退休生活。

  刚退休那会儿,干什么都不习惯,工作的时候干得也都挺好的,突然就闲了下来。子女都大了,孙子孙女也不需要我照顾,我能干什么呢,有那么一段时间感觉挺沮丧的,觉得自己天天都在数着日子过。然后我们一个单位的王姐就说哎呀去当社区的志愿者吧,也不是很复杂的工作,还能跟好多人一起,我一想也行,然后就来了。参加几次之后,感觉确实挺好,比以前生活也丰富多了。

  另一方面,志愿服务近年来受到国家和政府的大力支持,参与志愿服务成为一种“社会潮流”,既能够彰显个人的价值观和道德品质,同时对我国的和谐发展具有重要推动作用。老年人为融入社会,紧跟时代潮流,并考虑到自身身体等方面因素,选择性地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正是积极适应社会的表现。

  以前老有年轻的志愿者来帮助老人,又是教种花又是表演的,我们是被服务者,现在我们也是服务者,时代也在发展,我们现在还有这个时间和能力做这个(服务他人),社区也支持我们做,这也是给了我们进步的机会。

  (3)外在压力动机

  尽管志愿服务属于自愿性行动,但在志愿者参与志愿服务初期,都会或多或少受到来自外在压力的影响。就老年志愿者而言,在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初期,其外在压力影响主要表现为:一是政府政策影响,即通过电视、网络等获取到相关信息后产生参与志愿服务的想法;二是社区宣传,即社区人员宣传或通过公告栏、宣传单等形式号召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三是亲友推荐,即亲友鼓励老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活动甚至带领老人参与到活动中来。这三种来自外界的压力均会对老年志愿者造成一定的影响,甚至成为其参与动机之一。

  我看电视的时候,有的时候新闻也会播哪个地方的志愿者为社区啊孤寡老人啊送温暖什么的,政府也说了要促进志愿服务发展,这就很好嘛,政府有政策引导,我们才能有方向!

  我经常去社区服务大厅办事情,跟那个小张(社区工作人员)很熟的,她人很好的,我参加这个(社区志愿服务)就是她推荐我的,她看我身体不错,性格也蛮好,空闲时间比较多,就跟我说让我可以考虑一下当志愿者,然后我就去试了一下,结果就做到了现在。

  当这个志愿者啊是我一个朋友带我来的,她没事的时候就经常来社区这边做志愿者,整理一下社区图书室的书籍啊,打扫一下啊什么的,我来了之后发现还有其他方面的志愿者可以做,就参加了几种我比较感兴趣的吧。

  而通过访谈发现,在以上三种类型的外在压力中,来自亲友的压力对访谈对象的影响更为直接,这一点具体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子女为减少老年人的孤独感而鼓励其参与社区志愿服务;二是有相关志愿服务经历的亲友通过经验分享吸引老人参与进来。尽管外在压力动机是老年人在社会交往过程中产生的参与动机之一,但就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而言,外在动机压力对老年志愿者的影响相较其他动机而言影响较小。

  (4)前瞻性动机

  所谓前瞻性动机即个体对自我或他人未来某一时刻会出现的某一情况的预见或推断,因而引发个体在当下采取某种措施或行为以应对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因为前瞻性动机多是在社会交往过程中产生,又指向未来的社会交往活动,因而将其归类在社会动机中。

  在Y社区进行调查过程中发现,该社区老年志愿者的前瞻性动机是在提供志愿服务过程中产生的,且多为参与“银龄行动”即低龄老人服务高龄老人的志愿者。当老年志愿者提供服务时,从被服务者的个人状况预见到自己未来可能会面临的某种状况,希望自己成为高龄老人时,也能够有其他志愿者来帮助自己,因此志愿者在向高龄老人提供志愿服务时,内心具有某种期盼,也更有动力。

  我们帮助过5栋楼的一个老太太,那个老太太挺可怜的,今年都89了,老伴走的也早,有四个孩子,其中一个吧十几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其他的有的在外地打工,有的工作忙,经常来看她的也就一个女儿,经济条件还都不怎么好。她这一辈子啊也没怎么享过福,现在腿脚不利索,不怎么出门,我们有时候隔一段时间就会带点日用品啊菜啊什么的过去,再看一看老太太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我们几个人每次一去老太太都可高兴了,拉着我们聊天,说说以前的事儿。每次去看完她回来我都会想,我以后要是到了她这个岁数会是个什么样子,要是那时候我也这么孤单的话,有志愿者来看我我应该也是这么高兴的吧。我们不是常说嘛,要想别人怎么对待你,你就要怎么对待别人,我做志愿者帮助别人,以后等我走不动了也会有志愿者来帮助我,这样一想啊,帮助别人的劲儿就更大了。

  前瞻性动机体现了一种社会交换的思维模式,即我所付出的会得到一定的回报,尽管对老年志愿者而言这种“回报”在当下不会立即得到,甚至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但老年志愿者仍对其抱有一定的期望。

