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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学论文 印度米佐拉姆邦的民族问题

2018-11-26 15:33:55来源:组稿人论文网作者:婷婷

  内容提要:米佐拉姆邦位于印度东北部,主体民族为米佐人。在叛乱势力与印度政府在1986年签署了《米佐拉姆协议》之后,持续了20年之久的叛乱大致平息,米佐拉姆邦也成为了变乱频仍的印度东北部的一片净土。但是境内仍有查克玛人,哈马尔人,利昂人和驱逐外来者等的变乱,成为了扰乱和平的不利因素。

  关键词:米佐拉姆邦,查克玛人,布鲁人,哈马尔人,外来者

  米佐拉姆邦位于印度东北部。1966年,米佐民族阵线(MNF)发动了反对印度中央政府的分离叛乱。经过20年的斗争与谈判,双方于1986年签订了《米佐拉姆协议》(Mizoram Accord,1986)之后,形式逐渐稳定下来。米佐拉姆邦至今没有出现大的动乱,成为了变乱频仍的印度东北部的一片净土。然而,这种稳定并不是毫无挑战的。米佐拉姆邦中除了主体民族米佐人外,还存在着查克玛人(Chakma People),哈马尔人(Hmar People),布鲁人(Bru People)以及从印度其他地区,尼泊尔,孟加拉国移入的居民(外来者,Vais)。这四个群体所产生的问题成为了米佐拉姆邦的动乱阴云。

  一.查克玛人问题

  查克玛人是今孟加拉国吉大港山区地带朱玛部落(Jumma)人数最多的一个分支。查克玛人属蒙古人种,且多信奉南传佛教。在印巴分治时,出于信仰相近的缘故,希望并入当时的印度,可最终未果,该地被划入当时的东巴基斯坦(今孟加拉国)。由于当时的巴基斯坦政府在吉大港地区建设大坝,淹没了大片的查克玛人田地,加之吉大港山区原住民与当时的巴基斯坦政府屡生冲突,大批查克玛人越界迁入印度东北部地区寻求庇护。 查克玛人主要聚居在印度东北部的米佐拉姆邦,特里普拉邦,阿萨姆邦和梅加拉亚邦。在米佐拉姆邦境内,查克玛人主要居住在与孟加拉国吉大港山区毗邻的西南部地区。18世纪,当英国人逐渐占领吉大港山区及其毗邻地区时,在当时的卢谢山区(即今日的米佐山区)南部保留了查克玛地区。印巴分治时该地已经有了40个查克玛村庄。1954年,当时的印度中央政府和阿萨姆邦政府给马拉人(Mara People,又称Lakher People,拉克人)和莱人(Lai People,又称Pawis People,帕韦人)设立了马拉-莱地区自治委员会(Pawi Lakher Regional Council ,PLRC),大量查克玛人亦被含入其中.但是由于三族语言不通,难以进行有效的沟通,因此该委员会并未发挥应有的作用。1972年,当米佐拉姆邦成为中央直辖区时,该委员会被一分为三,分别对应查克玛人,马拉人和莱人地区,查克玛自治区委员会(Chakma Autonomous District Council CADC)成立。至此,查克玛人拥有了自己专属的自治机构。 但此时查克玛人人数并不多,因此也没有引起该邦的主体民族米佐人过多的担忧。

  米佐拉姆的查克玛人问题肇始于20世纪60年代。60年代当时的东巴基斯坦政府为了缓解平原地区地狭人稠的局面,开始大规模向主要为原住民所居的吉大港山区移民,引起当地查克玛人的不安。而1962年东巴基斯坦政府在吉大港地区修建了卡普泰大坝(Kaptai Dam),导致了10万余人口的流离失所,这几乎是当地人口的30%。而且查克玛人几乎失去了他们所拥有的大约40%的土地。而且当时的东巴基斯坦政府并未对此做出适当的补偿,导致大量查克玛人逃难至印度东北部。1971年孟加拉国独立后,由于穆吉布执政后期孟加拉国经济低迷,和之后上台的齐亚•拉赫曼时期孟加拉国政府军和当地由印度支持的原住民武装“和平军”(Shanti Bahini)爆发大规模冲突,又掀起了查克玛人移居印度的高潮。

