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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者能力类论文 管理者能力对盈余管理的影响研究

2018-12-17 14:34:21来源:组稿人论文网作者:婷婷

  摘要

  企业盈余管理存在两种方式: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应计盈余管理的手段主要包括变更会计政策以及变更会计估计等,由于应计盈余管理存在反转性,所以长期来看,应计盈余管理并没有改变公司的真实盈余,改变的只是真实盈余在不同会计期间的分布情况。与应计盈余管理不同,真实盈余管理是管理者通过构建真实交易来影响财务信息,其手段主要包括降价促销、过度生产以及削减必要的研发支出或者期间费用等,真实盈余管理是偏离正常业务的管理行为,导致次优的业务后果,真实盈余管理是以牺牲企业未来企业价值为代价的,具有长期严峻的经济后果,与真实盈余管理相比较,应计盈余管理运作方式较为简单,一旦操纵过度,极容易被市场识别。

  管理者能力作为一项重要的管理特征,近来备受关注,由Hambrick和Mason(1984)等人提出的高阶理论认为管理者特征会影响企业的战略选择并进一步影响企业行为,本文从管理者能力这个管理者特征的角度来研究对企业盈余管理行为的影响,高能力管理者拥有更多的社会资源、具有较强的专业知识能力以及处理复杂事物的能力,对会计制度以及会计政策更加了解,但是高能力管理者具有更强的自利心理和机会主义行为,对于各项会计政策的使用及会计信息的产生和发布,管理者均具有控制权和知情权,所以管理者在盈余管理的操纵过程中起着主导作用。

  本文基于此背景对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程度与真实盈余管理程度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检验,结合高阶理论与委托代理理论,以2007-2015年所有A股上市公司作为研究样本,深入分析了管理者能力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经过实证分析之后发现,高能力的管理者更有可能进行盈余管理行为,并且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均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进一步稳健性检验之后发现研究结果与本文多元回归结果基本一致,进一步证实了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显着正相关关系。本文不仅丰富了盈余管理与管理者的研究内容,还为管理者进行盈余管理提供了新的证据,对于规范企业盈余管理行为具有指导性意义。

  关键词:管理者能力;应计盈余管理;真实盈余管理;

  第一章导论

  第一节研究背景与意义

  一、研究背景

  现代企业均存在着所有权与控制权两权分离的基本特征,基于信息不对称理论,管理者在特定目的的驱动下进行着盈余管理活动,盈余管理研究一直受到学术界的广泛关注,先前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应计盈余管理,应计盈余管理是通过改变会计政策或会计估计的手段掩饰企业真实业绩的行为,因此应计盈余管理容易受公司内部会计灵活性的制约。2002年国际上通过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SOX)以及我国在2007年颁布新会计准则之后,企业开始由应计盈余管理转向真实盈余管理进行盈余操纵,真实盈余管理可以通过过度生产操纵、可支配费用操纵和销售操纵方式来实现。管理层对真实活动的操纵并不是公认会计准则(GAAP)的违规行为,而仅仅是一个可疑的商业决策,与应计盈余管理相比较,真实盈余管理行为更加容易逃脱监管者的监察。

  关于盈余管理的案例数不胜数,过度的盈余管理会导致会计信息使用者的相关利益收到侵害,进而会使扰乱资本市场秩序。对于各项会计政策的使用及会计信息的产生和发布,管理者均具有控制权和知情权,所以管理者在盈余管理的操纵过程中起着主导作用。

  管理者能力作为一项重要的管理特征,近来备受关注,由Hambrick和Mason(1984)提出“upper echelons perspective”的理论(高阶理论),认为可以通过管理者的特征预测企业的战略选择和绩效水平,基于此理论,后人进行了大量研究,这些研究共同表明管理者能力能够影响企业的决策和绩效。之前的研究表明,管理能力难以衡量,因为有效管理公司资源的能力不是直接可观察的。因此,管理者能力必须从可观察到的结果中推断出来,比如管理者的资源分配决策。但是,Demerjian等人(2012)引入了一种管理者能力的量化测量方法,可以通过该方法获取管理人员如何有效地将公司资源转化公司业绩,高能力管理者可以将既定的资源转化为更多的收益。该方法通过管理者创造收益的效率而不是他们的薪酬或媒体关注来评估管理者,Demerjian等人(2012)证明了(1)这种度量方式与管理者固定效应高度相关,(2)这种度量方式比传统的度量方式(CEO任期或者媒体关注度)对CEO发布公告之后的股价变动更具有解释力。与以往关于管理者的度量大不相同,这种方法更符合企业利润最大化的总体目标,更精确的管理者能力测量可以让研究人员进行以前难以进行的研究,这是一种非常新颖的研究方法,这种方法可以运用于企业行为的研究领域之中,得出更加精确的结论。

  二、研究意义

  本文基于高阶理论研究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早期的研究者通过公司规模、股票的异常表现、管理者薪酬、管理者职位、媒体关注度、管理者教育经历或管理者固定效应等推测管理者能力,然而,这些措施中的大多数还反映了公司管理层无法控制的重要方面,例如,媒体关注度对大公司来说更为普遍,股票异常收益受管理能力以外的许多因素影响,Demerjian等人基于管理者的创收效率引入一种新的管理者能力度量方法之后,可以对管理者能力进行较为准确的衡量,本文基于此方法衡量管理者能力,研究管理者能力对盈余管理的影响,打破了现有文章局限于管理者薪酬、管理者任期、管理者权力以及管理者激励等对盈余管理的影响研究。

  尽管盈余管理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但是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对投资者、债权人等信息使用者的误导并不小,比如ST企业采用微利形式保留上市资格,这种盈余管理行为使得企业会计盈余反映的并不是企业真实的财务状况,而是管理者为了自身意愿和需求而展示出的会计信息,这种会计信息会误导信息使用者,轻则影响投资者投资倾向,重则影响社会资源的优化配置。正是由于盈余管理带来的种种危害,因此有必要对盈余管理行为进行深入研究,识别影响因素,有利于证券市场对上市公司对症下药。

  本文的研究具有一定的理论及现实意义,第一,本文拓展了高阶理论的应用范围,管理者的特征会影响企业各种决策,将盈余管理决策考虑在内,深入剖析管理者能力是否会影响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为高阶理论的发展和完善提供支撑,第二,丰富了盈余管理相关研究的理论成果,早期的研究集中于应计盈余管理,本文加入了真实盈余管理研究,深入研究管理者能力与不同盈余管理方式之间的关系,为证券市场规范企业盈余管理行为提供支撑,同时还为企业优化管理团队、提高管理者素质提供一定的参考与借鉴。

  第二节本文的研究框架与创新

  一、本文的研究框架

  本文旨在研究管理者能力与企业盈余管理程度之间的关系,解决这个问题需要考虑两个方面:第一:如何衡量管理者能力;第二: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各自的特性,管理者能力对两种不同方式的盈余管理会有何种影响;

  本文首先对国内外文献进行了梳理,在阅读大量的国内外文献的基础上,了解管理者特征对企业决策影响的研究现状,进一步了解了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的研究现状,总结已有文献的精华与局限,提炼出对本文具有指导意义的理论依据和研究思路,同时本文结合高阶理论与委托代理理论,针对本文研究问题提出假设,选取合适的样本之后依据所提假设构建模型,最后根据实证结果得出本文的结论,并提出合理化的建议;

  本文的具体内容结构安排如下:

  第一部分:导论,该部分介绍了管理者能力与盈余管理的研究背景和研究意义,本文的研究框架与研究创新性。

  第二部分:文献综述,该部分详细介绍了与本文研究内容相关的国内外研究文献,管理者能力的文献综述,应计盈余管理的文献综述以及真实盈余管理的文献综述。

  第三部分:相关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该部分阐述了高阶理论与委托代理理论,对管理者能力进行了界定,并介绍了管理者能力的衡量方式,对盈余管理的本质、动机以及经济后果进行了简单阐述,进一步在结合管理者能力与两种盈余管理方式的基础上提出了本文的研究假设,由于管理者有动机进行盈余管理,但是管理层进行盈余管理也受到成本等方面的限制,因此本文提出了对立假设。

  第四部分:研究设计,该部分介绍了管理者能力以及两种盈余管理程度的衡量模型,描述了相关变量的定义,参照之前的文献选取控制变量之后构建研究模型,并说明了本文的样本选择以及数据来源。

  第五部分:实证分析,该部分通过描述性统计以及相关系数检验对本文研究问题进行了初步分析,进一步通过多元回归对管理者能力与两种盈余管理程度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分析,对本文的相关假设进行验证。本文的研究结论如下:高能力的管理者更有可能进行盈余管理行为,并且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均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

  第六部分:研究结论、局限及展望,该部分首先归纳了本文的研究成果,其次阐述了本文的研究局限性,并在此基础之上提出对今后研究方向的建议与展望。

  二、本文的创新

  本文是以高阶理论、委托代理理论为基础,采用规范研究与实证研究相结合的方法,检验了管理者能力对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的影响,与当前文献相比,本文的创新性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本文是以高阶理论、委托代理理论为基础比较深入、系统的分析了管理者能力对盈余管理的影响。

  (2)现有文章关于管理者特征对于盈余管理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管理者薪酬、管理者任期、管理者权力、管理者激励等方面,未将管理者异质性考虑到其中,忽视了管理者及其能力的影响,并对管理者能力的采用了新型的衡量方式,将Demerjian等人引入管理者能力度量方法用于此文,这种基于管理者效率的衡量方式比通过他们的薪酬或媒体关注来评估管理者能力更符合利润最大化企业的总体目标。

  (3)本文从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两个维度研究盈余管理,深入剖析管理者能力对两种盈余管理程度的影响。第二章文献综述

  第一节国外相关文献综述

  一、管理者能力文献综述

  关于管理者在企业中的作用,国外存在两种观点:一种观点是由Hannan and Freeman提出的,认为高管对于企业的影响较低。另一种观点就是由Hambrick and Mason提出的“upper echelons perspective”,该观点认为可以通过管理者的特征预测企业的战略选择和绩效水平。基于此理论,后人进行了大量研究,Bertrand和Schoar(2003)证明了管理者固定效应是公司决策的重要决定因素,尤其是在收购、股息政策、利息覆盖率和削减成本等政策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Carmeli和Tishler(2004)也发现管理者能力与企业绩效相关。Chemmanur和Paeglis(2005)发现公司高层管理者较好的素质以及声誉可以吸引更多的机构投资者,此外,管理质量与IPO抑价呈负相关关系,同时管理质量对于IPO后长期股票收益的一些变化也可以进行解释。而在最近Demerjian等人(2012)研究发现管理者能力与股价对CEO营业额公告的反应以及CEO任命后对未来公司业绩的影响相关联。