  4、灵性动机

  学界早期对灵性的探讨往往与宗教相联系,认为个体在进行灵性体验时与上帝或宇宙建立一种精神层面的联系,获得一种超验体验。但随着相关研究的深入,灵性逐渐去宗教化,尽管宗教仍是灵性的一种表现形式或实现方式,但人们更应关注在达到灵性的过程中“人”在其中发挥的作用。灵性在本土化过程中,个体对宗教的虔诚性显然不适用于我国大部分人群。在对老年志愿者进行访谈过程中未发现宗教对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具有显著影响,老年志愿者的灵性动机主要来源于两个方面:自我实现动机和自我超越动机。

  (1)自我实现动机

  自我实现强调个体对自我概念的理解,即能够理性认识自己,意识到自身需求,明确自身价值和追求,并不断为之奋斗。对于个体而言,能够将自身才能和潜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并实现个人理想,就是自我实现。但在现实生活中,“我”属于相对独立的概念,因而每个个体对自我实现的理解和追求并不相同,且会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自我概念的不断丰富进行调整。对老年志愿者而言,自我实现是其参与动机之一。老年志愿者一方面希望做自己曾经想做却因多种条件限制无法完成的事情,另一方面则希望通过参与发挥自身的价值。道德和价值观念在老年人自我实现动机中具有重要的地位。

  每个人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以什么方式活着。像我们这个年纪,每天混吃等死也是过,丰富一下自己也是过,为什么不让自己日子过得更有意义一些呢?人活着就得做点事,活出点意义,也让现在的一些年轻人看看,什么是有价值的生活。

  以前我们经常搞那个学习雷锋的活动,但是很多也就一个形式,活动结束了也就没了。现在做志愿者,那就是在践行雷锋精神啊。奉献这个事情,谁都会说,但是落实到行动上,也不容易。我现在有时间有精力,就想做这些事情,虽然比不上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志愿者做的多、做得好,但是有总比没有好,我也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老年志愿者根据自身对自我实现的理解和追求,在价值观指引下参与社区志愿服务,以求实现人生的价值和意义。

  (2)自我超越动机

  人本主义心理学家马斯洛在后期研究中认为,如果个体过分关注自我实现,将极有可能陷入极端个人主义的误区,因而并不能将自我实现作为个体发展的终极目标,个体的发展应是与外界的发展相联系的,同属一个有机整体,而非以自我为中心进行发展。马斯洛的这种超自我实现实质上就是一种灵性成长和体验,即一种自我超越。在自我超越动机下,个体的某一行为并非为获得物质性或精神性奖励,也不求任何回报,而是出于对人生的感悟或对自然、社会的敬畏,在这一过程中,个体将具有“超我”甚至“无我”的体验。通常情况下,具有自我超越动机的个体拥有较为丰富的人生经验,对宇宙、自然、社会有着较为透彻的感悟或体会,对将要进行的志愿服务有一种神圣感和使命感。

  在志愿服务过程中,自我超越动机往往对志愿者经历、素质等有着更高的要求,而老年志愿者因其丰富的人生阅历和积累的生活经验,因而较青年志愿者来说更容易产生自我超越动机。

  每次我做志愿者的时候,都会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我觉得在帮助别人过程中体会到的那种快乐和被需要是任何物质性的东西无法相比的。有一年冬天我们服务队去看望一位90多岁的老人,去的时候她家里那个冷啊,连个热水都没有,我们在她家又是做饭又是烧水打扫卫生的,在那将近呆了一天,走的时候老人眼里都是泪花,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做这些都是值得的,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我们也应该看到那些需要我们帮助的人。

  (三)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特征分析

  上一部分从灵性视角出发对城市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参与动机进行分析,并从生理动机、心理动机、社会动机、灵性动机四个方面细化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通过以上分析可以得出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具有以下特征:

  1、多元复合性特征

  老年志愿者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并非出于单一的动机,而是多元动机共同作用的结果。在访谈过程中发现,生理动机是老年志愿者的共同性动机,在这一动机上具有一致性,即老年志愿者在对自身健康状况进行自评的基础上,为进一步促进自身健康而参与社区志愿服务。而老年志愿者参与的心理动机、社会动机、灵性动机则与其自身的需求相关,具有不同生活经历、家庭条件、文化水平、社会资源等的老年志愿者所表现出的参与动机不尽相同。老年志愿者的多元参与动机又表现出以下两方面特征:

  一方面,尽管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都能够大致归于生理动机、心理动机、社会动机、灵性动机四类中,但在具体情况下,其各种动机的界限并不明确。例如访谈对象Z4,他对社会的责任感促使他通过参与社区志愿服务进行自我奉献,但同时,自我实现的动机又促使他通过参与志愿服务的形式实现自身价值,而在现阶段,他所认为的自身价值就是回报和奉献社会,能够做出一定的社会贡献就是一定程度的自我实现。在这一情况下,该志愿者的责任感动机和自我实现动机并不能得到明确区分。但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老年志愿者的多重参与动机具有和谐统一性,能够在同一个体中共存,并通过同一行为即志愿服务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

  另一方面,不同的参与动机对老年志愿者行为的影响力不同。老年人在参与志愿服务过程中受到来自政府、社区、亲友等多方面压力,迫使老年志愿者产生参与志愿服务的想法,但就总体而言,外在压力动机在老年志愿服务参与动机中并不具有决定性作用,也不能成为志愿服务参与的主要动机。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更多的表现为得到心理和精神上的满足。