  由于米佐拉姆邦的主体民族米佐人主要信仰基督教,而查克玛人主要信仰南传佛教,二者信仰方面差异甚大。而且查克玛人的大量流入令米佐人担心自己在邦内的主体地位将会受到影响。而且临近的特里普拉邦的人口变化令米佐人感同身受,更加对查克玛人产生了恐惧,厌恶和担忧。而且不像其他族群,早在印巴分治之时,就已经有大量查克玛人存在于米佐拉姆邦,而这些人也已经取得了印度公民权,因此很难将后来迁入的查克玛难民与查克玛族印度公民区分出来,更为米佐拉姆邦政府的遣返行动增加了困难。为此,早在1982年,当时米佐拉姆邦的首席部长赛罗(Brig T.Salio) 就曾经专门致函印度总理,提醒这一问题。由于此时阿萨姆邦的反对“外国人”和非法移民的“阿萨姆运动”势头正旺,因此这一问题也成为了当时的热点话题。同时,米佐民族阵线(MNF)也对邦内的查克玛人的存在持反对态度。这种反对最开始来源于对查克玛人种族身份和宗教信仰的排斥,后来因为受印度支持的查克玛武装“和平军”(Shanti Bahini)曾经多次在印度政府的要求之下多次袭击了当时还是反政府武装的米佐民族阵线(MNF)在孟加拉国吉大港山区的据点而更添新仇。因此,在刚刚签订了《1986年米佐协议》后,米佐民族阵线(MNF)就迫不及待的向印度中央政府提出请求,请求取消查克玛自治区,但是印度中央政府没有同意。当时的印度总理拉吉夫•甘地在米佐拉姆邦首府艾藻尔(Aizawl)的一场集会上说到“如果米佐人想要被印度政府当做一个少数群体去尊重的话,那么他们首先要尊重自己境内的像查克玛人这样的少数民族”,暂时压下了紧张局势。

  作为解决这一问题的折衷之计,继任的首席部长Pu Lalthanhawla公开宣称他“乐于把印度公民权授予在1972年英迪拉-穆吉布协议签订之前来到米佐拉姆邦的查克玛人公民权”,即1971年3月25日之前到达米佐拉姆邦的难民都可以被授予印度公民权,之后到达的就会被当作非法移民而遣返。而且Lalthanhawla也拒绝扩大已有的查克玛自治区委员会(CADC)的权力。更加火上浇油的是,1992年,一个米佐拉姆学生组织The Mizo Zirlai Pawl(MZP)(米佐学生联盟,Mizo Student Union)进入该邦的查克玛人聚居区点查居民人数,而且对那些声称自己是早就居住于此的人进行调查。调查结果令人震惊:聚居于此的8万余查克玛人中,竟有4万余人是非法移民。就连当时的米佐拉姆邦议会的议员Nirupam Chakma也是非法移民,而且他还被怀疑利用自己的地位为查克玛人行方便,全邦哗然。借此,米佐拉姆邦掀起了攻击查克玛人的狂潮。MZP认为1972年的英迪拉-拉赫曼协定不能作为区分查克玛人公民身份与否的凭证。MZP认为,应该以1950年的尼赫鲁-利夸亚特•阿里协定,将认定公民身份与否的日期定为1950年1月26日。双方爆发了大规模冲突。米佐拉姆邦政府还大规模的将许多查克玛人从选民名单上除名,甚至有位在过去多次当选邦议会议员的查克玛人S•P•Dewan发现自己也被从选民名单中除名了。在隆累县,有3300名查克玛人的姓名被从选民名单上剔除。据称米佐拉姆政府还销毁了一大批查克玛人的公民身份记录。同时,冲突也造成了大量的财产损失。大量房屋被烧毁,大量查克玛人流离失所,不得不逃去其它地区避难。

  时至今日,查克玛人依然是米佐拉姆邦内的弱势群体。难民的地位不必说,就连拥有合法印度公民身份的查克玛人也仍然处于弱势地位。这种歧视不仅来自于政府方面,同时也来自于民间。一位米佐民族阵线(MNF)的前干部曾经公开声称:

  “哈马尔人(Hmar People),马拉人(Mara People),莱人(Lai People),派特人(Paite People)是我们(米佐人)的兄弟,我们同属广义上的米佐族群,[[] 哈马尔人,马拉人,莱人,派特人与米佐人同属广义上的钦-库基族群,也都信仰基督教。但是有趣的是,米佐人从来不把毗邻的缅甸境内的同样有血缘关系,信仰亦一致的钦族人当成“自己人”来看待。

  ]因此自然没有什么歧视可言。但是我们从来没把利昂人(Reang People/Bru People)和查克玛人(Chakma People)当成自己人来看待。他们不是米佐拉姆的原住民,而是因为政治变故来到米佐拉姆邦避难的。因此,他们自然不能被当成我们的兄弟来看待。”

  作为米佐民族阵线(MNF)的前干部,很显然,这番言论代表了相当一部分米佐民族阵线(MNF)成员的想法。而这番言论却并未受到多少谴责,足可见很大一部分米佐人是支持这种心理的。在这种全民的歧视思潮下,查克玛人生活的压力也就可想而知了。米佐拉姆邦查克玛人的困难主要体现在以下三点:

  财政投入方面严重不足,因此导致基础设施落后,发展资金稀少。在这一点上,查克玛人和马拉人,莱人三个在邦内拥有自治区的民族是同病相怜的。莱族官员T•Nokiaua曾经抱怨道:“米佐拉姆政府自从1998年以来一直拨给我们数目相同的拨款,可是物价一直在涨。路况糟糕。整个区域甚至没有一所单独的正规医院,只有一所社区医疗站,如果要看大病的话还要去隆累,艾藻尔这样的大城市”这尚且还是无非法移民问题之扰,而且被米佐人视为“兄弟民族”的莱人,其状尚且如此凄惨。被广泛视为“外来者”,“非法移民”,“应该滚出米佐拉姆”的查克玛人的状况就更加可想而知了。为了抱团取暖,一起向米佐拉姆邦政府争取自己应有的权利,三个自治区一直在商讨合并成中央直辖区(Union Territory)的事。这种呼声在三个备受轻视的族群中广受欢迎,甚至打破了政治界限。但是米佐拉姆邦政府视之为分裂邦辖领土,多次予以强硬镇压。甚至印度中央政府主管东北地区发展的专员Mani Shankar Aiyar都曾经在2008年的米佐拉姆之行中都说到:“看起来只有一小部分资金被用于发展占人口15%的地区。我现在才能理解为什么这三个自治区非要合并成中央直辖区了。米佐拉姆邦应该保持完整,但是前提是每一个人都应该得到公平的对待。”米佐拉姆邦政府对这些地区的财政投入之匮乏可见一斑。

  米佐拉姆邦政府在对查克玛人的教育上投入不足,严重制约了查克玛人的文化水平,使得本就处于弱势地位的查克玛人变得更加缺少竞争力。米佐拉姆邦的识字率为89%,在印度仅低于喀拉拉邦。可是作为邦内最大少数民族的查克玛人识字率却极其低下,只有45.3%,几乎只是全邦识字率的一半。而且查克玛人两性之间识字率差异也非常大。主体民族米佐人男性识字率为96.8%,女性则为94.4%,相差并不大。可查克玛人男性的识字率为56.2%,女性仅为36.6%。而且印度中央政府所推行的Sarva Shiksha Abhiyan(SAA,全民教育运动)也未在查克玛自治区(CADC)收到应有的成效。许多米佐人教师经常不就任。而且很多到任的教师也只用查克玛学生听不懂的米佐语和英语授课,自然收效甚微。有人甚至怀疑,米佐拉姆政府是故意不作为,以使查克玛人世世代代沦为文盲。

  查克玛人面临着严重的就业歧视,而歧视最严重的当属公务员部门。查克玛人公务员在整个米佐拉姆邦公务员中比例与其人口比率是不相配的。米佐拉姆邦对于公务员的招聘中要求候选者必须拥有中学水平的米佐语能力。即使在米佐拉姆邦境内的少数民族自治区,这一条例也被当作硬性规定。因此大批不懂米佐语的查克玛人便被剥夺了进入公务员队列的机会。据统计,在整个米佐拉姆邦的40420名公务员中,只有240名是查克玛人。同时,绝大多数查克玛人仍然是采取稼胡米(Jhum)制的土地才能进行。

  布鲁人/利昂人属蒙古人种,语言属藏缅语族,多信奉印度教。“布鲁人”是这个族群对自己的称呼,“利昂人”这个称呼则是布鲁人的一个分支的称呼,但是却广为流传开来。布鲁人广泛分布于印度东北地区,尤其是特里普拉邦和米佐拉姆邦。在特里普拉邦,他们是原住民中的第二大群体,仅次于特里普里人(Tripuri People)。根据他们自己的民族传说,很久之前,一位特里普里人王子因故被国王驱逐出特里普拉。王子遂带着自己的部众迁往卢谢山区(Lushai Hills)的Mayani Thalang地区另建一国,自立为王。后来,经过了几代国王之后,王室绝嗣,国中大乱。国内的Twikluha,Yongsika,Paisika和Tuibruha决定带领部众迁徙避难,返回特里普拉。经历了艰难险阻之后,他们到达了Dombur山区。此时统治特里普拉的是马亨德拉•马尼克雅(Mahendra Manikya)。为了寻求马尼克雅国王的庇护,头领们屡次请求接见,但都失败了。最后,首领们破坏了古姆提河(Gumti River)上的水坝,被抓了起来。他们趁机拜见了王后,请求王后向马尼克雅国王求情,收留他们。王后同意了,成功的说服了国王,宽恕并收留了这些人。这些人就是布鲁人的祖先。

  与源自孟加拉国的查克玛人不同,布鲁人的起源和历史活动范围都在今日的印度境内,因此不存在像查克玛人一样的非法移民问题。布鲁人主要居住在特里普拉邦,但是在漫长的历史中,也有一部分布鲁人迁居到了与特里普拉相毗邻的卢谢山区(大致为今之米佐拉姆邦)的西部地区,尤其是今日米佐拉姆邦的马米特(Mamit)县地区。印度政府也承认布鲁人与查克玛人不同,是自古以来就定居在米佐拉姆的原住民。但是布鲁人仍然被米佐人认为是该邦的外来者,加之二者信仰不同,更加煽动了双方的对立情绪。1966年米佐民族阵线(MNF)发动叛乱时,一些米佐基督教极端分子攻击了信奉印度教的布鲁人,导致一些布鲁人逃入毗邻的特里普拉邦的难民营进行躲避。但这是少数属于米佐宗教极端分子所为,并未造成太大的扰动。随着之后米佐拉姆邦安全形势的逐渐平稳,大多数布鲁人也回到了自己在米佐拉姆邦的家乡。