  会计研究人员也关注到了财务报告中管理者的固定效应,Bertrand和Schoar(2003)的研究为“管理风格”文献奠定了基础,Aier和Comprix等人(2005)继续研究了CFO专业知识与企业重述之间的关系;Francis和Huang等人(2008)研究发现CEO的声誉与企业收益质量之间存在显着联系;Bamber和Jiang等人(2010)研究发现,管理者对企业的披露政策具有重大影响;Ge,Matsumoto等人(2011)研究发现CFO对公司的财务报告具有显着影响;同样,Dyreng和Hanlon等人(2010)研究发现管理者对企业的避税政策具有重大影响,Baik和Farber等人(2011)研究发现管理层盈利预测发布的准确性和频率会随着CEO能力的增强而增加,拥有高能力CEO的企业相对于拥有低能力CEO的企业能够发布更加准确的预测,总之,管理者的特征会影响各种企业决策,包括财务报告决策。

  管理者能力作为一项重要的管理特征,近来备受关注。Kor(2003)指出,管理能力是指管理者的专业知识,技能和经验。管理者能力主要来源于领域经验,包括管理者对市场、企业的战略和技术的理解,(Boeker,1989;Kor,2003)。随着管理人员专业知识的积累,他们在管理公司资源方面变得更加有经验(Coff,1997,1999)。Wenet等人(2009)研究发现信息开放程度有助于决策的制定与执行,但是降低了管理者获取更多信息的动机;Demerjian等人(2010)高能力管理者能够披露更高质量的盈利信息;H Li(2015)对中国的资本市场进行了研究,发现在强制披露期,管理者能力对内部控制质量的影响有所下降;Lee(2015)研究发现管理者能力与内部控制质量呈正相关关系,高能力管理者更有建立有效的内部控制,这对于他们监督企业的财务行为是有非常大的帮助的。

  之前的研究表明,难以衡量管理能力,因为有效管理公司资源的能力不是直接可观察的。因此,管理能力必须从可观察到的结果中推断出来,比如管理者的资源分配决策。根据这种直觉,Demerjian等人(2012)引入了一种管理能力的量化测量方法,该方法捕捉管理人员如何有效地将公司资源转化公司业绩,高能力管理者可以将利用既定的资源(劳动力、资本和无形资产)转化为更多的收益。Demerjian等人(2012)证明了(1)这种度量方式与管理者固定效应高度相关,(2)这种度量方式比传统的度量方式(CEO任期或者媒体关注度)对CEO发布公告之后的股价变动更具有解释力。

  会计和金融文献也研究了管理者能力的重要性,例如,Hayes和Schaefer(1999)研究了管理能力与非正常收益之间的关系,发现管理者能力与股票回报之间显着负相关;Berk and Green(2004)和Berk and Stanton(2007)发现,管理者能力在开放式基金和封闭式基金的表现中起着重要作用。Baker,Litov,achter和Wurgler(2005)发现证据支持管理者能力对公司投资活动和业绩的重要性;Demerjian等人(2012)对股权融资与未来异常报酬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研究,结果表明股权融资与未来异常报酬之间的负向关系可能是由管理者能力降低导致的,高能力的管理者可以通过股票获取更多的收益;Peter R.Demerjian等人(2013)研究认为管理者能力与盈余质量之间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Wang(2013)发现,更有能力的管理人员将会实现更多的净销售额;Francis等人(2013)研究认为高能力管理者能够依据外部环境以及企业资源做出对企业有益的决策,例如管理者可以及时投资高回报的项目;Andreou等人(2013)研究发现金融危机前的管理者能力与金融危机期间企业投资之间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金融危机前高能力管理者能够获得更大的融资,并可以保持企业较高的金融约束水平,对于金融危机期间面临的投资不足问题起到了削弱作用;Francis,Sun和Wu(2015)以及Koester等人(2016)发现,能力较强的管理者从事的避税活动少于能力较低的管理者;Chenet等人(2015)研究了管理者能力与企业创新之间的关系,研究结果表明,管理者能力能够促进企业创新成功,并且CEO任期的变长会削弱管理者能力与创新产出之间正相关关系;Krishnan和Wang(2015)使用审计费用和持续经营意见两个因变量对更高的管理者能力与较低的审计师执业风险之间的关联关系进行了检验,这两个变量是审计师在执业过程中做出的关键决策,这两项决定需要仔细考虑相关的各种因素,其中包括管理者能力,因此审计师在客户筛选、审计规划决策中经常考虑高管人员的特征,研究发现管理者能力与审计费用和持续关注意见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这表明管理者能力在审计师的判断和效率中起着重要作用;Cornaggia,Krishnan和Wang(2016)以及Bonsall,Holzman和Miller(2017)认为,与高能力管理人员不足的公司相比,拥有更多高能力管理者的公司获得更高的债券信用评级;这些研究共同表明管理者能力影响企业的决策和绩效。

  二、盈余管理文献综述

  (一)应计盈余管理文献综述

  Buckmaster(1998)在他关于收入平滑的书中表示,盈余管理可以分为收入增加,收入减少或收入平滑,在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收入平滑研究受到广泛关注,在70年代后期,收入平滑集中于盈余管理的激励机制,80年代初的焦点集中在收入平滑的特点上,随着事件研究法的出现,80年代中期,研究人员的重点从收入平滑的研究转向了收入增加或收入减少等非平滑的研究,这些早期的非平滑研究包括基于特定事件(如谈判劳动合同,确定进口救济或面临诉讼)而增加收入或减少收入的行为。

  大多数研究使用应计项目来测试盈余管理,早期的一些研究[Healy(1985),DeAngelo(1986),Liberty和Zimmerman(1986),DeAngelo(1988)]检验了管理层对会计应计项目进行操纵的影响。Healy(1985)测试了管理者对于会计估计及会计政策的选择与基于激励计划报告收入的动因之间的联系,他推测管理者可能会选择有利于自身利益的会计政策,研究结果证实了这一推测;DeAngelo(1986)对那些打算对公众股股东的股份进行管理层收购的管理者所做出的会计政策进行了调查,她推测管理者会为了减少买断补偿而低估报告收入,因为投资银行家(investment bankers)使用基于收益的估值方法来确定公司公允价值。她所得出的结论并不支持这一假设,管理者在进行管理层收购之前不会低估收入;Liberty和Zimmerman(1986)研究了劳动合同的谈判对会计选择的影响,他们假设在劳动合同谈判期间,管理者减少了企业的报告收入,结果表明,管理者在劳动合同谈判期间不会操纵收入;DeAngelo(1988)检验了代理权争夺和管理层操纵收益之间的关系,她假设在代理权争夺期间,如果股东持不同意见,管理人员会操纵收益。应计盈余标准发生于前一期,这个标准代表了本期的正常应计额,实证证据表明,现任经理会进行盈余操纵以在代理权争夺期间向投票股东表现出良好业绩。

  诸多学者对收购活动与应计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研究,Easterwood(1997)使用季度数据来检验了面临恶意收购的企业中的的盈余管理现象,她假设面临恶意收购威胁的公司有管理收入的动机,这项研究的结果表明,作为恶意收购目标企业的管理者在开始收购之前的季度采用增加收益的应计盈余管理操纵。Groff和Wright(1989)检验了相对于非收购目标而言,收入增加政策选择是否在收购目标公司更频繁的发生,他们假设库存成本、折旧方法以及投资税收抵免的选择会被收购目标公司用于盈余管理操纵,收购目标公司比非目标公司会选择更多增加收入的会计政策;与此相类似,Christie和Zimmerman(1994)研究发现收购目标公司的管理者会选择增加收入的折旧,存货和投资税收抵免的会计选择。

  一些研究使用了诸如琼斯方法等应计模型来检验盈余管理与事件或立法问题之间的关联,琼斯(1991)研究了与进口救济调查相关的盈余管理,她测试了从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ITC)进口救济调查期间通过盈余管理减少收入的企业是否会从进口救济中受益。实证检验结果表明,管理者在进口救济调查期间会进行减少收入的应计盈余管理,此外,在ITC完成调查的第一年(第0年),操控性应计利润的收入比预期的要低。Cahan(1992)使用反垄断调查(anti-trust investigations)来测试盈余管理假设,他检验了与垄断相关的反垄断调查对公司财报的影响。政治成本假说的检验是基于调查期间应计利润的估计数是否低于其他年份,研究结果表明,管理者会调整操纵性应计利润以应对潜在的政治成本变化。Hall(1993)探讨了炼油行业汽油价格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调查结果表明,石油公司在汽油价格和收入上涨期间操纵性应计利润减少,而在价格和收益下降期间,操纵性应计利润会增加;Dechow等人(1996)调查了操纵收益的动机和后果,结果表明,以低成本进行外部融资并避免债务契约限制是盈余管理的动机,另外,治理结构薄弱是盈利管理的催化剂。Cahan等人(1997)检验了化工行业环境立法中盈余管理与政治成本之间的关系,他们假设针对1980超级基金法案,管理者会减少收入,结果表明,综合衡量的政治成本显示操纵性应计利润减少;Key(1997)研究了有线电视公司进行盈余管理的政治成本动因,她假设,当政治审查普遍存在时,管理人员将进行减少收入的盈余管理,这一假设在国会审议期间得到验证;Wu(1997)调查了管理层收购前进行盈余管理的可能性,研究结果与DeAngelo(1986)的研究不同,结果表明管理人员在进行管理层收购之前会操纵收益;总之,这些研究中的大多数使用事件或政治成本作为检验盈余管理的工具。

  (二)真实盈余管理文献综述

  Graham,Harvey和Rajgopal(2005)对高管进行了一项调查,发现相比于应计盈余管理,管理者更偏向于真实盈余管理操纵,主要原因如下:1.真实盈余管理不太可能被审计师和监管机构审查,很有可能不会被发现;2.应计盈余管理受公司内部会计灵活性的制约,例如:管理者在前期使用积极的会计估计,在随后的时期就难以作出类似的估计;Cohen(2005),Dey和Lys(2008)调查发现应计盈余管理从1987年来被人们广泛使用,随着2002年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SOX)的通过,人们开始由应计盈余管理转向真实盈余管理进行盈余操纵,此外,保持上年度收益数据、满足分析师预测以及避免损失仍然是管理者进行盈余操纵的主要动机。

  早期真实盈余管理研究侧重于研发支出的操纵以改善当前的经营业绩(例如Baber等,1991;Dechow和Sloan,1991;Bushee,1998),Graham等人(2005)调查研究了管理者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动机,他们证实了管理者愿意参与不同形式的盈余操纵以实现盈利目标,与之相类似的,Roychowdhury(2006)发现,管理者除了削减研发支出(即过度生产降低销售成本并削减可支配支出)外,还参与其他类型的业务活动,以避免报告损失或未满足分析师盈余预测。此外,先前文献中记录的真实盈余管理活动还包括削减广告支出(Cohen,Dey,Mashruwala,&Zach,2010),出售有利可图的资产(Bartov,1993),销售价格下降(Jackson&Wilcox,2000)套期保值(Barton,2001)和股票回购(Hribar,Jenkins&Johnson,2006);