  老年志愿者的多元复合性参与动机促使老年人在参与过程中拥有更多的激情和能量,以满足自身在不同方面、不同层次的需求,也使得其志愿服务行为更具有持续性。

  2、过程化特征

  城市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参与动机具有过程化特征,即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不是始终处于静止状态,而是在运动发展的。老年志愿者在早期参与是社区志愿服务时都具备初始动机,最初的参与动机可能来自外在力量即亲友的推荐介绍等,或是单纯的“打发时间”、“找点事做”,但随着老年志愿者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时间的延长和程度的深入,其参与动机也逐渐发生变化,转变为激励老年志愿者持续性的参与动机。持续性的参与动机使老年志愿者更具有主动性和自发性,进而演化为老年志愿者的自觉行动。

  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变化发展是在其参与志愿服务过程中发生的。老年志愿者在提供社区志愿服务过程中获得了更加丰富的经验和社会文化,获得了更高层次的心灵体验或人生感悟,参与动机也随之发生变化。而这种参与动机的变化,是老年志愿者能够感受到并进行传递的。例如访谈对象Z3,其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初始动机是对社会交往的需要,但在社会交往需要得到一定程度满足的情况下,随着服务的深入,其收获的快乐体验是该志愿者能够明显体会到的,随后快乐动机成为该老年志愿者参与的持续性动机。

  当然,这并非是说老年志愿服务参与动机的过程化仅是从一个动机转化为另一动机的简单转变,老年志愿者的初始动机往往是较为单一的,但随着志愿服务体验的增加,参与动机由单一向多元逐渐发展,最终形成多元动机共存局面。

  3、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

  我国当代老年志愿服务参与动机的时代特征主要表现为对党和国家的“报恩”情结。这是我国当代老年志愿者所独有的,也是仅有的。这与当代老年人的亲身经历密切相关。这一代老年人见证了我国由贫穷落后走向文明富强的风雨岁月,见证了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我国旧貌换新颜的光辉历程,见证了城市建设的日新月异,也体会着生活水平的稳步上升。这一代老年人对我国的发展有着更为深刻和感性的体会和感受,对党和国家也有着独特的感情。因此,对于当代老年志愿者来说,“报恩”成为其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内在动力之一。

  对老年党员来说,除了“报恩”情结之外,党性意识也是当代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独特方面。每一代共产党员对党性都有着不同的认识,而对具有独特经历的当代老年党员志愿者而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成为老年党员志愿者必须牢记在心的共同的价值信念,在各种活动中起到先锋模范带头作用是对每一位老年党员志愿者的基本要求。因此,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对老年党员志愿者来说是党员身份对自我的要求,更是积极履行党员责任和义务的表现。

  (四)影响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因素

  前文已经提到,已有的研究大多围绕影响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参与的因素开展大规模的抽样调查,分析老年志愿者的性别、年龄、文化水平、家庭状况等客观条件对其参与意愿的影响,较少涉及影响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因素。实际上,由于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属于其主观心理活动和感受,主要来源于老年志愿者本身的生理或心理需求,从老年志愿者参与社区志愿活动顺序上来说,是先有参与动机,而后根据各种现实条件,最终采取参与行动的。在这一过程中,老年志愿者主观方面的认知和感受是影响其参与动机的重要因素。因此,本文认为,影响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因素主要包括其精神需求、自我认知和对志愿服务的看法。

  1、精神需求

  无论是从相关研究还是本文的调查结果来看,对于多数老年志愿者来说,物质生活方面并不存在较大压力,又因为志愿服务本身具有无偿性因此并不能为老年志愿者带来经济方面的效益,因此在这一阶段,我们应更关注老年人在心理和精神方面的需求。正因为老年人具有某方面的精神需求,而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恰好能够满足老年人这一方面的精神需求,因而老年人才会产生参与志愿服务的动机。正如受访者Z7,他希望能够快乐又充实地度过老年阶段,参与社区志愿服务能够让他感受到快乐,因此他才会付诸行动。快乐是Z7的精神需求,同时也是他的参与动机。老年志愿者在这一阶段的精神需求在前文中也有涉及,包括追求快乐、获得他人认可、自我奉献、自我实现和超越等等。

  2、自我认知

  自我认知是个体对自我状态的感知,以及对自我的认识和评价。个体只有正确认识自我,才能对自我做出正确的评价,才能够引导自我采取正当的行动。换言之,老年志愿者只有正确认识自我,意识到自身的需求,并对自身做出合理的评价,才能够通过适合自己的行动来满足自身需求。如果老年人本身具有一定的需求但认识不到自身的需求,那就不会产生满足需求的动机和行动。老年人除了要意识到自身需求之外,自我认知还包括对自我个性、能力、状态、价值观等方面的认识和评价。通常情况下,自我认知能力较好的人,文化程度也相对较高,这也是老年志愿者文化水平普遍较高的原因之一。

  3、对志愿服务的看法

  除了老年人的精神需求和自我认知状况影响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外,老年人对志愿服务的看法及评价也直接影响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产生。在我国,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发展时间较短,而在社区中,最常见的志愿服务形式是青年志愿服务队伍与社区联合举办志愿服务活动,多数老年人对志愿服务的认识还停留在“志愿服务是年轻人的事情”的阶段,认为自己应是被服务方。这一看法从源头上就将老年人与志愿者身份相分离,大大减少了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的可能性。也就是说,如果老年人从未产生参与志愿服务的想法,即使他具有某方面精神需求,也不会产生参与动机,更不会想要通过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来满足自身的精神需求。