  两族的大规模冲突始于1997年。缘由是居住在马米特(Mamit)县的布鲁人认为长期以来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了忽视,因此强烈要求成立以布鲁人为主体的县级自治委员会。1994年,布鲁民族联盟(Bru National Union,BNU)成立,并于1997年9月提出建立属于布鲁人自己的自治委员会。米佐青年联合会(MYA)和米佐学生联盟(MZP)认为米佐拉姆邦邦将会因此而分裂,于1997年10月向布鲁人聚居区发动了暴力攻击,导致了约33000名布鲁人集体逃亡特里普拉邦的六个难民营避难。相较于查克玛人的逆来顺受,布鲁人以牙还牙,针锋相对,成立了布鲁民族解放阵线(BNLF),与之抗衡。对于米佐人指控布鲁人是外来者,不配拥有权力的言论,布鲁学生联合会(Bru Students Association,BSA)在1997年呈报给印度中央选举委员会的备忘录中说到“历史证据证明爱好和平的布鲁人自从远古时代就和平的定居在米佐拉姆了。”而且布鲁人认为在米佐拉姆邦,同属少数民族的马拉人(Mara People),莱人(Lai People),查克玛人(Chakma People)都有属于自己的自治委员会,因此同属少数民族的布鲁人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自治委员会。布鲁民族解放阵线(BNLF)也频频出击,对非布鲁人民众,米佐人基督徒和米佐拉姆邦军警发动频繁袭击。而且滞留于特里普拉邦难民营中的布鲁人难民日益成为特里普拉-米佐拉姆两邦之间的争端焦点。全印度要求尽快重新安置布鲁难民的呼声也越来越大,倒逼米佐拉姆邦政府尽快解决布鲁人难民问题。但是在具体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又出现了困难问题,阻碍了难民问题的妥善解决。

  1.双方认定的难民人数有较大差异,且双方谈判缺少诚意,极易受形势影响。印度中央政府,特里普拉邦政府和国际组织普遍估计在1997年的种族冲突中,大概有32000-33000名布鲁人沦为难民,无家可归。可是米佐拉姆邦政府认为只有大约1万余布鲁人沦为难民,而多出来的2万余人则是非法移民。而且即使对重新安置回米佐拉姆邦的布鲁难民,米佐拉姆政府也将这些难民分散到全邦各地,并不让其大量返回传统居住地,以此来打消布鲁人想要重新建立自治委员会的愿望。而且米佐拉姆邦政府对于布鲁难民的米佐拉姆邦居民身份一事大做文章,宣称只有在难民的身份得到确认之后才会开始重新安置工作。终于,到了2009年,米佐拉姆邦才开始接收难民。但之后的过程也并不顺利。在2012年,当第四波从特里普拉返回的难民抵达米佐拉姆之时,“布鲁自治委员会”的想法又被人提起,导致第四次难民重置工作受到了很大阻碍,最终草草收场。

  2.难民问题与布鲁民族解放阵线(BNLF)问题相互交织。自从布鲁民族解放阵线(BNLF)建立之后,米佐拉姆邦政府便与之展开谈判。布鲁民族解放阵线(BNLF)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保护布鲁人的作用,但是绝大多数时刻,尤其在双方和解的关键时间点上,布鲁民族解放阵线(BNLF)不仅没有起到调解者的作用,反而火上浇油,破坏已经逐渐安定下来的局势。1997年,在双方已经剑拔弩张的条件下,布鲁民族解放阵线(BNLF)杀害了一名米佐族的守林员,成为了1997年种族骚乱的导火索。此后布鲁民族解放阵线(BNLF)和米佐拉姆邦政府从2001年9月起进行了多达13轮的会谈,在2005年签署了谅解备忘录(MOU),多达800名武装分子放下武器向政府投降,而且邦政府允诺向投降的武装分子每人提供一年的免费配给和四万卢比的补贴。而且米佐拉姆邦政府同意接回流亡到特里普拉邦的布鲁难民并且妥善安置,印度中央政府也特地拨款约2.86亿卢比作为安置难民的费用。当时印度上下都认为这场持续达8年之久的叛乱即将彻底结束。可是随着2009年11月布鲁民族解放阵线(BNLF)在米佐拉姆邦和特里普拉邦的交界地区的Bungthuam村杀死一名米佐族青年,一切回到了原点。新的种族骚乱爆发,又有大批布鲁民众逃往特里普拉。而且像印度东北部其他的武装一样,民族口号很快便退居二线,绑架勒索盛行,布鲁民族解放阵线(BNLF)由原来的民族自卫武装近乎退化为黑帮。