  管理层进行真实盈余管理操纵可以增加收入,但它不可能没有成本,例如,如果管理层削减研发支出以改善当年的净收入,未来的公司业绩可能会因为研发减少,丧失良好的投资机会,而使公司的发展收到侵害。管理层对真实活动的操纵并不是公认会计准则(GAAP)的违规行为,而仅仅是一个可疑的商业决策,与应计盈余管理相比较,真实盈余管理行为更加容易逃脱监管者的监察,因此与真实盈余管理相关的监管成本低于应计盈余管理,Cohen等人(2008)发现SOX通过后,应计盈余管理减少,真实盈余管理增加。他们的研究结果为应计盈余管理受到限制时导致真实盈余管理行为的增加提供了证据支持,但是,监管成本并不是与这两种盈余管理形式相关的唯一成本,在最近的一项研究中,Zang(2012)调查了管理者在使用真实盈余管理和应计盈余管理之间所面临的权衡决定,她的研究表明,企业根据每种策略的相对成本或约束来决定两种盈余管理策略,因此,应计盈余管理和真实盈余管理是相互替代品,因此Zang建议管理者根据已实现的真实盈余管理水平调整应计盈余管理水平。

  Chi等人(2011)发现高质量审计师审计的公司更有可能参与真实盈余管理,因为他们操纵应计项目的能力受到限制,此外,Badertscher(2011)发现,被市场高估的公司在用尽应计盈余管理以维持其被高估的股权后,会从应计盈余管理转向真实盈余管理;JOHN L.ABERNATHY(2014)认为盈余管理的一个重要方面是管理层在不同策略之间作出的权衡决定,了解管理者选择不同的盈余管理策略的原因很重要,因此,JOHN L.ABERNATHY等人研究的目的是检查与真实盈余管理和应计盈余管理相关的成本约束对分类转换的影响,他们研究发现分类转移与应计盈余管理具体成本(会计制度灵活性和分析师发行的现金流量预测)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进一步将样本缩减为仅包括最有可能操纵收益的公司时,仍然发现当真实盈余管理和应计盈余管理操纵受到约束时,公司更有可能进行分类转移,企业将分类转移作为应计盈余管理和真实盈余管理的替代品;

  第二节国内相关文献研究

  一、管理者能力文献综述

  早期关于管理者的研究主要集中于管理者的外部特征和内部特征,如管理者的年龄、教育背景、工作背景、行业经验等,大多数学者使用历史回报、媒体关注度以及管理者的自身影响力来衡量管理者能力,这些衡量方式不免具有主观性,并不能真实反应管理者能力这一自身特征,由于管理者能力难于衡量,因此对管理者能力可能造成的经济后果的研究一直较少。由Demerjian(2012)提出的管理者能力衡量方式解决了这一难题,国内学者基于此基础之下对管理者能力进行了一些研究。

  刘巍(2014)认为管理者能力主要反映的是管理者的认知水平以及管理者处理复杂情形的能力,处于客观条件相差不多的两个企业,管理者能力的差异将会对企业的战略目标的实现起着决定性作用;刘威风(2015)认为管理者的风险偏好、拥有社会资源的不同会导致能力大不相同,企业的股东与管理者之间存在的委托代理关系导致双方存在信息不对称,管理者拥有股东未发现的“私人信息”,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管理者可能会为了自身利益表现出机会主义倾向,管理者能力越强,就越能获取对自身有利的信息,导致股东与管理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程度会加大。管理者能力越强,越有可能利用自身的资源优势违背股东意愿,按照自身意愿行事,管理者这时就表现出了机会主义行为。

  潘前进等(2015)从投资现金流敏感性的视角出发,研究了管理者能力与投资效率之间的关系,结果表明管理者既可以减缓企业投资与内部现金流敏感性,还能够减轻内部代理冲突;张敦力、江新峰(2015)研究发现管理者能力对企业投资羊群行为具有一定的抑制作用,高能力管理者可以对企业的行业发展状况更加了解,充分利用企业内外部资源,对企业未来的发展进行可靠的估计,进而可以作出更加准确的决策,同时,由于管理者与投资者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高能力的管理者可以利用私有信息进行投资,因此高能力的管理者会不会进行羊群投资行为;研究人员进一步研究了管理者的薪酬公平对于两者之间的调节作用,管理者的薪酬越公平,管理者可以为自己的劳动争取到合适的薪酬水平,因此更加有动力进行企业投资,而不跟风进行羊群投资,因此薪酬公平可以促进管理者能力对企业羊群投资行为的抑制作用。但是潘前进等(2016)同时发现高能力的管理者更倾向于过度投资行为。李红杰(2016)研究发现管理者能力可以减缓投资不足对于自由现金流的敏感度,巩敏焕等(2017)研究发现高能力管理者能够有效解决融资约束问题,进而提升投资效率;综上而言,管理者能力会影响企业的投资行为;

  有学者研究了管理者能力对企业信息质量的影响,张敦力等(2015)研究了管理者能力对公布业绩预告的可能性与准确度的影响,结果表明高能力的管理者更加看重向资本市场传递业绩信息,并且业绩预告的准确度会更高;潘前进(2016)研究发现管理者能力越强,企业的盈余质量会更高;宁美军等(2016)研究发现管理者能力与盈余质量之间的关系会受到企业真实业绩的影响,当企业的真实业绩良好时,管理者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较弱,管理者能力更多的表现为精准的会计估计与判断,因此管理者能力与盈余管理程度呈负相关关系,当企业的真实业绩较差时,管理者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较强,管理者能力与盈余管理程度呈正相关关系;沈烈等(2017)研究发现管理者能力能够提升企业的内部控制质量,并进一步将产权性质以及产品市场竞争考虑在内进行了研究,结果表明,非国有控股企业与产品市场竞争激烈的行业会进一步促进管理者能力对企业内部控制质量的影响;

  此外,有学者从其他角度对管理者能力进行了研究,何威风、刘巍(2015)基于Hambrick and Mason(1984)等人提出的高层梯队理论,验证了了在国内管理者能力与审计收费之间显着负向的相关关系,进一步将研究样本进行分组之后发现在国有企业、产品市场竞争低以及企业风险低的企业中,管理者能力与审计费用之间存在显着负相关关系,管理者能力越强,将会支付更低的审计费用;何威风等(2015)进一步研究了管理者能力对企业风险承担的影响,结果表明高能力管理者所在的企业风险承担水平更低,并且发现控股股东与管理者薪酬激励能够抑制管理者厌恶风险的特征;孙慧琳(2016)对高新技术企业的所有权性质进行区分之后发现在民营企业中,管理者能力对企业的绩效具有显着提高作用;王秋红(2016)研究认为,企业管理者对企业而言是一种无形资产,管理者能力越强,更能够整合企业资源引导利益相关者创造企业品牌价值,并经研究证实,企业管理者能力与品牌价值之间存在显着的正向关系,考虑到中国的特色国情,作者进一步将研究样本按照产权性质进行分组之后发现在国有企业中,管理者能力与品牌价值之间不存在显着的关系,但是在非国有企业中企业管理者能力与品牌价值之间存在显着的正向关系;综上可以看出管理者能力会影响企业生产经营活动的方方面面。

  二、盈余管理文献综述

  我国关于盈余管理的研究可以追溯到80年代,早期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应计盈余管理,李洪辉(1988)提出企业管理者基于自身利益最大化,倾向于通过改变会计政策来虚增利润;孙铮等人(1999)通过检验净资产收益率的频率分布发现我国上市公司普遍存在规避市场监管以及“大洗澡”的盈余管理行为;陆建桥(1999)将亏损公司作为研究样本发现,在首次出现亏损的年度,企业存在着明显的调减盈余的操纵行为,而在首次出现亏损的前一年以及扭亏为盈的年度,企业又明显存在调增盈余的操纵行为。魏明海(2000)认为盈余管理产生的根本原因在于股东与管理者之间存在契约摩擦,如果二者之间的信息是完全公开透明的,股东可以充分获取信息,管理者不拥有“私有信息”,那么企业就不会存在盈余管理行为;陈小悦等人(2000)还发现管理层会为了达到证监会规定的配股标准而采取盈余管理措施;与此相类似,陆宇建(2002)研究发现上市公司为了获得配股权,通过盈余管理操纵确保公司的净资产收益率处于某种范围内;杜滨等(2003)证实了我国上市公司存在着严重的盈余管理现象;李常青等(2004)研究发现第一大股东的持股比例不管过高后者过低都会对提高企业会计信息质量以及发挥治理机制造成不利的影响;张祥建等(2006)研究发现在实施配股之前的三个会计年度以及配股当年,企业存在明显的盈余管理操纵行为,此外研究发现第一大股东会通过盈余管理侵害小股东的利益,导致企业后续的融资能力降低;曹婷(2007)认为管理者会为了一己私利,对企业盈余在不同会计期间的分布进行操纵;魏涛等人(2007)研究发现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通常倾向于操纵非经常性损益;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真实盈余管理,大多数的学者从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的角度出发进行研究。有学者对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研究,李增福等人(2011)基于我国2007年所进行的所得税改革进行了盈余管理操纵行为研究,研究发现所得税的改革促使上市公司出于避税动机进行盈余管理操纵,如果预期税率会下降,企业会倾向于通过操控应计项目进行负向盈余管理,如果预期税率会上升,企业会倾向于操控真实活动进行正向盈余管理;李增福、郑友环、连玉君(2011)在进行了进一步研究之后发现上市公司会同时进行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行为。和辉(2012)研究发现IPO企业在首次公开发行之前会同时实施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两种方式,进一步研究发现,当会计师事务所为国际“四大”以及处于非管制行业时,IPO企业进行真实盈余管理更有利于股票发行价的提高;与此相类似,蔡春等人(2013)基于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的角度对IPO盈余管理方式进行了研究,研究结果表明IPO企业实施了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两种盈余管理方式,此外,他们还发现不同的盈余管理方式对于企业未来的经营业绩会有不同的影响,应计盈余管理在短期内会对公司未来的经营业绩产生较大的负面影响,而真实盈余管理则是对企业长期的经营业绩会造成损害。以上学者研究均发现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存在互补关系。范经华等人(2013)对内部控制和审计师行业专长对应计盈余管理和真实盈余管理是否起到治理作用进行了研究,并进一步研究了内部控制和审计师专长的治理作用是以替代形式还是互补形式存在的,研究发现,高质量的内部控制抑制公司的应计盈余管理行为,但是对于真实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较弱,而审计师专长能够同时抑制真是盈余管理行为和应计盈余管理行为,此外,内部控制和审计师专长的治理作用是以互补形式存在的,公司的内部控制越好,越有助于审计师专长抑制真实盈余管理行为。