  (五)小结

  本部分内容是本文研究的重点内容,通过深度访谈,从灵性视角对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类型进行了较为细致的划分。从中可以看出,生理动机是老年志愿者参与志愿服务的普遍性动机,即大多数老年志愿者均具有通过参与志愿服务获得更为健康的生理状况的想法。心理动机则更多的来源于老年志愿者本身的情感体验和价值观导向,社会动机则更多是在社会互动过程中产生或通过社会互动能够满足老年志愿者某方面的需要。灵性动机属于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中的较为高级层面的动机,是建立在老年志愿者充分的自我认知基础上的,具有更高的自我追求的动机。在这四种类型中,灵性动机是最能够调动老年志愿者积极性,促进老年志愿者持续参与并帮助老年志愿者得到自身成长和发展的。因此帮助老年志愿者产生并意识到自身的灵性动机应是社会工作介入的重点内容。

  通过对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分析发现,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具有三个特征,即多元复合性特征、过程化特征和鲜明的时代特征。这启示社会工作者在介入过程中应注意不同老年志愿者的个性化动机,尊重不同背景、不同需求的老年志愿者,以发展的角度看待老年志愿者,并通过对老年志愿者的引导帮助其形成参与志愿服务的持续性动机。

  此外,在影响老年志愿者参与动机的因素方面,主要从老年志愿者的主观认知方面对影响因素进行分析,包括老年志愿者的精神需求、自我认知和对志愿服务的看法。这启示社会工作在开展活动时应重点对老年志愿者个人进行引导,重点关注老年志愿者思想、观念的转变、自我认识能力的提高和灵性感知能力的培养,以更好的帮助老年志愿者参与志愿服务并获得自身成长。

  五、促进城市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发展的建议

  人口老龄化作为当今时代背景下我国面临的重大社会挑战之一,已成为社会各界关注的重点。社区老年志愿服务作为实现老年人社会参与的途径之一,对应对人口老龄化、缓解社会压力具有重要的积极作用。在调查中,老年志愿者也从不同方面表达了参与志愿服务对自身的积极影响。在老年群体参与社区志愿服务过程中,参与动机对城市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开展的成效和持续性具有重大影响。积极引导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并使其产生持续性参与动机必须作为发展老年志愿服务行业的重点工作积极推进。但就现实状况而言,老年志愿服务尚未得到广泛认同,而现有政策并不重视激发老年群体的参与动机。因此,从灵性视角来看,需要社会工作者引导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帮助其整合灵性资源,提高老年志愿者对灵性的追求,促进其形成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持续性动机。本章通过总结志愿活动对老年群体的积极影响,探讨社会工作者在引导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过程中的角色定位,并提出灵性视角下引导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社会工作介入策略。

  (一)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对老年群体的积极影响

  1、有利于促进老年群体身体健康

  在进入老年阶段后,人体各项器官功能和生理机能逐渐衰退,新陈代谢减慢,免疫功能下降,神经系统的灵活性降低。加上老年人日常活动量较少,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等各种慢性疾病多发。如何维持个人的健康是老年人面临的一大问题。退休后,随着闲暇时间的增多,一些尚未适应角色转换的老年人不知如何选择。部分老年人整日在家睡觉、看电视,不仅对个人健康无益,而且会引起子女的担忧。对于子女而言,他们希望家中老人可以在身体许可的范围内进行适当的锻炼,与邻里交往,保持心情愉悦。因此,选择正确且健康的生活方式成为贯穿整个老年阶段的重点。

  老年人在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活动过程中,不仅可以走出家门,还能够实际参与到活动中来,活跃筋骨。而对于低龄老年人来说,志愿服务活动也可以帮助他们有效预防一些疾病。武汉市Y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团队以“健康”作为团队理念之首,这一理念不仅针对所服务的对象,也针对提供服务的老年志愿者。该社区组建形式多样文艺社团,如书法协会、舞蹈协会、腰鼓队等,并招募具有此类文艺爱好的老年志愿者作为各社团的管理人员或老师,此外,在社区组织文艺演出时,各文艺社团也会无偿为社区居民进行表演。这也促进了老年志愿者在提供志愿服务过程中强身健体,进行自我保健。访谈对象Z1说到:

  我没什么其他才艺,就跳舞还凑合,平常和老姐妹儿一起跳跳广场舞,感觉挺好。要是有个什么演出,我们也积极参与。这广场舞别人能看,对我们也好不是,现在政府都提倡“全民健身”,我们这也不能落下啊。你说这老了老了,再不跳一跳,以后更跳不起来了。

  持续性的社团活动有助于帮助老年人活跃身心,老年人在获得身体锻炼的同时,也获得了愉悦的心情。而愉悦的心情又有助于老年人形成良好的心态,增强抵御病痛的能力,同时以积极的心态面对疾病,有助于个人康复。在进行志愿服务过程中,老年群体会探讨养生、保健方面的话题,在受到病痛打击时也会互相鼓励,并结合自身经历提出具有帮助性的治疗建议。几位访谈对象说到:

  整天窝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啊,还不如出来溜达溜达,你看现在多好,还有一群人跟你一起,做的事情也有意义啊,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唱唱跳跳多开心啊,心情好了,什么病都没有了。

  年纪大了,老年病是肯定会有的啊,看开点就没事了,心态是最重要的,平时也要多注意养生,我们有的时候看到什么比较好的养生方法都会互相说一下的,前两天老李还给了我一个治头痛的偏方,我试了试,感觉还挺好。

  在访谈过程中,提及参与社区志愿活动对老年志愿者身体的影响时,被访者无一不表达出了参与志愿活动对身体健康的积极作用,而相对规律的社区志愿服务活动对老年人形成健康的生活方式具有更加显著的促进作用。通过社区志愿服务活动,老年志愿者纷纷走出家门,参与到社区建设中,不仅帮助了他人,而且身体得到锻炼。社区志愿服务活动从生理层面对老年群体的身体健康具有积极的推动作用。

  2、有利于培养老年群体积极乐观的心态

  1984年,全国老龄工作会议将中国的老龄问题概括为五个方面:老有所养、老有所医、老有所为、老友所学、老有所乐。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活动,正是老有所为与老有所乐的有机融合,还能帮助老年人老有所学。

  志愿服务作为一种自愿性服务,老年志愿者根据自身的能力、兴趣选择自己能够参与的社区志愿服务,其行为本身就能够给老人带来舒适、自由的感受。提供社区志愿服务活动,本身就要求老年志愿者要有良好的精神状态,而在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过程中,老年人会产生自我认同,即即使退休也能够继续为社区、社会做出贡献,由此产生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他人的认同则更会激发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热情和信心,获得精神上的愉悦。

  现在不是老说什么助人为乐吗,啥是助人为乐,帮助别人自己就快乐嘛。帮助了别人,别人高兴,我也高兴,那说明我做的事人家满意了,认可了,你的付出有了结果,多好啊。

  老年人基于同样的价值观、兴趣爱好形成非正式团体,通过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活动,彼此间建立友谊,形成凝聚力,产生归属感,进而形成社会支持网络。在团体成员遇到困难时,团体内部成员相互鼓励、相互扶持,增加了团体成员对抗困难的勇气和决心,同时,他人的鼓励和安慰也会帮助该成员获得心灵的慰藉,减少孤独感。在老年志愿者群体中,较为明显的表现就是当其中一位老年志愿者遭遇病痛时,其他老年志愿者会给予鼓励与支持,并提供所拥有的资源,鼓励其以积极的心态面对病痛。

  前两年有一次我不小心摔倒骨折了,那一段时间天天躺在床上,可把我急坏了,还好有一个以前一起做过志愿服务的大姐,经常来瞧我,跟我说他们搞活动的时候又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当时就想着赶紧好吧,那样我就又能跟大家一起了。

  因此,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活动,在增加老年志愿者社会交往的同时,还能为老年志愿者提供社会支持。老年人在志愿服务岗位上发挥余热,奉献价值,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也会促进老年志愿者形成积极乐观的心态来面对服务对象,面对生活,从而通过老有所为实现老有所乐。

  3、有利于促进老年群体与社会的和谐统一

  老年群体在退休后退出工作领域,但并不意味着退出社会生活。老年群体作为社会的重要成员,退休前为社会发展做出巨大贡献,退休后仍然对社会产生着重要的影响。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活动,不仅是老有所为政策落实的一大体现,而且是当今社会进步与发展的现实需求。随着社会老龄化加剧,在实现老有所养过程中,社会承担了的巨大的生产压力。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活动,以低龄老人服务高龄老人的形式,或向社区其他成员提供服务,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社会压力,同时使人力资源得到有效利用。对老年人自身来说,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是当今社会的一种时代潮流,更是老年人在老年阶段实现自身价值的有效方式。在访谈过程中,老年志愿者纷纷表示,无论是对自身或是社会,参与志愿服务都是相当有意义的活动。

  以前条件不行,自己还吃不饱,哪有时间管别人。现在不一样了,党的政策好,我们吃得好穿的暖。这生活好了不能只想着自己啊,现在趁我还能跑还能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就去,我们也得回报回报社会,得对得起党啊。

  你看我们社区吧,人也不少,老年人也挺多,居委会的那些小同志平常工作就很忙的,我们这些老同志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做,参加一下志愿活动也是配合社区开展工作嘛,何况我原来在单位就经常组织一些活动,在社区搞些活动和以前都差不多,我也愿意干。

  Y社区的工作人员也表示,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活动,让他们的工作也相对轻松一些。老年群体退休前从事各行各业,各有所长,他们在社区工作中根据自己的专长提供相应的服务,既为社区的建设贡献力量,减少了社区养老过程中的压力,也使老年志愿者们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增加社会交往,减少因退休产生的与社会的脱离感和被抛弃感,有利于营造社区和谐的氛围。因此,老年志愿者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活动,有利于促进老年群体与社会的和谐统一。