  三.哈马尔人(Hmar People)问题

  哈马尔人属蒙古人种,语言属藏缅语族。哈马尔人也是广义上的库基-钦族群,多信仰基督教。哈马尔(Hmar)的意思是北方(人),因为他们居住在卢谢人(Lushai People,即米佐人)的北方。哈马尔人主要分布在米佐拉姆邦北方,曼尼普尔南部(尤其是 Churachandpur 县),阿萨姆邦南部(主要是卡查尔县)和梅加拉亚邦西部的贾因提亚山区。据本民族的传说,哈马尔人来自一个叫做Sin(g)lung的地方。Sin(g)lung的具体位置至今为止,但有人推测可能是位于今日的中缅边境地区。哈马尔人认为是来自中国的移民潮和中央政府的政治压力迫使哈马尔人南迁。虽然这段历史没有被以纸本的形式记录下来,但是哈马尔人的民间传说叙述他们首先迁徙到了今日的西藏高原,但是喜马拉雅山脉阻隔了他们的脚步。于是他们继续南下,迁入今日的印度东北部地区。

  尔人问题肇始于20世纪50年代。1954年,现在的米佐拉姆地区被印度政府划为卢谢山区行政区(Lushai Hills District),印度政府随即为同属少数民族的马拉人,莱人设立了马拉-莱地区自治委员会(Pawi Lakher Regional Council ,PLRC)。可是同为少数民族的哈马尔人却没有享受到这一待遇。为此,1954年,哈马尔人民族大会(Hmar National Congress,HNC)成立,以此来向政府争取成立属于哈马尔人自己的自治委员会。但是与其他拥有自治区的少数民族不同的是,哈马尔人要求把位于曼尼普尔和阿萨姆的哈马尔人居住区都囊括到该自治委员会中去,自然引起了这些地区政府的反对。由于1959年米佐拉姆地区出现了大规模的“毛塔姆(Mautam)”饥荒[和之后的1966年米佐民族阵线(MNF)发动的叛乱,导致了哈马尔人的建立自治委员会的要求被政府视为次要事务而忽视了。哈马尔人内部分为了两派,一派已经被米佐文化所同化,甚至已经不会说哈马尔语了,视自己为完完全全的米佐人。而另一派只是部分的受到了米佐文化的影响,但是仍然坚持着自己的语言和文化。许多哈马尔人加入了米佐民族阵线(MNF),与米佐人一同对抗印度中央政府。这些加入了米佐民族阵线(MNF)的目的不仅是为了争取所谓“米佐拉姆国”的独立,同时也为了争取一个包括了所有居住在阿萨姆,曼尼普尔,梅加拉亚地区的哈马尔人的“大米佐拉姆”而斗争。而米佐民族阵线(MNF)的首领拉尔登加( Laldenga)也向从曼尼普尔,阿萨姆,甚至是缅甸,孟加拉国等地参加叛乱的成员许诺过要建立一个“大米佐拉姆”(Greater Mizoram),将所有库基-钦民族居住的地域统一起来。可是在1986年签订的《米佐协议》(Mizo Accord)中,拉尔登加却放弃了建立“大米佐拉姆”的意图,令米佐拉姆邦以外的米佐民族阵线(MNF)成员大失所望。《米佐协议》签订之后,米佐民族阵线(MNF)经过选举,掌握了米佐拉姆邦的政权,米佐拉姆邦也重新恢复了和平。可是哈马尔人认为不仅他们的建立“大米佐拉姆”的想法因为拉尔登加的出卖而破灭了,就连在米佐拉姆邦内建立一个哈马尔人自己的自治委员会的愿望都没有实现。因此哈马尔人逐渐形成了愤恨之情,感觉自己被米佐人出卖,忽视。为了米佐人的事业流血流汗最后却一无所得,埋下了之后动乱的种子。

  1986年7月,一些米佐拉姆的哈马尔人领导人从哈马尔人民族大会(Hmar National Congress,HNC)中分裂出来,成立了米佐拉姆哈马尔人联合会(Mizoram Hmar Association,MHA),后来米佐拉姆哈马尔人联合会又于1986年12月改名为哈马尔人大会(Hmar People Convention,HPC)。最开始时,哈马尔人只要求建立属于自己的自治委员会(Hmar Autonomous Council)。但是到了1987年,哈马尔人大会(HPC)的胃口也变大了,想要建立一个横跨曼尼普尔,阿萨姆和米佐拉姆的由哈马尔人居住的独立的哈马尔拉姆(HmarRam)。而且HPC认为自己与米佐人不同,是一个独立的族群。在递交给印度总理的一份备忘录中,HPC认为:

  “哈马尔人有着与众不同的传统,文化和风俗,而且说着一种与米佐语,查克玛语,帕维语 帕维人即上文所提到的莱人。

  完全不同的哈马尔语。哈马尔人的祖先是第一个定居在米佐拉姆地区的族群。今天,哈马尔人可以被视为是主要定居在米佐拉姆邦北部和西北部的小型群体所构成的联合体。”

  最开始,HPC采取的是和平的罢工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政治诉求,但是却遭到了米佐拉姆邦武装警察(Mizaoram Armed Police)的暴力对待。米佐拉姆邦政府的暴力行动非但没有解决此事,反而在哈马尔人中增加了HPC的支持度,而且印度东北部其它地区的哈马尔人也开始大力支持HPC。印度内政部和印度中央政府都催促米佐拉姆邦政府以政治手段解决此事。但是米佐拉姆邦政府并没有听从劝告,继续用暴力手段对待HPC,导致HPC于1989年潜入地下进行武装斗争,刚刚平静下来的米佐拉姆邦冲突再起。而且此时临近的特里普拉邦的库基人认为自己与哈马尔人属于同族,因此特里普拉邦库基人的武装也对HPC进行了大力支持。HPC制造混乱,绑架茶商,走私军火,毒品,同时经常扰乱米佐拉姆邦通往外界的最重要通道-锡尔查尔-艾藻尔公路,给米佐拉姆邦带来了新的动乱。

  为了不使混乱蔓延,米佐拉姆邦政府打算与HPC进行谈判,以政治手段解决问题。自1990年起,米佐拉姆邦的新任总督Swaraj Kaushal上任之后,他接管了此事,政府正式与HPC展开了谈判。在经过了15轮谈判之后,双方终于在1994年7月27日与艾藻尔签订了和平协议。双方的签约者分别是米佐拉姆邦政府的首席秘书Lalfakzuala和HPC的主席Himgchunhnun。根据该协定,HPC承诺放弃暴力,向政府缴械投降。而政府则同意成立钦龙山区发展委员会(Sinlung Hill Development Council),保护哈马尔人的语言和文化。同时赦免参与叛乱的HPC人员,并将之重新安置。据统计,签订和平协议之后有308名HPC武装人员缴械投降。但是在这次谈判之中,双方都做出了让步。米佐拉姆邦政府同意建立钦龙山区发展委员会来满足哈马尔人的自治愿望。而HPC也没有在和平协议中纠缠极难解决且极为敏感的将曼尼普尔,阿萨姆,特里普拉地区的哈马尔人也一并归并到钦龙山区发展委员会的问题。至此,哈马尔人问题的第一阶段结束了。

  HPC于1994年签订和平协议之后,原HPC中一批强硬派分子对于谈判结果感到不满,而且认为米佐拉姆邦政府也并没有真正的完全履行协议,令一部分HPC成员感觉自己被欺骗了。这部分人从HPC中分裂了出去,于1995年建立了哈马尔人大会-民主派(HPC-D)。HPC-D认为和平协议中并没有包括其他居住在米佐拉姆邦之外的哈马尔人,是对这些人的背叛。HPC-D要求成立包括米佐拉姆,阿萨姆,曼尼普尔,特里普拉等地哈马尔人的哈马尔邦。该组织的总领导人是 Lalrupui,而军事方面的领导人则是 Laltuolien Hmar。HPC-D继续进行暴力活动,走私,绑架勒索,贩毒等非法活动。而且HPC-D还积极和印度东北部的其他武装组织建立联系。据情报显示,HPC-D已经与那加民族社会主义委员会(NSCN)建立了联系,同时也与曼尼普尔的人民解放军(PLA)达成了合作关系。HPC-D多次对米佐拉姆邦军警进行袭击,但是也受到了政府的严厉打击。随着最近几年打击力度的逐渐加大,HPC-D开始走上谈判的道路。2010年,双方曾一度达成停火协定。但是后来双方互相指责对方违反了停火协议。2011年,由于HPC-D想要让一位美国籍的谈判人员参加谈判,而米佐拉姆政府不许,双方争执不下,相互威胁,最终导致和平协议破裂。由于长期遭受政府的严厉打击,HPC-D实力大减。因此,HPC-D的领导人Lalhmingthanpa Sanate决定将HPC-D并入在曼尼普尔地区活跃的一个库基人武装组织-库基民族组织(Kuki National Organisation,KNO),但是遭到了一部分成员的反对。因此,HPC-D分裂为两部分,不愿意并入KNO的成员另选H.Zosangbera为HPC-D的首领。分裂严重的打击了本就实力虚弱的HPC-D,双方都有了和谈的意向。2016年,Zosangbera一派试图与政府和谈,而且想把Lalhmingthanpa Sanate一派也拉上谈判桌。但是在2017年,米佐拉姆邦政府否决了HPC-D关于自治委员会的要求,导致谈判中断。Lalhmigthanpa Sante一派因此停止了谈判。但是Zosangbera一派仍然坚持谈判。最终,双方于2018年4月2日签署了和平协定。协议规定,HPC-D(Zosangbera派)放下武器向政府投降。而米佐拉姆邦政府则承诺妥善安置投诚者,而且将原来的钦龙山区发展委员会(Sinlung Hill Development Council)升格为钦龙山区议会(Sinlung Hills Council SHC) 。钦龙山区议会共设有14个席位,2个由邦政府制定,其它12个席位则由民选产生。4月13日,HPC-D(Zosangbera派)的114名成员向政府缴械投降,和平协定开始生效。