  国内有也有学者对管理者特征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研究,刘继红等(2014)研究了高管的审计师工作背景对公司盈余管理行为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聘任具有审计师工作背景高管的公司比没有聘任具有审计师工作背景高管的公司会有更少的应计、真实盈余管理,进一步研究表明,相比较聘任具有审计师工作背景但无事物所关联高管的公司来说,聘任有事务所关联高管的公司会有更多的应计盈余管理、更少的真实盈余管理,有事务所关联的高管降低了应计盈余管理被发现的可能性,公司不会转向更高成本的真实盈余管理,反而由于公司面临的监管环境较为宽松,高管会进行更多的应计盈余管理操纵行为。蔡春等(2015)得出了不同的结论,他们研究了高管审计背景与盈余管理、异常审计收费之间的关系,结果表明相对于没有审计经历高管的公司而言,具有审计背景高管的企业会更倾向于选择真实盈余管理,并且倾向于采取各种方式进行真实盈余管理操控。第三章相关理论与研究假设

  第一节相关理论

  一、高阶理论

  新古典经济学认为管理者是同质的,具备着相同的技术以及市场竞争条件的两家公司的管理者会作出相似的抉择,这种观点认为只要经济环境相同,不同的管理者必然会做出相同的理性选择,早期的研究认为发现公司决策之间的差异是由于公司内部治理因素不同造成的,忽视了管理者之间的差异以及管理者的特殊背景对公司行为的影响,但是在现实中,管理者在风险偏好、个人能力方面的较大差异可能会对企业行为产生影响,此外,人的有限理性使其很难做出在新古典经济学框架下的理性决策。

  Hambrick和Mason在1984年提出的高阶理论认为管理者各不相同,他们可以提供的战略选择也各不相同。管理者的特征可以有效的解释企业的战略选择和绩效水平,企业的经营成果也反映了管理者的特征,最初的1984年论文提出,管理人员的特征体现在过滤和扭曲信息的三个步骤中:高管的经历,价值观和个性特征会影响他们的(1)视野(他们看和听的方向),(2)选择性知觉(他们实际看到和听到的),以及(3)解释(他们如何赋予他们所看到和听到的含义),高阶理论的前提是管理者的经验、价值观和个性特征会影响他们对自身所面临的情形的解释,进而会影响他所做出们的决策;换言之,如果我们想了解组织为什么要做他们所做的事情,以及他们为什么要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我们必须了解高级管理人员的经验、价值观、动机和偏见,高阶理论的本质在于说明管理者对公司经营运作的重要性,指出管理者具有人性的弱点(有限理性)这一客观事实,以及由此产生的影响。由于管理者的价值观与认知能力无法衡量,高阶理论将重点放在了将观测到的管理者特征作为管理者心理活动的替代指标,这些可观测到的特征包括管理者年龄、任期、工作背景、教育背景以及财务状况等,并推测这些特征可以影响企业的战略选择与绩效水平。

  Hambrick在1994年对高阶理论做出了进一步扩展,他认为管理者团队的特征比单个管理者的特征对企业经营成果的解释力更强,因为公司的经营活动是高管团队共同参与的一项活动,整个团队的集体认知、能力和互动都会影响企业战略行为。Hambrick进一步分析了管理者的特征是否反映在公司战略中取决于管理者的自由裁量权和工作要求,如果存在很大的自由裁量权,管理者特征将会反映在公司战略和绩效上;处于沉重工作要求之下的管理者可能被迫采取捷径,他们的工作将反映他们的背景、性格特征等;相反,面临最低工作要求的高管可以提供更加全面的分析和决策,因此,他们的决策将会更加符合他们所面临的客观条件。此外,历经将近30年的研究历程,理论所涉及的管理者背景特征也在不断扩充,髙阶理论不断得到发展与完善。

  二、委托代理理论

  Berle和Means(1932)提出的委托代理理论是以“经济人”假设为核心的新古典经济学的代表理论,是现代企业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该理论建立在企业所有权与经营权相分离的基础之上,委托代理理论存在两个基本条件:委托人与代理人之间的信息不对称与利益冲突。

  委托人与代理人都是为了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在委托代理关系中,委托人的收益与代理人的成本密不可分,代理人的收益就是委托人的成本,二者的相互利益是不一致的,由于利益之间的相互冲突,代理能可能利用自身的信息优势为自身谋取利益,这就产生了代理问题,因而委托人与代理人之间需要通过某种契约关系来协调两者之间相互冲突的利益关系,代理人接受委托人的委任,承担一定的责任,委托人授予代理人一定的权限,并支付相应的报酬,两者之间也就形成了一种契约关系。

  信息不对称是委托代理关系的前提条件,Andrew Michael Spence等人于20世纪70年代提出的信息不对称理论认为,在企业的经济活动中,相关利益者对信息的了解程度是有所差异的,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是信息处理的过程,处于不同层级的成员所掌握的信息程度不同,产生信息不对称现象。代理人直接参与生产经营活动,可以获得一手信息,因此代理人处于信息优势地位,代理人很可能利用信息优势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而脱离委托人的目标函数,并且委托人难以观察和监督这种现象,就会出现委托代理问题。现代企业的内外经营环境较为复杂,经济活动的双方均存在信息不对称的现象,委托代理关系普遍存在于企业的内外经营中。

  公司的管理者可以对企业的资源进行支配,与外部投资者、股东等人相比,管理者掌握的信息较为充分,处于信息优势的地位,这种信息不均衡可能导致道德风险、逆向选择以及代理人问题。管理者可能为了自身利益利用已掌握的信息对公司盈余进行操纵获取额外薪酬,或者通过盈余管理行为掩盖自己的过失,牺牲投资者的利益来获取自身的利益。从某种意义上说,信息不对称可以看作盈余管理发生的内在前提。

  第二节管理者能力

  一、管理者能力内涵

  McClelland最早提出了“素质”一词,McClelland的模型指出素质包括了知识、技能、社会角色、自我概念、动机等特质,管理者的素质会体现在企业生产经营活动的方方面面,企业的兴衰成败与管理者密不可分,因此管理者对企业而言是一种无形资产,管理者能力越强,越能准确判断宏观经济以及行业趋势,进而做出准确的决策,避免企业遭受损失。管理者能力反映了管理者的认知水平和处理复杂事务的能力,对于客观条件相差较少的两个企业来说管理者能力对企业的战略选择与绩效水平起着决定性作用,对于企业而言,管理者能力就是指管理者将企业资源转化为收入的能力。

  二、管理者能力衡量方式

  管理者能力是一个相对抽象化的概念,量化管理者能力对许多重要的研究问题至关重要,例如那些考察对企业绩效和投资决策的管理贡献,高管薪酬,公司治理,企业所有权的经济影响以及跨国生产率差异的问题等,此前的研究表明,管理者特有的特征(能力,才能,声誉或风格)会影响经济成果,因此对经济学,财务,会计,管理研究以及实践都很重要。研究人员通常通过公司规模,股票过去的异常表现,薪酬,终身职位,媒体关注,教育或管理者固定效应等推测管理者能力,研究人员还使用特定行业内的数据包络分析(DEA)推测管理者能力,然而,这些措施中的大多数还反映了公司管理层无法控制的重要方面,例如,媒体提及对大公司来说更为普遍,股票异常收益受管理能力以外的许多因素影响。同样,虽然管理者固定效应更直接地归因于管理,但它们只能应用于相对较小的公司样本,并不能独立的测量管理者能力。

  Demerjian等人基于管理者的效率,引入一种新的管理者能力度量方法,相对于他们的同行,管理者将企业资源转化为收入的能力,这种方法中考虑多种创收资源:存货成本,一般和管理费用,固定资产,经营租赁,过去研发(R&D)支出和无形资产,更有能力的管理者能够更好地理解技术和行业趋势,可靠地预测产品需求,投资更高价值的项目,并且比不太有能力的管理者更有效地管理员工。简言之,高能力的管理者在既定的资源水平上能够产生更高的收入,或者相反地,将用于给定收入水平的资源最小化(即最大限度地提高所用资源的效率,根据他们创造收入的效率而不是他们的薪酬或媒体关注来评估管理者能力更符合利润最大化企业的总体目标。

  Demerjian等人利用DEA来创建企业在其行业内的相对效率的初始度量,然而这种企业效率衡量标准受到企业特定因素和管理特征的影响,这种限制也存在于文献中经常使用的其他管理能力指标,如过去的股票收益率,以及传统的效率衡量标准,如资产回报率(ROA)。例如,一个大公司的低能力管理者将能够比一个小公司的高能力管理者争取到更好的供应商条款。因此Demerjian等人通过从DEA分析生成的总体企业效率测度中去除企业规模,市场份额,积极的自由现金流量和企业年龄以及复杂的多部门和国际业务的影响,在进行了上述的操作之后,将企业效率的不明原因部分归因于管理者。由Demerjian等人首次提出DEA分析法弥补了管理者能力衡量衡量方法的短板,并被大多数学者认可,由此引出了一大批学者研究管理者能力对企业财务行为的影响。

  第三节盈余管理

  一、盈余管理的本质

  盈余管理一直受到学者的广泛关注,William.K.Scott认为盈余管理是指“在公认会计准则允许的范围内,盈余管理是会计政策的选择具有经济后果的具体表现,通过对会计政策的选择使经营者自身利益或公司市场价值达到最大化”。Katherine.Schipperr则认为盈余管理是管理者通过对财务报告过程进行有目的的控制,以获取私人利益的“披露管理”。而Healy和Wahlenyu从经济收益观和信息观出发对盈余管理作出了一个被普遍认可的解释:盈余管理是管理者运用职业判断或者构建经济交易来改变财务报告,以误导利益相关者对企业财务状况的理解或者影响根据财务报告形成的契约结果的行为。盈余管理行为存在的根本原因在于管理者与股东、投资者、债权人等利益相关者之间存在利益冲突,管理者存在为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

  企业盈余管理存在两种方式: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应计盈余管理主要通过操纵会计数据来试图掩饰或者模煳企业真实业绩,其手段主要包括变更会计政策以及变更会计估计等,包括递延坏账损失、资产减值估计、改变折旧方法或年限等;由于应计盈余管理存在反转性,长期来看,应计盈余管理并没有改变公司的实际盈余,改变的是真实盈余在不同会计期间的分布情况,应计盈余管理是基于会计制度层面进行的处理,不会改变企业真实的生产经营活动。与应计盈余管理不同,真实盈余管理是管理者通过构建真实交易来影响财务信息,其手段主要包括降价促销、过度生产以及削减必要的研发支出或者期间费用等,真实盈余管理是偏离正常业务的管理行为,导致次优的业务后果,当管理者通过偏离实际活动的最佳商业决策来实现收入目标时,便发生了真实盈余管理行为。

  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的相关特性如下:

  盈余管理方式应计盈余管理真实盈余管理优点操作简单;