  4、有利于老年群体自身的发展和提升

  个体在实践过程中,通过不断自我超越获得满足感和成就感,感知生命的意义和价值,体会与他人、社会相处的和谐感,最终获得灵性幸福感。老年志愿者同样是在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活动的过程中,对生命的意义和价值进行更深层次的体会,在自我奉献的过程中获得快乐,在提供服务过程中不断对自我进行发展和提升。

  Y社区的工作人员表示,在老年志愿者为开展活动进行准备工作时,社区方面也会为老年志愿者邀请一些专业的志愿服务人员开展讲座,交流经验,也会根据将要进行的活动内容邀请相关专业人员对老年志愿者进行培训。Y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团队曾举办以“青山依旧”为主题的合唱团活动,活动筹划初期由于社区内较为专业的老年志愿者较少,工作量较大,社区组织部门便积极联系附近一所中学的几名音乐老师,为一部分老年志愿者进行初级的音乐教学,老年志愿者在学习过程中既了解了更多的乐理知识,同时能够将所学到的知识分享给更多的老年人,既提升了自身,又能够服务他人。在访谈过程中,许多老年人表示自己在参与志愿服务活动过程中学习到了许多。

  我们开展的那些活动吧,好些都是我们比较感兴趣,但是离专业什么的就远的很了,但是我们有老师啊,老师先教教我们,我们再教教其他感兴趣的老人,呵呵,现学现卖!我觉得挺好啊,要不然让老师一个人教,太累!

  这人老了还能过把学生的瘾,这就是活到老学到老吧,也给孙子孙女做个好榜样。虽然有的时候可能理解跟不上,得让老师多教一下,但是能学多少是多少啊。其实,我还挺想学学英语的,这样也能跟的上时代潮流啊。

  尽管进入老年阶段后个体生理功能逐渐衰退,记忆力逐渐下降,但老年人依然有自我提升的需求。老年志愿者在参与志愿服务前期,所参与的讲座、培训等都是自我提升的体现。另一方面,在志愿服务团体中,老人根据自身专业和工作经验相互进行交流时,也加深了双方对其他的领域的认知,从文化层面增加了老年人的知识储备。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也能够提升其道德素养和责任意识。志愿活动本身就是道德素质的一种表现,长期参与志愿活动,能够深化老年志愿者的奉献精神,强化集体意识,增加社会责任感,同时培养同理心,培养助人和自助的能力。老年志愿者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活动有利于老年人自身文化素养、道德修养的培养和提升,有利于老年人自身的发展。

  (二)社会工作者的角色定位

  社会工作者在介入城市社区老年志愿服务过程中,应以老年志愿者为主体,为其提供多方面的支持与联络,引导老年人积极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在此期间,社会工作者主要扮演支持者、倡导者和协调者的角色。

  支持者

  支持者不仅要求社会工作者为案主提供直接服务或帮助,还要求社会工作者为案主提供心理、精神、行动等方面的支持。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本身就是积极老龄化的表现之一,社会工作者应首先对老年志愿者的行为进行肯定与认同。其次,在引导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过程中,要尊重不同文化背景、不同生活经历的老年志愿者在志愿服务过程中的独特体验和感受,要为老年志愿者提供个性化支持。为使老年志愿者形成持续性参与动机,要积极构建老年志愿者社会支持网络,让更多的人了解并支持老年志愿者行动。

  倡导者

  社会工作者的倡导者角色要求社会工作者帮助案主向积极行为和积极心理方向发展,同时创造有利于案主的发展的社会环境。社会工作应通过社区社会工作积极倡导老年志愿服务的意义和价值,改变人们对老年群体的刻板印象和对老年志愿服务的错误认知,为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其次,灵性动机作为能够促使老年志愿者参与的持续性动机,有利于老年志愿者收获更多的灵性体验,帮助老年志愿者以更加积极的心态面对参与志愿服务过程中可能会面临的阻碍及困难。因此社会工作者应注重灵性动机在老年志愿者群体中的影响,并积极进行引导。

  3、协调者

  提高城市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参与动机并非仅仅依靠老年志愿者自身进行改变,同时需要社会、社区、社会组织、家庭等多方参与,互相合作。社会工作在这一合作中扮演着协调者的角色。一方面积极引导老年志愿者进行自我发展,另一方面积极协调各相关机构为老年志愿者提供所需要的社会资源和支持。此外,社会工作者还应注重老年志愿服务团队内部的协调工作,注意尊重、个别化等价值注入,引导社区不同服务内容的老年志愿服务队伍协同发展,以促进老年志愿服务事业的可持续发展。

  (三)社会工作介入策略

  灵性社会工作从整体的角度出发为案主提供服务,注重个体灵性的发展与灵性资源的整合。按照灵性社会工作服务方法,本文将从内生性探索和外在性支持两个方面探讨社会工作在引导老年人积极参与社区志愿服务中的介入策略。

  内生性探索

  内生性探索,即要求个体从自我层面出发,对自我进行更深层次的认知,通过自我反思对人生历程产生新的感受和体验,以达到对生命意义、人生价值新的理解和思考,并从中获得新的精神动力和灵性成长。引导老年人积极参与社区志愿服务,不仅对于老年志愿者而言需要内生性探索,对老年群体而言内生性探索都具有积极意义。因此,从内生性角度出发,社会工作的介入策略应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提高老年志愿者的自我认同