  至于Lalhmingthanpa Sanate一派,当Lalhmingthanpa Sanate提出与印度中央政府,米佐拉姆政府进行三方谈判,以及建立自治委员会要求被米佐拉姆邦政府拒绝之后便退出了和谈。目前Lalhmingthanpa Sanate一派已经转投活动于阿萨姆邦的“人民联合阵线(United People’s Front,UPF)”旗下。在2018年2月,Lalhmingthanpa Sanate本人在阿萨姆邦被阿萨姆邦警察逮捕。而且就连人民联合阵线本身都在与阿萨姆邦政府和谈,预示着失去领袖的Lalhmingthanpa Sanate一派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对于米佐拉姆邦的局势已经没有多少影响力了。米佐拉姆邦的哈马尔人问题将会被彻底解决。

  米佐拉姆邦哈马尔人问题的成功解决有其特殊性。不同于查克玛人和布鲁人,由于哈马尔人和米佐人同属库基-钦族群,而且都信仰基督教,令两者有着较强的亲近感。很多米佐人是把哈马尔人当作米佐人的一个子族群来看待的。米佐人甚至认为哈马尔人是自己的兄弟族群,哈马尔人的民族特性,语言和文化是可以在米佐人的庇佑下继续发展的。而且在谈判中也可以看出米佐人对于三个族群的不同态度。米佐人对于由印度中央政府直接设立的查克玛人自治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既然取消不了就极力歧视,忽视。对于布鲁人的建立自治委员会的要求则是极力抵制,致使布鲁人至今为达到这一愿望。而在与哈马尔人的谈判过程中,哈马尔人争取自治委员会的愿望则容易达到的多。在HPC-D与米佐拉姆政府的谈判过程中,米佐拉姆邦政府是把建立自治委员会当做一件筹码来用。虽然在2017年否定了哈马尔人关于自治委员会的要求。但是由于HPC-D(Zosangbera派)的合作态度,最终米佐拉姆政府还是将钦龙山区发展委员会(Sinlung Hill Development Council)升格为钦龙山区议会(Sinlung Hills Council SHC),作为对HPC-D(Zosangbera派)的合作态度的奖励。但是印度东北部的问题中,哈马尔人问题属于其中的特例。米佐拉姆邦成功的解决了哈马尔人问题,不代表印度东北部其它地区也能照搬范例,解决自己的错综复杂的问题。

  外来人(Vais)问题

  除了以上提到的三个问题,米佐拉姆邦与印度东北部的其它邦一样,存在着“外来者”的大量移入和冲突问题。在米佐拉姆邦,“外来人”在字面意义上是指一切非米佐人,但是特指从印度本部,尼泊尔,孟加拉国移入的非部落民群体。米佐语称这些外来人为“外斯(Vais)”。

  这个词本是库基-钦语族对于平原居民的称呼(因库基-钦族群多居住在山上)。在库基-钦族群的神话故事Lalruanga和Keichalal中,讲述了在一个炎热的夏日,当Lalruanga正在游过巴拉克河(Barak River)时,不小心掉落了装有魔法秘密的盒子。Lalruanga大惊,急忙派跑的最快的老鼠坐在树叶上去寻找盒子。但是不幸的是盒子还是被下游的平原居民(Vais)捡到了。而且平原居民通过询问老鼠学会了魔法和造船,划船的技术。而神话故事Remenhawii则讲述了一位与丈夫一起居住在河流上游山中的美女和下游平原的一位好色的国王的故事。从中可以看出,这个词带有一定的贬义。在英国人占领今日的米佐山区之前,米佐人仅与平原居民在边境地区进行一些小型交易,以山货换取棉布,金属制品,枪支等,很少有商人深入米佐山区。而且米佐人素以强悍的猎头民族著称,经常对于平原边缘地区进行劫掠和猎头,注定双方不会拥有良好的历史印象。对于平原居民来说,米佐人是吃狗肉者,丛林居民和半人半兽之物。对于米佐人来说,平原居民撒谎成性,缺乏诚信。