  不影响企业现金流,不影响实际利润构建真实交易,操作复杂;

  影响企业现金流,会损害公司的长期价值;缺点受到外部监督约束

  应计调整范围有限操作较为隐蔽

  操控范围无边界二、盈余管理的动机

  (一)资本市场动机

  1.筹资动机

  证监会对IPO企业的净利润、营业收入以及经营活动现金流量净额等方面有一定的限制,管理者在发行股票之前为了满足上市门槛以及获取更高的股票发行价格而进行盈余管理操纵,和辉(2012)和蔡春等人(2013)研究发现IPO企业在首次公开发行之前会同时实施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两种方式。

  证监会要求进行股权再融资的上市公司具有可持续性、财务状况良好,陈小悦等人(2000)陆宇建(2002)均发现管理层会为了达到证监会规定的配股标准而采取盈余管理措施;黄新建等人(2004)研究发现上市公司在配股前两年以及配股当年,管理者会利用信用交易进行盈余管理。

  2.避免亏损

  证监会要求连续三年亏损的公司将暂停上市,在这种严格的退市制度下,为了满足相关财务指标避免亏损,保持上市公司这种稀缺的“壳”资源,管理者会进行盈余管理操纵扭亏为盈或者保持微利,吴联生等人(2007)研究发现我国上市公司存在避免亏损进行盈余管理的行为。

  3.避税动机

  我国的税法体系发展并不成熟,针对不同类型的企业存在各类税收优惠的条款,再加上我国会计政策和会计方法的灵活性为企业“合理避税”提供了条件。李增福等人(2011)基于我国2007年所进行的所得税改革进行了盈余管理操纵行为研究,研究发现所得税的改革促使上市公司出于避税动机进行盈余管理操纵,如果预期税率会下降,企业会倾向于通过操控应计项目进行负向盈余管理,如果预期税率会上升,企业会倾向于操控真实活动进行正向盈余管理。

  (二)契约动机

  Watts和Zimmerman(1978)认为会计信息被用来监控企业与利益相关者之间签订的契约,实证研究管理者与企业之间存在分红计划的契约会促使管理者将报告未来的收益提前到本期进行确认,以获取高额奖金;Healy(1985)研究发现如果管理者的奖金上限和下限是固定的,管理者更有可能进行减少收入的盈余管理,当管理者的奖金没有限制时,管理者更有可能选择增加收入的盈余管理;Defond等人(1994)研究发现违反债务契约的企业会在违反契约的前一年进行盈余管理操纵。李增福等人(2011)研究发现管理者的分红计划促使两种盈余管理的程度增加。

  (三)监管动机

  实证研究证明监管因素诱发了公司的盈余管理,例如政府对金融业的监管往往与会计数据挂钩,银行业要求满足一定的资本充足率,保险业要求符合财务质量标准,政府借助企业的会计数据来制定标准激发了管理者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Cahan(1992)进行了美国反垄断调查,结果发现有垄断嫌疑的公司在被政府调查期间存在调减利润的现象;Key(1997)研究了有线电视公司进行盈余管理的政治成本动因,研究发现国会审议期间管理人员将进行减少收入的盈余管理。

  三、盈余管理的后果

  关于盈余管理的作用,目前存在两种不同的观点,一种观点认为盈余管理的作用是正面的,有学者调查研究发现大多数的管理者认为管理企业的短期收益是管理者工作的一部分,只要在会计准则允许的范围内进行盈余管理是属于制度规范下的合理范畴,也有人认为投资者并不会被误导,管理者仍然提供了有用信息。

  另一种观点认为,盈余管理会误导投资者,盈利信息对于投资者等外部信息使用者评价企业经营状况有着重大意义,盈余管理使降低了会计信息的可靠性,误导投资者的投资决策,对资源配置产生不利影响。当企业采用真实盈余管理时,不仅会影响企业各期的盈余,还会对企业各期的实际现金流量产生一定的影响,真实盈余管理改变了公司的正常业务活动,偏离了公司的最佳经营决策,有学者研究发现真实盈余管理会对企业带来长期严峻的经济后果。李彬等(2008;2009;2010)研究发现与未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企业相比较,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企业未来三年的经营业绩水平、股东获利能力普遍处于较低水平。李明、和辉(2011)对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企业进行了研究,结果表明进行不同方式的真实盈余管理对公司未来绩效产生不利影响的显现时期是不同的,其中销售操纵结果在IPO一年后会对公司绩效产生不利影响,生产操纵结果在IPO后第二年后会对公司的绩效产生不利影响,而费用操纵对公司绩效的损害则在更长的时间后显现出来。李增福、黄华林等(2011)研究发现两种盈余管理方式对股权再融资后企业的业绩有不同的影响,应计盈余管理会迎来公司业绩的短期下滑,对于长期业绩未发现显着影响,而真实盈余管理则会迎来公司业绩的长期下滑,这种影响在短期内是难以观察到的。

  第四节研究假设

  由Hambrick and Mason提出的高阶理论认为可以通过管理者的特征预测企业的战略选择和绩效水平,基于此理论,Bertrand和Schoar(2003)证明了管理者固定效应是企业决策的重要决定因素,尤其是在收购、股息政策、利息覆盖率和削减成本等政策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同管理者的认知能力与价值理念存在差异,这可能会影响盈余管理。

  应计盈余管理是指管理者通过操纵非正常应计项目,利用调节会计政策和会计估计的一种盈余管理方式,由于应计盈余管理存在反转性,长期来看,应计盈余管理并没有改变公司的实际盈余,改变的是真实盈余在不同会计期间的分布情况,应计盈余管理是基于会计制度层面进行的处理,不会改变企业真实的生产经营活动。Healy(1985),DeAngelo(1986),Liberty和Zimmerman(1986),DeAngelo(1988)证实了管理层对会计应计项目进行操纵的影响。但是,DeAngelo(1986)研究发现管理者在进行管理层收购之前不会低估收入

  本文基于以下原因预测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1)管理者并非完全理性,存在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个体特性,管理者可能为了自身利益利用已掌握的信息对公司盈余进行操纵获取额外薪酬,或者通过盈余管理行为掩盖自己的过失,牺牲投资者的利益来获取自身的利益,Healy(1985)检验了管理者对于会计估计及会计政策的选择与基于激励计划报告收入的动因之间的联系,研究证实了管理者可能会选择有利于自身利益的会计政策;Bergstresser和Philippon(2006)、McAnally等人(2008)都发现管理者股权激励与盈余管理行为之间存在关系;(2)高能力管理者会为企业制定较高的盈利目标,当实际的经营业绩无法达到预期时,管理者可能会进行应计盈余管理调整企业短期盈余。Caylor(2010)、Barua等人(2010)和Fan等人(2010)都发现企业管理者为了迎合财务预期而进行盈余管理。

  但是DeAngelo(1986)对那些打算对公众股股东的股份进行管理层收购的管理者所做出的会计政策进行了调查,她推测管理者会为了减少买断补偿而低估报告收入,因为投资银行家使用基于收益的估值方法来确定公司公允价值。她所得出的结论并不支持这一假设,管理者在进行管理层收购之前不会低估收入,基于以下原因,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之间可能不存在正相关关系:(1)高能力管理者对公司和行业更加了解,能够作出更加准确的会计判断和会计估计,因此高能力管理者的应计估计比低能力管理者的应计估计更加准确;(2)一旦管理者通过会计政策的选择进行过度盈余管理扰乱资本市场,会计准则的制定者便会进行新一轮的准则制定抑制管理者的盈余管理行为,我国在2006年推出的新会计准则加大了对应计盈余管理的限制,高能力的管理者可以识别应计盈余管理给企业带来的诉讼风险。

  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以下竞争性假设:

  H1a: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之间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

  H1b: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之间存在显着负相关关系;

  真实盈余管理是偏离正常业务的管理行为,导致次优的业务后果,当管理者偏离实际活动的最佳商业决策来实现收入目标时,便发生了真实盈余管理行为。虽然越来越多的研究检验了真实盈余管理的决定因素,但大多数研究侧重于公司层面的特征(例如Cohen和Zarowin,2010;Roychowdhury,2006),忽视了管理者的影响。然而,Bertrand和Schoar(2003)认为公司的基本决策(例如,积极的研发,兼并和收购)反映了管理者的不同风格。根据管理风格,特别是管理能力相关文献,本文认为管理者能力可能会对真实盈余管理产生影响。

  一方面,本文基于以下论点预测管理者能力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1)高能力管理人员可以为公司拥有的特定资源产生更高的销售收入(Demerjian等,2012),因此他们不太可能与盈余管理的需求相关联。(2)高能力管理者理解真实盈余管理对未来公司业绩的价值破坏性后果(Cohen&Zarowin,2010;Roychowdhury,2006),因此他们不太可能参与真实盈余管理操纵。(3)机会成本是管理者决策模型中的重要因素,由于管理者的时间和精力有限,高能力的管理者宁愿为正常运营投入更多的精力,而不愿意参与真实盈余管理。与这一观点相同,Francis等人(2015)研究发现考虑到避税的机会成本,高能力管理者的避税动机更低。

  但是,有几个原因可能导致我们无法找到管理能力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负相关关系,(1)所有管理人员都有满足盈利标准的压力,鉴于高能力管理人员的声誉成本较高,如果他们未满足盈利标准,他们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压力,因此,在面对盈利标准时,更多的高能力管理者可能也会参与真实盈余管理。(2)以往的文献表明,应计操纵的财务灵活性和外部人员的监督限制了应计盈余管理的使用,从而导致更多使用真实盈余管理(Cohen&Zarowin,2010;Zang,2012),如果真实盈余管理的大部分变化是由以前文献中确定的公司特征驱动的,我们可能无法发现管理能力对真实盈余管理有意义的影响;(3)第三,能力较强的管理者对其公司的经营环境有较高的了解(Demerjian等,2013),这使他们能够将真实盈余管理与他们的报告策略结合起来,Koester等人(2016)表明,更多的高能力管理者对其企业和企业运营环境的高度了解使他们能够追求更多的避税策略,同样,Demerjian等人(2017年)表明,高能力管理人员更有可能从事平滑企业收益的工作;(4)管理层对真实活动的操纵并不是公认会计准则(GAAP)的违规行为,而仅仅是一个可疑的商业决策,与应计盈余管理相比较,真实盈余管理行为更加容易逃脱监管者的监察,因此与真实盈余管理相关的监管成本低于应计盈余管理,Cohen等人(2008)发现SOX通过后,应计盈余管理减少,真实盈余管理增加,因此虽然真实盈余管理的操纵较为复杂,但真实盈余管理不易被发现,企业面临的诉讼风险低。

  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以下竞争性假设:

  H2a: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管理者能力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

  H2b: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管理者能力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存在显着负相关关系;第四章研究设计