  自我认同能够帮助个体理性地看待自我,对自我做出客观评判,从积极的角度看待自身的缺点和不足,肯定自身优势,明确人生目标,并在追求目标过程中自我实现。对于老年志愿者来说,自我认同主要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认识自我,二是肯定自我。

  社会工作者可以通过开展个案辅导,帮助老年志愿者在对生命历程进行回顾的过程中重新认识自我,从以往经历中进行自我反思,总结自身存在的优点和不足,并自我悦纳,肯定自身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在回顾中,要重点关注老年志愿者在面对人生重大转变阶段及困难时所采取的积极态度和行动,让老年志愿者意识到这些积极态度和行动对人生的重大影响并进行经验总结。同时,还要帮助老年志愿者回顾人生历程中成功时刻的感受和体验。从对生命历程的回顾中引发老年人对生活的反思和感悟,寻找生命的意义和价值,提高自我认同。

  此外,个体在人生各个阶段都会有不同的灵性体验,帮助老年人意识到自身生活中的灵性体验能够使老年志愿者拥有更多的灵性感悟,不仅能够提高老年志愿者的自我认同,还能引发老年志愿者对灵性的更深层思考,在未来参与志愿服务过程中自觉向灵性追求靠近。

  发掘老年志愿者的优势及潜力

  灵性社会工作要求社会工作者从整体和发展的角度看待案主,要帮助案主寻找自身的灵性、达到自我最优化,必须重视案主个人优势在其中所起的关键作用。从这一点来说,与社会工作通常较常用的优势视角较为相似。因此,在老年志愿者理性认识自我的基础上,社会工作者要从老年人自身经历及日常表现中发掘老年人的优势及潜力,并让老年志愿者意识到自身的优势及潜力,以更加积极的心态参与到社区志愿服务中。

  在具体方法运用上,社会工作者可开展个案辅导和小组工作相结合。通过个案辅导让老年志愿者进行自我评价,首先对自我优势进行总结。在小组工作阶段通过他人评价让老人对自我优势进行补充和拓展,同时他人对老年志愿者个人优势的肯定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增强老年志愿者的自信心,并获得他人的尊重、认可等带来的心理满足感。在此过程中,社会工作者可以通过帮助老年志愿者列“优势清单”帮助老年志愿者更直观地意识自身的优势。之后,社会工作者要帮助老年志愿者进行“增能”。认识自身优势,并对优势进行强化,对潜力进行发掘,才能帮助老年志愿者更好地成长和发展。社会工作者可以定期开展老年志愿者情景模拟训练课堂帮助老年志愿者进一步强化自身优势。邀请专业的志愿者为老年志愿者传授在提供志愿服务过程中一些必要的专业知识和技巧。针对老年志愿者提供的志愿服务开展专业培训,增加老年志愿者对该项志愿服务的认识,并增强提供该项服务的专业性。此外,健康急救知识培训对老年志愿者来说也是十分必要的,能够帮助老年志愿者应对服务过程中甚至生活中因身体问题导致的紧急状况。

  (3)开展心灵成长辅导

  心灵成长对灵性发展而言十分重要,个体心灵成长应贯穿个体人生的整个发展阶段。心灵上的成长能够帮助个体在面对困难时更加自信、勇敢、积极,更加注重精神层次的追求,拥有更多的灵性体验。但在现阶段,我国过度关注于青少年的心灵成长问题,忽略了老年人在心灵成长方面的需求。老年阶段作为人生发展的最后阶段,面对死亡等巨大精神压力,老年人同样需要心灵上的成长来面对未知的事件。对老年志愿者来说,独特的志愿者身份也需要老年志愿者通过心灵成长辅导提高在提供志愿服务过程中一些突发事件或困难对老年志愿者带来的精神压力或打击,并意识到志愿行动对自身而言的真正意义和价值,最终达到灵性成长。

  社会工作者可以通过开展心灵成长辅导小组,让老年志愿者在小组中就志愿服务经历进行分享和交流。对志愿服务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压力等方面的交流能够使老年志愿者产生共鸣,并得到精神的放松与压力的释放。社会工作者通过指导老年志愿者进行冥想、放松、有意识的呼吸能够帮助老年志愿者进一步得到心灵的放松。在心灵成长辅导小组中,社会工作者可以根据老年人在志愿服务过程中容易产生的问题如人际交往问题、沟通问题、焦虑沮丧等问题具有针对性的开展小组活动,增强老年志愿者独立处理问题能力。还可以通过邀请具有丰富经历的老年志愿者与社区老年志愿者进行面对面交流,以榜样的力量带动老年志愿者以更加积极的心态面对提供服务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以更加包容的心态对待其他不同人生经历的老年志愿者和被服务者,以更加开放的心态投入到社区志愿服务工作和自我超越之中。

  外在性支持

  引导老年人积极参与社区志愿服务,不仅仅需要老年志愿者自身做出努力,同时需要社会多方的共同参与。在这一方面需要发挥社会工作者的协调者角色,为老年志愿者整合灵性资源,创造更有利的外在环境和条件,帮助老年志愿者获得更丰富的外在性支持。