  米佐拉姆地区真正开始有大批外来人迁入是发生在英国人征服了米佐山区之后。由于米佐人频繁对临近米佐山区的英属印度地区进行突袭,英国人大为恼怒,先后组织了两次深入米佐山区的远征。终于在1895年,英国人正式占领了米佐山区,将之并入英属印度。随着英国统治的确立,大批其他地区居民移入米佐山区。来自尼泊尔的廓尔喀人充当士兵,孟加拉人充当公务员,搬运工,茶农,商人等。在印度独立之后,又有一些人迁入米佐拉姆,充当商人和官员等。这些人无论是从种族上,还是从宗教上都与米佐人格格不入。因此每当米佐拉姆邦出现动乱,这些人就会成为攻击对象,成为米佐人周期性排外情绪的受害者。据1971年的人口统计,米佐拉姆邦共有23541名外来者。其中21229人是印度教徒,1882人是穆斯林,427人是锡克人,3人是耆那教徒。

  1979年,为了破坏当年米佐拉姆的中期选举,米佐民族阵线(MNF)对外来者发出了“一律在7月1日之前退出米佐拉姆”的恐吓。米佐民族阵线(MNF)的武装组织-米佐民族军(Mizo National Army,MNA)制造了一系列的恐怖活动,试图制造大规模的混乱。分管农业的部长的房屋被烧毁。分管公共工程的官员R.C.Choudhury被谋杀。当死者R.C.Choudhury的棺木被运回阿萨姆邦的锡尔杰尔(Silchar)时,愤怒的人群袭击了当地的米佐人,造成两名米佐人死亡。消息传回米佐拉姆之后,更激起了米佐人的仇外情绪,形势更加混乱。6月1日,两名警卫被杀,其他两人重伤。6月18日,位于艾藻尔的国家银行被袭击。几天之后,银行再遭袭击。艾藻尔的主要外来者聚居区-Babutlang和麦克唐纳德山(Mcdonald Hills)遭到了武装分子袭击。7月1日,一所警察哨站被袭击。外来人心惊胆战,大批逃离。首席部长赛罗不得不亲自发表讲话,以安抚人心。经过谈判,双方同意从1980年8月1日起暂时停火,局势才稳定下来。

  1992年,围绕着是否应该给予外来者子女医药类和工程类专业大学入学名额的话题,排外运动再起。因为这些外来者的子女所得到的照顾配额是从米佐拉姆邦所得到的总配额中划出来的,因此激起了米佐学生的愤怒。学生抗议者在艾藻尔与警察发生冲突。米佐学生联盟(MZP)认为把宝贵的学校入学配额给予在米佐拉姆邦工作不到两年的外来者的子女是不公平的。米佐学生联盟(MZP)还对外来者的房屋和车辆等财产进行了破坏。而且米佐学生联盟(MZP)还以印度第一位女警察,此时在米佐拉姆邦担任副总警监的Kiran Bedi的女儿 Sukriti得到了印度哈丁医学院的入学配额一事大做文章。米佐学生联盟(MZP)威胁要对Kiran Bedi的房屋进行纵火。此时Kiran Bedi的上级告诉她,警局已经无法保护她。最终,Kiran Bedi及其一家离开了艾藻尔。

  1993年,本地米佐人与外来者的冲突又一次兴起。邦政府取消了数千名外来者,特别是孟加拉人的内线许可证[[] 内线许可证(Inner Line Permit,ILP)最指印度政府为了保护部落民的文化,不令过多印度本部居民进入原住民地区而设立的限制性证件。任何印度公民若想进入伪“阿鲁纳恰尔邦”,那加兰邦和米佐拉姆邦地区必须向政府申请此证,否则不得进入上述地区。

  ]和经营执照,令其8月25日之前离境,从而引发纠纷,导致大量外来者逃亡。一个月后,在米佐拉姆-卡查尔交界处,一名米佐人卡车司机被平原居民杀死,引发米佐人的复仇。在首府艾藻尔,大约90间非米佐人的房屋被烧毁,15辆汽车被烧,一些人受伤,大约1500-6000名外来者逃离。米佐拉姆邦政府因为缺乏警力而无所作为,直到中央后备警察部队(CRPF)到来,事情才逐渐平息。1996年之后,对于外来者所经营的店铺的攻击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米佐人决定向外来者夺回该邦的商业控制权,因此对外来者经营的店铺进行频繁的攻击,骚扰和纵火,导致大批外来者转让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商铺离开该邦。当米佐人接手这些商铺,所有的攻击行为就都消失了。现在,米佐拉姆邦的外来者主要是雇佣工人,建筑工人和大学教师。外来者的商业已经基本被米佐人接手和控制。

  结语

  自1986年的《米佐协议》签订之后,米佐拉姆邦成为了印度东北部最和平的邦。但是上述的四个问题依然在困扰着米佐拉姆邦,威胁着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除了哈马尔人问题即将解决之外,其他三个问题至今仍然悬而未决,甚至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这些问题的解决不仅需要政府层面的合作和理解,同时更需要两个对立族群之间的相互合作和理解。否则,得到的只有无休无止的纠缠和相互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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