  第一节变量设计

  一、管理者能力

  本文参照由Demerjian等人开发的管理者能力测量方式,这种方式基于管理者创造收入的效率来衡量管理能力,并可用于大量企业样本,Demerjian等人(2012)采取两个步骤来制定他们的管理能力的措施,此种方法已经获得了大量的文献支持,第一阶段,本文依靠数据包络分析(DEA)来估计行业和年份的总企业效率。DEA分析需要识别输入和输出变量,本文使用六个输入变量(1)营业成本,(2)销售费用和管理费用,(3)固定资产,(4)研发费用,(5)商誉和(6)其他无形资产,输出变量是营业收入。本文首先采用模型(1)分行业计算出单个公司的全效率,模型(1)的意思是,在短期企业资源耗费不变的情况下,可以获得的最大营业收入,本文采用

  θ=Saleα1Cost+α2SG&A+α3PPE+α4R&D+α5Goodwill+α6Intan

  (模型1)

  模型(1)中,Cost代表主营业务成本,SG&A为销售费用与管理费用之和,PPE代表固定资产,R&D代表企业的研发费用,Goodwill为企业合并财务报表商誉,Intan为企业的无形资产,Sale为企业的主营业务收入,在上述变量中,Cost、SG&A和Sale采用的是企业本期期间数,PPE、R&D、Goodwill和Intan为上期期末数。

  公司全效率θ取值0-1之间,因为全效率得分可以归因于管理者个人和公司,第二阶段,利用以下Tobit模型划分企业和管理层之间的企业效率,回归模型中包括公司规模,市场份额,正向现金流量和公司年限业务复杂程度和国际业务,同时,考虑组间相关性,本文在公司和年度层面上进行双向Cluster来修正标准误,以控制潜在的异方差和自相关问题,使管理者能力的拟合值更加准确

  firm efficiency=β0+β1SIZE+β2MarketShare+β3FCF+β4AGE+β5DIV+β6FCI+Dumyear+ε

  (模型2)

  模型2中的残差为管理者能力(MA);模型2中SIZE代表企业总资产的自然对数,MarketShare为公司的市场份额,FCF代表企业是否有正现金流量的虚拟变量,AGE为企业上市年数的自然对数,DIV代表企业的业务复杂程度,用(存货+应收账款)/总资产进行衡量,FCI代表企业是否有海外经营子公司的虚拟变量,Dumyear为公司年份的虚拟变量。

  二、应计盈余管理

  本文依据修正的琼斯模型衡量应计盈余管理

  TAitAssetsi,t-1=σ11Assetsi,t-1+σ2∆Salesit-∆RECitAssetsi,t-1+σ3PPEitAssetsi,t-1+ε

  (模型3)

  该模型的原理是先计算出应计项目中不可操控的部分,然后用总应计利润减去不可操控的部分,即可得到操控性应计项目额,模型(3)回归后的残差即为应计盈余管理程度,用DA来表示,本文为了简化应计盈余管理正向操纵、负向操纵的影响,取应计盈余管理的绝对值作为应计盈余管理程度,AEM=|DA|。

  模型(3)中,TAit=NIit-CFOit,NIit为企业第t年的净利润,CFOit为第t年企业的经营活动现金流量净额,Assetsi,t-1为企业t-1年末总资产,∆Salesit为企业第t年和第t-1年的营业收入的差额,∆RECit为企业第t年和第t-1年的应收账款的差额,PPEit为企业第t年年末总资产。

  三、真实盈余管理

  根据以前的研究(如Brown,Chen,&Kim,2015;Kim,Park,&Wier,2012;McGuire,Omer,&Sharp,2012;Roychowdhury,2006),本文考虑了运营现金流(CFO)的异常水平,可自由支配支出和生产成本,以研究真实盈余管理操纵的水平,我们研究了以下三种实际活动的操作对上述三个变量的影响:

  (1)通过提高价格折扣或更宽松的信贷条件加速销售,这种折扣和宽松的信贷条件会暂时增加销售量,但一旦公司回复到旧价格,这些可能会消失。假设利润率为正数,额外销售额将提高当期收入,但是价格折扣和宽松的信贷条件都会导致当期的现金流量减少。

  (2)通过过量生产存货来降低生产成本(即销售商品的成本),为了增加收入,管理者可以增加产量,当管理者生产更多的存货时,他们可以将固定间接费用分摊到更多的存活上面去,从而降低单位固定成本,只要单位固定成本的降低不会被单位边际成本的增加所抵消,单位总成本就会下降。这降低了报告的商品销售成本(COGS),该公司就可以报告更高的营运利润率。然而,该公司仍然会产生其他生产成本和持有成本,导致当年生产成本更高,现金流量较低。

  (3)减少包括研发,广告和销售以及一般管理费用在内的可支配支出,减少这些费用将提高当期收入,如果公司通常以现金支付这些费用,还可能导致当期现金流量较高(存在未来现金流量较低的风险)。

  本文参照Roychowdhury(2006)的模型,构建了异常经营活动现金流、异常生产成本、异常可操纵性费用模型如下:

  (1)异常经营活动现金流(RM_CFO)

  CFOitAssetsi,t-1=σ11Assetsi,t-1+σ2SalesitAssetsi,t-1+σ3∆SalesitAssetsi,t-1+ε

  (模型4)

  如模型(4)所示,在消除了公司规模的影响下,将正常经营活动现金流量(CFO)表示为当期营业收入(Sales)与当期营业收入增加额(△Sales)的线性函数,当公司通过提高价格折扣或更宽松的信贷条件加速销售时,这种折扣和宽松的信贷条件增加销售量,销售量的扩大会增加当期利润,但相同的营业收入所带来的经营活动现金流量会降低。模型(4)回归后的残差代表异常经营活动现金流量,残差越低表明企业通过销售操纵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高。

  (2)异常生产成本(RM_PROD)

  ProditAssetsi,t-1=σ11Assetsi,t-1+σ2SalesitAssetsi,t-1+σ3∆SalesitAssetsi,t-1+σ4∆Salesi,t-1Assetsi,t-1+ε

  (模型5)

  如模型(5)所示,当公司进行过度生产时,可以将固定间接费用分摊到更多的存活上面去,从而降低单位固定成本,单位营业成本会随之降低,产品的获利能力会随之上升,最终企业的利润得以提高,但同时过度生产导致了单位营业收入对应的生产成本上升。模型(5)的残差代表异常生产成本,残差越高说明企业通过生产操纵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高

  (3)异常可操控性费用(RM_DISX)

  DISXitAssetsi,t-1=σ11Assetsi,t-1+σ2Salesi,t-1Assetsi,t-1+ε

  (模型6)

  如果公司在当期进行向上销售操纵以增加利润,即使公司当期没有减少费用操纵,将可操纵性费用表示为当期营业收入的线性函数所得回归残差也特别低。为了避免此问题,Roychowdhury(2006)将可操纵性费用表示为滞后一期的营业收入函数,模型(5)用来估计正常可操纵性费用(DISX)(销售费用与管理费用之和),当公司减少可操纵性费用时,降低费用的开销从而使公司利润增加。模型(6)残差(e)代表异常可操纵性费用,残差越低说明通过费用操纵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高。

  上述三个模型中,CFOit代表企业第t年的经营活动现金流量净额,Assetsi,t-1为企业第t-1年年末总资产,Salesit代表企业第t年营业收入,∆Salesit为企业第t年营业收入增加额,即企业第t年与第t-1年营业收入的差额,∆Salesi,t-1企业第t-1年营业收入增加额,即企业第t-1年与第t-2年营业收入的差额,Prodit代表企业生产成本,为营业成本与企业存货增加额的和,DISXit是企业第t年销售费用与管理费用之和。

  当公司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目的在于做大利润时,具有较低水平的异常经营活动现金流量(RM_CFO)、较高水平的异常生产成本(RM_PROD)和较低水平异常可操纵性费用(RM_DISX),反之,当真实盈余管理动机是为了减少利润,上述异常变量方向相反,

  先前的研究(例如Cohen和Zarowin,2010;McGuire等,2012)表明,进行真实盈余管理操纵的公司可能使用一种或多种真实盈余管理方式,本文构建真实盈余管理的综合计量指标(RM_AGGREGATE),它是异常经营活动现金流、异常生产成本和异常可操纵性费用之和(RM_AGGREGATE=RM_PROD-RM_CFO-RM_DISX),它的值越高,企业参与真实盈余管理的可能性就越大。为了简化真实盈余管理正向操纵、负向操纵的影响,取真实盈余管理计量的绝对值作为真实盈余管理程度:REM=|RM_AGGREGATE|=|RM_PROD-RM_CFO-RM_DISX|

  第二节模型建立及样本选择

  为了检验管理者能力对应计盈余管理及真实盈余管理程度的影响,本文建立如下模型:

  AEM=α+α1MA+α2iControls+ε

  (模型1)

  REM=α+α1MA+α2iControls+ε

  (模型2)

  参照以前学者的研究,本文选取的控制变量包括:公司规模、资产负债率、总资产收益率、市场账面价值比、亏损状况、国际四大、企业性质、营业收入增长率、高管薪酬。

  表1展示了模型变量的名称、描述以及定义:

  表1变量定义

  变量名称变量描述变量定义被解释变量REM真实盈余管理参照Roychowdhury的模型进行衡量;

  REM=|RM_PROD-RM_CFO-RM_DISX|AEM应计盈余管理依据修正的琼斯模型进行衡量;

  AEM=|DA|解释变量MA管理者能力参照Demerjian等人(2012)提出的管理者能力衡量方式,首先采用多阶段变动规模DEA模型计算出单个公司的全效率,其次运用Tobit模型进行回归,将管理者的贡献值分离出来;

  模型(2)的残差即为管理者能力;控制变量SIZE企业规模年末总资产的自然对数LEV资产负债率年末负债总额/资产总额ROA资产收益率净利润/年平均资产总额MtoB市面比市场价值/账面价值LOSS亏损状况企业是否亏损的虚拟变量,若企业当年净利润<0,取值为1,否则为0BIG4国际四大企业会计师事务所为国际四大时取1,否则为0State企业性质上市公司控制人为政府取值为1,否则为0GROWTH营业收入增长比营业收入变化百分比SALARY高管薪酬前三名高管年薪总额的自然对数我国上市公司从2007年才开始披露本文计算管理者能力的数据,为此,我们选取2007至2015年间全部A股上市公司为研究样本,剔除了无法获得管理者能力指标、财务和公司治理数据的公司,此外我们剔除了ST公司以及会计核算较为特殊的金融行业,最后共得到6626个样本观测值,本文的数据均来源于国泰安数据库(CSMAR)和色诺芬数据库(CCER),采用state14进行回归分析,为了剔除极端值对数据回归结果的影响,本文对所有的连续变量首尾各进行1%的Winsorize处理。第五章实证结果及分析

  第一节描述性统计

  本文的描述性统计结果如表2所示:

  表2描述性统计

  VariableNMeanP50MinMaxSdREM66260.1850.1390.0030.9360.169AEM66260.3420.2950.0061.3260.260MA66260.002-0.047-0.2050.5250.155SIZEt-1662621.72621.54919.64625.3931.169ROAt-166260.0450.041-0.1350.2060.052LEVEt-166260.4230.4230.0440.8910.212LOSS t-166260.9221.0000.0001.0000.269MtoB66260.9310.6480.1125.1560.876Big466260.0400.0000.0001.0000.196State66260.4190.0000.0001.0000.493GROWTH66260.1670.118-0.4562.0270.341SALARY662614.06214.05512.40215.8160.660上表是本文的主要变量的描述性统计,从描述性统计中可以看出本文的关键考察变量管理者能力的平均值为0.002,最大值为0.525,最小值为-0.205,标准差为0.155这与何威风(2014)计算得出的管理者能力相关统计很接近,最大值最小值反映出了管理者能力在各个公司之间存在较大的差异。本文的被解释变量真实盈余管理与应计盈余管理的平均值均大于0,表明上市公司同时进行了两种方式的盈余管理行为,应计盈余管理的均值为0.342,中位数为0.295,真实盈余管理的均值为0.185,中位数为0.139,表明应计盈余管理的幅度高于真实盈余管理的幅度。

  在控制变量方面,上市公司的净资产收益率平均值为0.045,表明上市公司的资产收益率较低,资产负债率的平均值为0.423,表明上市公司的总负债约占总资产的一半,公司的资产规模平均值为21.726,表明上市公司的资产规模平均为27亿元左右,公司规模的标准差1.169,表明我国上市公司的资产规模之间存在较大差异,高管薪酬变量的平均值为14.062,表明我国上市公司高管薪酬平均为128万左右,高管薪酬的标准差为0.660,我国上市公司管理者之间存在较大差异。我国上市公司收入增长率的均值为0.167,表明所选样本具有较好的成长性,国有控股的上市公司在所选择的样本中占比41.9%,由国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公司占比4%,约有92.2%的样本发生亏损。

  本文对所有的变量进行了Pearson相关系数检验,主要变量的检验结果如表3所示:

  表3各变量之间相关性检验

  REMAEMMASIZEt-1ROAt-1LEVEt-1MtoBLOSS t-1Big4StateGROWTHSALARYREM1AEM0.0607***1MA0.1712***0.1709***1SIZEt-1-0.1197***0.1190***-0.1266***1ROAt-10.3681***-0.0560***0.1617***-0.0712***1LEVEt-1-0.2291***0.1191***-0.0722***0.4960***-0.4561***1MtoB-0.3400***0.0926***-0.1123***0.6221***-0.3818***0.5627***1LOSS t-10.0612***-0.0387***0.0559***0.0376***0.4723***-0.2111***-0.0442***1Big4-0.01430.0466***-0.0834***0.2743***-0.00070.1392***0.1672***-0.00121State-0.1170***0.0948***-0.0274**0.3726***-0.1885***0.3800***0.3179***-0.0792***0.1604***1GROWTH0.2704***0.1370***0.2170***-0.0839***0.1500***-0.0956***-0.1616***0.0672***-0.0156-0.0887***1SALARY0.1737***0.0544***-0.0304**0.3718***0.3103***0.00130.0266**0.1587***0.1924***0.0501***0.0875***1注:***表示在0.01水平下显着,**表示在0.05水平下显着,*表示在0.1水平下显着

  在上述相关性分析中,管理者能力与真实盈余管理、应计盈余管理均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初步表明管理者能力越强的公司盈余管理程度越高,真实盈余管理与应计盈余管理之间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表明较高程度的应计盈余管理往往伴随着较高程度的真实盈余管理,管理者会同时采用两种方式进行盈余管理。这在一定程度上使得H1a与H2a得到了验证。在控制变量中,与真实盈余管理显着正相关的变量包括净资产收益率,高管持股、企业亏损状况、企业成长性以及高管薪酬。与真实盈余管理显着负相关的变量包括公司规模、资产负债率、市面比、国际四大以及企业产权性质。与应计盈余管理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的变量包括公司规模、资产负债率、市面比、国际四大、企业产权性质、企业成长性以及高管薪酬,与应计盈余管理存在显着负相关关系的变量包括净资产收益率、企业亏损状况以及高管持股。相关性检验只是检验了两个变量之间的关系,准确的回归结果应该从多元回归分析中得出,其次各个变量之间的相关系数较小,表明变量之间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性问题。

  第二节实证结果及分析

  上文中所列示的描述性统计与相关性分析可以为本文的研究方向提供初步的证据支持,以下部分是利用Stata14.0对管理者能力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进行的多元回归分析,分析了不同管理者能力对企业盈余管理程度之间存在的关系。

  表4列示了模型的回归结果,当应计盈余管理作为被解释变量时,拟合优度(调整R方)为0.1656,各变量的方差膨胀因子(VIF)均小于3,表明各变量之间不存在多重共线性。

  表4模型回归结果

  AEM系数T值VIFMA0.3064***15.051.19SIZEt-10.0068*1.652.82ROAt-1-0.0932-1.142.16LEVEt-10.0529***2.761.94MtoB0.0400***7.942.36LOSSt-1-0.0364***-2.731.56Big40.00100.071.20State0.0270***4.001.31GROWTH0.1620***17.691.11SALARY0.00831.551.46Year控制Industry控制调整R方0.1656F值60.89***注:***表示在0.01水平下显着,**表示在0.05水平下显着,*表示在0.1水平下显着

  由上表可知,管理者能力的回归系数为0.3064,并在1%的水平上显着,表明管理者能力越强,应计盈余管理程度越高,H1a得到了验证,管理者能力是企业拥有的无形资产,是管理者经验技能、价值观以及专业知识的集合体,高能力管理者对公司和行业更加了解,能够作出更加准确的会计判断和会计估计,但是管理者并非完全理性,存在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个体特性,管理者可能为了自身利益进行盈余管理行为,应计盈余管理操纵会计数据来试图掩饰或者模煳企业真实业绩,主要通过变更会计政策以及会计估计等来实现,高能力管理者具有较强的专业知识,对会计制度以及会计政策更加了解,能够在会计制度内对企业盈余进行操纵,不影响企业的真实生产经营活动,使得企业短期内盈余发生改变以满足管理者自身利益。

  在控制变量方面,企业规模的回归系数为0.0068,并在10%的水平上显着,大规模公司面临资本市场的压力更大,更有可能进行盈余管理,企业资产负债率回归系数为0.0529,并在1%的水平上显着,表明企业资产负债率越高,越有可能进行盈余管理行为,企业资产负债率越高,陷入财务困境的可能性越大,管理层为了减轻来自债权人的压力,更有可能进行盈余管理,这与沈红波(2009)的研究结论基本一致。企业市面比与企业成长性的回归系数分别为0.0400和0.1620,并在1%的水平上显着,表明成长性越高的企业越有可能进行应计盈余管理,与McNichols(2000)和Koh(2007)的研究结论基本一致,成长性较高的公司可能为了使企业盈余达到期望水平而进行盈余管理行为。与非国有控股企业相比较,国有控股企业更有可能进行盈余管理行为,这与饶茜(2011)的研究结论基本一致,国有控股企业的管理者会接受政府部门的监管,有具体的业务要求以及经营任务,管理者可能会出于晋升动机进行盈余管理,非国有控股企业的管理者在该方面的压力较小。

  表5列示了模型的回归结果,当真实盈余管理作为被解释变量时,拟合优度(调整R方)为0.2860,各变量的方差膨胀因子(VIF)均小于3,表明各变量之间不存在多重共线性。

  表5模型回归结果

  REM系数T值VIFMA0.0889***7.241.19SIZEt-1-0.0129***-5.172.82ROAt-11.3608***27.682.16LEVEt-10.0290**2.501.94MtoB-0.0112***-3.692.36LOSSt-1-0.1376***-17.081.56Big40.00950.991.20State-0.0002-0.071.31GROWTH0.1470***26.651.11SALARY0.0257***8.001.46Year控制Industry控制调整R方0.2860F值127.39***注:***表示在0.01水平下显着,**表示在0.05水平下显着,*表示在0.1水平下显着

  由上表可知,管理者能力系数为0.0889,并在1%的水平上显着,表明管理者能力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管理者能力越强,越有可能进行真实盈余管理,H2a得到验证,真实盈余管理是偏离企业正常业务的管理行为,导致次优的业务后果,真实盈余管理对企业绩效的影响是长期的,高能力管理人员可以识别真实盈余管理对未来公司业绩的破坏性后果,但是以下几个原因可能导致管理能力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显着正相关关系,(1)所有管理人员都有满足盈利标准的压力,鉴于高能力管理人员的声誉成本较高,如果他们未满足盈利标准,他们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压力,因此,在面对盈利标准时,更多的高能力管理者可能也会参与真实盈余管理。(2)应计操纵的财务灵活性和外部人员的监督限制了应计盈余管理的使用,从而导致管理者更多使用真实盈余管理;(3)第三,能力较强的管理者对其公司的经营环境有较好的了解,这使他们能够将真实盈余管理与他们的报告策略结合起来;(4)管理层对真实活动的操纵并不是公认会计准则的违规行为,而仅仅是一个可疑的商业决策,与应计盈余管理相比较,真实盈余管理行为更加容易逃脱监管者的监察,因此与真实盈余管理相关的监管成本低于应计盈余管理,因此虽然真实盈余管理的操纵较为复杂,但真实盈余管理不易被发现,管理者会进行真实盈余管理操纵。

  在控制变量中,企业规模回归系数为-0.0129,并在1%水平上显着,表明规模越大的公司越不可能进行真实盈余管理,这与李增福(2011)的研究结论相反,可能的原因解释如下:规模越大的公司,往往要求披露更多的公司信息,大公司的信息比小公司更加透明,更容易受到监管部门的关注,并且大公司的治理结构比较完善,因此规模越大的公司为了降低公司面临的诉讼风险不会进行真实盈余管理操纵。净资产收益率的回归系数为正,并在1%水平上显着,表明收益率越高的公司,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高,这一结果验证了Dechow(1995,1996)和Kasznik(1999)发现的公司的盈利水平与盈余管理程度之间存在的正相关关系,与Bowen(1995)、林宜勉(2004)等人的研究结论相反。资产负债率的回归系数为0.0290,并在5%的水平上显着正相关,表明企业资产负债率越高,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高,企业的资产负债率越高,越容易受到债权人的关注,对管理层施加更多的限制,管理者会为了脱离债权人的监管,需要进行更多的真实盈余管理对企业现金流量进行操纵。企业的市面比回归系数为-0.0112,与真实盈余管理程度在1%的水平上显着负相关。企业成长性的回归系数为0.1470,并在1%水平上显着,表明成长性越好的企业越容易进行真实盈余管理,与Goh等(2012)的研究结论相反,高管薪酬的回归系数为0.0257,并在1%的水平上显着,表明高管薪酬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现代企业的高管报酬有一大部分与企业盈余相关,管理者会出于获取高额报酬的动机进行盈余管理,与前人的研究结论基本一致。国际四大以及产权性质并未表现出显着关系。