  加强老有所为政策宣传

  老有所为政策不仅对于老年群体而言有着重大意义,对全社会而言都有着积极影响。让更多的人了解老有所为政策,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社会对老年群体的刻板印象,认识到老人有能力也有意愿继续为社会做出贡献,从而提高对老年群体的社会认同。也能够让其他社会成员意识到老年人进行社会参与不仅是老年人的权利,同时有国家政策作为有力支撑。还能够让老年人感受到国家对自身的肯定、支持与鼓励。

  老年人参与社区老年志愿服务是对老有所为政策的践行与支持。社区工作者不仅应对老年志愿者家庭进行老有所为政策宣传,同时应在社区甚至全社会进行该项政策的宣传,为老年志愿者创造良好的社会条件。

  完善老年志愿服务相关制度建设

  老年志愿服务相关制度的完善有利于为老年志愿者参与志愿服务解决后顾之忧,同时也使服务的开展更加具有科学性、规范性、组织性。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和福利制度有利于为老年人进行志愿服务参与提供必要的物质支持,保障老年人的经济需要;老年志愿服务相关法律规范的完善有利于保障老年人进行社会参与的权利,并提供相应的法律咨询和支持;社区有关老年志愿服务管理制度的建立有利于促进老年志愿活动的组织化、规范化,方便社区进行统一的管理和指导;老年志愿服务激励制度的建立和完善有利于鼓励更多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中来,扩大老年志愿者群体范围。

  社会工作者不仅要积极就老年志愿者相关法律规范及制度向政府建言献策,在政府鼓励老年人老有所为和社会参与的基础上,进一步细化到老年志愿者的相关管理办法和权益保障方面,为老年志愿者提供更多的物质资源和精神支持。社会工作者还应帮助社区完善老年志愿团队管理制度和激励制度。为社区内的老年志愿者建立档案,对他们的身体状况、家庭情况、个人特长等进行了解,有利于志愿服务的组织开展和后续的反馈走访活动。帮助社区建立老年志愿者激励制度,可以采取积分制的方式,以不同志愿服务内容、时长等为参照点,对参与志愿服务的老年人进行积分,达到一定积分的老年志愿者给予奖状、宣传表扬、奖品奖励等。这是对老年志愿者精神和行为的肯定,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调动其积极性。

  建立社会支持网络

  建立社会支持网络要求建立“政府——社会组织——社区——家庭”四级网络,共同构成支持老年志愿者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外部支持系统。在这一系统中,政府主要为老年志愿者提供财政、制度及物质支持,社会组织则主要为老年志愿者提供专业化指导和宣传,社区作为老年志愿服务活动开展的载体为老年志愿者提供场地、基本设施和团队管理,家庭则主要为老年志愿者提供心理上的支持与鼓励。其中,社区作为链接政府、社会组织与家庭的中间环节,要积极开展对上联系、对下沟通,将老年志愿者及家庭需要及时进行处理并向上反映,并整合外界资源,将其具体使用到老年志愿者开展社区志愿服务活动中。

  在这一社会支持网络建构初期,社会工作者通过多方协调促进老年志愿者外在支持系统的稳定和通畅,并帮助老年志愿者整合社会资源。待这一系统保持稳定,能够自主运行时,社会工作者便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继续为老年志愿者提供服务。

  六、结语

  社区老年志愿服务活动作为我国老有所为政策的践行,体现了积极老龄化的观点,有利于缓解人口老龄化带来的压力,也为老年群体提供社会参与的渠道,丰富老年人的生活。老人志愿者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无论对社会、家庭或是老年人自身来说,都具有积极的意义和重要的影响。而老年志愿者的参与动机又是推动其参与的直接力量,帮助老年志愿者形成持续性的参与动机有利于老年志愿服务事业的可持续性发展。

  本文通过研究发现,城市社区老年志愿服务参与动机主要可分为生理动机、心理动机、社会动机、灵性动机四个方面,其中灵性动机作为参与动机的最高层面对老年志愿者形成持续性的参与动机具有重要作用。要帮助老年志愿者形成灵性动机需要社会工作者帮助老年志愿者在参与志愿服务过程中意识到自身的灵性体验,进而通过心灵成长辅导使灵性体验具体化、稳定化,使老年人在日后进行志愿服务时能自觉寻找灵性体验,进而上升为灵性追求。因此,社会工作者帮助老年志愿者进行内生性探索具有必要性。但由于老年志愿活动属于社会参与,离不开社会多方主体的共同参与和影响,因此,为老年志愿者建立外在性支持也成为社会工作者的工作重点。

  需要注意的是,尽管本文从灵性视角为分析老年志愿服务参与动机提供了全新的视角,但由于目前灵性视角的本土化仍在探索中,灵性社会工作实践性不足,因此老年志愿者的灵性动机及社会工作介入方法仍需要继续进行补充和拓展。本研究的访谈对象主要是老年志愿者,由于访谈样本量较少,且他们所从事的志愿服务活动并不能覆盖所有的老年志愿服务领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本研究的广度;另一方面,本研究缺乏对非老年志愿者未参与志愿服务影响因素的探究,因此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希望能够在以后的学习和研究中开展更加广泛和深度的调研,以弥补本研究的不足,并为引导老年人积极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提供更为准确的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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