  综上所述,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均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在一定程度上验证了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存在互补关系。

  第三节稳健性检验

  一、管理者能力分组

  本文采取了将样本进行分组的方式进行稳健性检验。

  基于之前衡量的管理者能力,本文按照管理者能力高低进行三等分分组,分值平均分配,形成低、中、高三组,分别对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进行分组回归,与本文总体回归结果进行了比较分析。

  管理者能力对应计盈余管理的分组回归结果如表6所示:

  表6模型稳健性检验

  AEM低中高系数T值系数T值系数T值MA-0.6644***-3.650.3819*1.810.2706***6.57SIZEt-1-0.0037-0.540.0247***3.32-0.00835-1.09ROAt-1-0.0010-0.01-0.1954-1.410.06100.41LEVEt-10.043181.40-0.0393-1.250.1133***2.93MtoB0.0277***3.590.0471***4.220.0474***5.39LOSSt-1-0.0368*-1.85-0.0388-1.53-0.0132-0.52Big40.02050.950.00140.04-0.0318-0.97State-0.0168-1.630.0255**2.190.0536***3.92GROWTH0.1025***5.370.1178***7.640.2210****14.92SALARY0.01191.32-0.0108-1.290.0253**2.50Year控制控制控制Industry控制控制控制样本量220922082209调整R方0.05600.09100.1849F值7.23***11.52***24.86***注:***表示在0.01水平下显着,**表示在0.05水平下显着,*表示在0.1水平下显着

  从上述分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Low组的回归结果与本文研究结论相反,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之间存在显着负相关关系,Middle组以及High组的回归结果显示,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之间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这与本文总体回归结果完全一致,在控制变量方面,High组中资产负债率、市面比以及企业成长性均与应计盈余管理存在正相关关系,并在1%的水平上显着。Middle组中企业规模、市面比以及企业成长性与应计盈余管理之间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国有控股企业比非国有控股企业更有可能进行应计盈余管理,这一点在High组中与Middle组中均有所体现,上述控制变量回归结果与总体回归结果基本一致。以上结果表明低、中、高组之间存在较大差异,在管理者能力较高的分组中,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之间的正向关系更加显着。

  管理者能力对真实盈余管理的分组回归结果如表7所示:

  表7模型稳健性检验

  REM低中高系数T值系数T值系数T值MA0.07880.780.3141**2.380.0823***3.23SIZEt-1-0.0034-0.88-0.0101**-2.17-0.0223***-4.70ROAt-10.8478***10.931.5558***17.911.5944***17.22LEVEt-10.0322*1.890.0430**2.190.01960.82MtoB-0.0204***-4.77-0.0170**-2.44-0.0018-0.32LOSSt-1-0.0900***-8.19-0.1399***-8.79-0.1592***-10.01Big40.01321.110.00990.490.01020.50State-0.0172***-3.010.00120.170.0152*1.79GROWTH0.0940****8.920.1134***11.770.1869***20.38SALARY0.0293***5.880.0350***6.710.0146**2.34Year控制控制控制Industry控制控制控制样本量220922082209调整R方0.17990.27800.3190F值24.07***41.46***50.25***注:***表示在0.01水平下显着,**表示在0.05水平下显着,*表示在0.1水平下显着

  从上述分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管理者能力的方向与本文总体回归结果的方向一致,High组以及Middle组的回归结果显示,管理者能力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这与本文总体回归结果完全一致,在控制变量方面,企业规模、市面比以及企业亏损状况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负相关关系在三组中均有所体现,与此相类似,资产负债率、净资产收益率、企业成长性以及高管薪酬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正相关关系在三组中也均有所体现,虽然存在少数不显着的情况,与本文总体回归结果基本一致,在Low组中,管理者能力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并未发现显着关系,以上结果表明低、中、高组之间存在较大差异,在管理者能力较高的分组中,管理者能力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正向关系更加显着。

  二、盈余管理替代变量

  1.应计盈余管理的替代变量

  根据Kothari等人(2005)的模型,在修正琼斯模型的基础上加入公司资产收益率(ROA)。

  表8列示了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的回归结果

  表8模型稳健性检验

  AEM系数T值MA0.3065***15.05SIZEt-10.0068*1.65ROAt-1-0.0933-1.14LEVEt-10.0530***2.76MtoB0.0401***7.95LOSSt-1-0.0365***-2.73Big40.00110.07State0.0270***4.00GROWTH0.1620***17.69SALARY0.00821.55Year控制Industry控制调整R方0.1595F值60.88***注:***表示在0.01水平下显着,**表示在0.05水平下显着,*表示在0.1水平下显着

  从上述分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这与前文的回归结果完全一致,在控制变量方面,企业规模、资产负债率、市面比以及企业成长性与应计盈余管理之间的正相关关系与前文研究结果基本一致,与此相类似,与非国有控股企业相比较,国有控股企业更有可能进行应计盈余管理行为,这一点完全符合的前文的研究结论。

  2.真实盈余管理的替代变量

  根据Cohen等人(2008)的模型,将不考虑利润调节方向的异常经营活动现金流、异常生产成本与异常可操控费用之和的绝对值作为总的真实盈余管理的计量指标,该指标值越大表示真实盈余管理的程度越高,该指标值越小表示真实盈余管理的程度越低。

  表9列示了管理者能力与真实盈余管理的回归结果

  表9模型=2\*ROMANII稳健性检验

  REM系数T值MA0.0809***8.90SIZEt-1-0.0019-1.01ROAt-10.1089***2.99LEVEt-10.0616***7.18MtoB-0.0074***-3.31LOSSt-1-0.0374***-6.27Big4-0.0048-0.68State-0.0025-0.84GROWTH0.1118***27.33SALARY0.00080.33Year控制Industry控制调整R方0.1539F值58.37***注:***表示在0.01水平下显着,**表示在0.05水平下显着,*表示在0.1水平下显着

  从上述分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管理者能力与真实盈余管理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在控制变量方面,企业规模、市面比以及企业亏损状况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负相关关系在替换了真实盈余管理衡量方法之后依然存在,与此相类似,资产负债率、净资产收益率、企业成长性以及高管薪酬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正相关关系也有所体现,虽然存在少数不显着的情况,但是结果与本文总体回归结果基本一致。

  经过稳健性检验发现不论是对管理者能力进行分组研究还是替换应计盈余管理、真实盈余管理的衡量方式,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均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这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本文的研究假设。

  第六章研究结论、局限及展望

  第一节研究结论

  管理者能力作为一项重要的管理者特征,近年来受到研究人员的广泛关注,管理者进行盈余管理的目的主要是误导利益相关者对企业绩效以及经营业务的理解,以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企业盈余管理行为轻则影响投资者的投资决策,重则影响社会资源的优化配置,因此企业盈余管理行为一直是研究人员关注的重点,本文基于管理者异质性角度,在文献综述以及理论分析的基础上,研究了管理者能力对企业盈余管理的影响。本文以2007-2015年A全部A股公司作为研究样本,采用Demerjian等人基于管理者效率提出的衡量方式对管理者能力进行了测量,采用修正的琼斯模型衡量应计盈余管理程度,并参照Roychowdhury等人建立的模型衡量真实盈余管理程度。研究发现,高能力的管理者更有可能进行盈余管理,并且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均存在显着正相关关系。在稳健性检验中,本文对管理者能力进行分组研究,结果表明,在管理者能力较高的分组中,管理者能力与盈余管理之间的正相关关系更加显着。本文还替换了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的衡量方式,根据Kothari等人(2005)的模型,在修正琼斯模型的基础上加入公司资产收益率衡量应计盈余管理程度,根据Cohen等人(2008)的模型,将不考虑利润调节方向的异常经营活动现金流、异常生产成本与异常可操控费用之和的绝对值作为总的真实盈余管理的计量指标。对本文的研究结论进行了进一步的稳健性检验,研究结果发现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的显着正相关关系依然存在,进一步验证了本文的研究假设。

  已有盈余管理的文献主要集中在研究管理者背景特征(管理者性别、年龄、任期等)对企业盈余管理行为的影响,本文将管理者能力新型的衡量方式运用其中,这种基于管理者效率的衡量方式更符合利润最大化企业的总体目标,本文从应计与真实两个维度研究盈余管理,不仅丰富了企业盈余管理的研究范围,也拓展了管理者能力的研究内容。

  第二节研究局限及展望

  受到时间、精力以及能力的限制,本文的研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1.数据选择方面的局限性:

  由于我国从2007年之后才开始披露本文计算管理者能力的数据,本文只能选择2007年之后的数据进行研究,但是应计盈余管理在早期发生的较多,我国新会计准则出台后对应计盈余管理起到了有效的抑制作用,因此管理者能力与应计盈余管理的关系会受到此限制的影响,限制了回归结果的真实性与可靠性。

  2.管理者能力度量方面的局限性:

  管理能力的衡量虽然是对当前措施的改进,运用数据包络法改善了以往管理者能力替代变量的不足,但也有其局限性:

  (1)投入和产出对企业效率的测量中存在误差:一些会计变量本身包含误差,而另一些会计变量则可能不能用,有些公司没有披露商誉、研发费用等,这样就会导致有些企业的管理者能力无法获得;

  (2)利用残差来衡量的管理者能力中可能包括不归因于管理者能力的因素,因此对管理者能力的衡量存在误差。

  3.控制变量方面的局限性:

  在控制变量的选取上,我们参照之前的研究,只选择了公司规模、资产负债率、总资产收益率、市场账面价值比、亏损状况、国际四大、企业性质、营业收入增长率、高管薪酬作为本文研究模型的控制变量,并没有涵盖所有影响盈余管理的变量,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本文回归结果的准确性。

  未来的研究人员可以关注以下几个方面:

  1.本文采用了新型的衡量方式,基于管理者效率角度出发,使用DEA分析法从企业的全效率中分离出管理者影响的部分作为管理者能力,虽然改善了以往管理者能力替代变量的不足,但是包络数据分析法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未来的研究人员可以从如何量化管理者能力的角度进行研究,扩大投入产出的范围以创建一个更精确的测量。

  2.本文参照Roychowdhury等人建立的模型对真实盈余管理进行衡量,并构建了综合计量模型,但是目前关于真实盈余管理的综合计量构造在学术界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需要进行更多的实证研究。

  3.本文只对管理者能力与单一的盈余管理方式进行了研究,未来的研究人员还可以关注应计盈余管理与真实盈余管理这两种方式选择关系指标,构建相关模型对管理者更倾向于哪种盈余管理方式进行实证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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